無眉道長氣急敗壞的說:“這人是自殺的!以自己身體為媒介,蘊養太陽真火。你看他身子下面是一個朱雀的浮雕。朱雀乃是火中靈獸,最擅長使用火焰。太陽真火加上朱雀浮雕,這是大炎焚地的佈局。這個人,其實是用自己的命在鎮壓這座島!我們取走了太陽真火,島上這東西無人鎮壓,大家誰也別想活!”
我當時就愣住了,原來太陽真火是故意留在這的啊?這個人又是誰?島上鎮壓的東西又是誰?
無眉道長催促道:“快走!快走!再不走,怕是誰也別想走了!”
我看著老張,心裡有點拿不定主意。那可是太陽真火啊,只要用紫硃砂為引,用那個小碗扣起來就能收走。
現在太陽真火幾乎已經絕跡了,就這樣放棄,實在是暴殄天物啊。
張無忍咬著牙說:“借個火種也可以啊!前輩……”
無眉道長聲色俱厲的說:“走!”
話音剛落,整個島嶼就咔嚓嚓的震顫了起來。
無眉道長臉上豁然變色,說:“走啊!”
大地在震顫,海浪在咆哮,就連天上的大雨都變得更加大了。我和張無忍這下不再猶豫,哧溜一下就順著炮樓往下滑。
臨走的時候,我好像還看到那個被火焰包裹的男子,還咧嘴笑了一下。
兩道紅色的訊號彈沖天而起,這是留守在岸邊的衝鋒艇發出來的緊急訊號。一上來就用紅色的,說明事情刻不容緩,必須要趕緊走。
上去的時候難,下來的時候卻容易的很,連幾秒鐘都沒有,就藉助攀爬裝置直接滑了下來。剛下來就聽到大雨中有人在開槍,還有破口大罵的怒吼。
我心裡一沉,心說難不成真的遇到髒東西了?
手電筒的光柱胡亂閃爍,人影瞳瞳,其中還夾雜著水浪尖銳的女子聲音。我抽出妖刀鎮鬼就要招呼大家趕緊跑路,咱們跟太陽真火沒緣分。
結果剛走了兩步,大地再次震顫起來,這一下來的猝不及防,當場我就跌倒在地上。而且臉上瞬間就慘白一片,這是要地震的節奏?
大家都知道,海上一旦地震,引來的海嘯那可是毀滅性的打擊。不但我們無法逃出去,恐怕外面兩艘鐵木船也得當場沉沒。
張無忍一把把我拽起來,大聲說:“烏龜!烏龜啊!”
我們相互扶持,順著青石板路轉身就逃,這時候才發現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爬滿了大大小小的烏龜。
別看烏龜平時動作慢吞吞的,可是撕咬起來那絕對不是甚麼善茬。尤其是這裡的烏龜體積極其龐大,最大的那四個傢伙足足有一間房子那麼大。就這分量,都不用動手的,直接碾壓過來大家都得玩玩兒。
衝鋒槍和丨炸丨藥的聲音此起彼伏,還有人放出了燃燒彈。小島上當場就化作了一片火海。這種高凝固汽油即便是在大雨中也能發揮出極大的威力,當場那些烏龜就紛紛後退,讓出了青石板路。
無眉道長大吼一聲,手裡那個錘子一樣的東西直接飛了出去,強大的電流打的一隻桌子大小的烏龜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我順勢一刀砍去,鋒利的妖刀鎮鬼直接將烏龜的爪子給砍了下來。
這還是那隻烏龜躲的快,不然腦袋都得掉下來。
我們殺的性起,烏龜們拼死阻攔。仗著數量眾多,烏龜們即便是死傷慘重,仍然奮不顧身。張無忍大吼一聲:“用丨炸丨藥!”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蒼茫的吼叫驟然從腳下傳來,與此同時,大地再次震顫起來。
水浪臉色一片慘白,她說:“烏龜!大烏龜!”
