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眉道長戴上一頂遮陽帽,說:“三個小傢伙儘量保密,美國人和歐洲人可能猜到咱們船上有高手了,不過還沒弄明白是誰。我跟你們說,那顆長生不死藥必須要拿到手,要是他們知道了我們五個人,估計就會制定下其他的計劃,到時候產生不死藥被別人搶走,我不動手,張三陵和何為道就會揍你們倆,明白嗎?”
我嘀咕了一句,說:“爺爺怎麼就沒告訴過我自己也有這麼大能耐呢?”
無眉道長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傢伙,不知道的事情多呢,行了,趕緊動起來,先離開這片濃霧。”
其實這個時候濃霧已經逐漸散去,海面上的妖魔鬼怪們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們趁著這個機會清點人數和補給,安排水手去修理鐵木船。
對方的損失很慘,死的人數足足十七個,其中澳大利亞的驅魔人頭子和埃及神廟的神使首領都死了,這兩夥人群龍無首,一個個哭喪著臉跟死了爹媽似的。
只有中東的驅魔人聯合會還算是靠譜,那個沙灘褲青年只要還活著,就能撐起整個隊伍來。
天空中不知道甚