我說:“大妹子!不是烏龜是甚麼?趕緊殺出去逃命吧!”
水浪急的眼睛都紅了,說:“我們腳下!是一隻大烏龜!”
“轟”的一聲爆炸,不知道是誰扔出了軍用丨炸丨藥。強橫的爆炸炸的岩石紛飛,攔在我們面前的那個房子一樣大小的烏龜當場就腦袋就沒了。
但是地面搖晃的時候,我也終於明白了太陽真火鎮壓的是甚麼東西。
奶奶的!這個小島,其實就是一隻超級無敵的大烏龜!
一個足足有幾十米大的大烏龜!
這隻大烏龜不知道被誰給鎮壓了,用縱橫交錯的黑山列陣,鎮壓的大烏龜無法動彈,又用太陽真火禁錮靈魂,讓大烏龜不得發力。炮樓上那個全身赤裸的男子,為了能永久的鎮壓這隻大烏龜,更是以自己的身體為原料,來蘊養太陽真火。
這隻大烏龜在海上漂浮,只露出一個脊背。因為脊背上的黑石和太陽真火,這隻大烏龜根本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一鎮壓就不知道幾百年甚至幾千年。
但是這麼長時間了,大烏龜也沒有閒著,一直在繁衍,生出了一大堆小烏龜。
也就是我們來的時候那些休眠的小烏龜。
小烏龜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毀掉大烏龜身上的黑石,順便滅掉太陽真火。只不過小烏龜們畢竟智商不夠,生活在大烏龜的背上只知道吃喝拉撒,不幹實事。
直到我們被太陽真火的光芒吸引過來,才差點取走了這道火焰。
可以想象的是,一旦太陽真火消失不見,這隻大烏龜必定會得脫自由。但是這傢伙看起來也兇悍無比,一旦脫身,鬼知道會是甚麼結果?
無眉道長及時制止了我們,這隻大烏龜才惱羞成怒,安排所有的小烏龜進行攔截。它自己則趁機左右搖晃,不想讓我們逃走。
剛才的兩下地震,其實就是大烏龜翻身的動作。難怪只有地震卻沒有海嘯。
我被張無忍的推論驚訝的目瞪口呆,剛才見到房子大小的烏龜已經驚為天人了,現在知道這座小島其實就是一隻大烏龜的時候,腦子更是反應不過來,這冤魂海到底是甚麼鬼地方啊?
烏龜都能長這麼大?
閒話少說,卻說我們差點釀成大禍,準備從烏龜群中殺出一條血路。不成想遠處又有兩道紅色的訊號彈升起來了,卻是兩艘鐵木船發出的。
爆炸的聲音此起彼伏,但是效果卻越來越差。剛開始的時候還能憑藉烏龜畏懼爆炸聲音左衝右突,可現在烏龜已經習慣了爆炸聲,層層疊疊的團團圍困。
我心裡哇涼哇涼的,這要殺到甚麼時候才是頭啊?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便衣男子忽然越眾而出。其中一個便衣男子伸手就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奇怪的是,他手腕裡流出來的不是血,而是一種淡綠色,類似於半凝固液體的東西。
他衝我們冷冷的說了一句:“快走!”
然後轉身就朝反方向跑去。
這個人一邊跑,一邊揮灑自己的說完。淡綠色的血液散發出一股冷冽的清香,吸引的大烏龜們狂追不捨。趁著這個機會,另一個便衣男子從背後的包裹裡摸出了一個類似旗牌一樣的東西,旗牌上面符文閃爍了兩下,然後就直接佇立在了原地。
說來也奇怪,旗牌一豎起來,周圍的雨勢都忽然間變小了,這個便衣男子在旗牌上面一點,一朵藍色的火苗就冒了出來。
他揚眉吐氣,一聲暴喝,這一面著火的旗牌就被他給遠遠的拋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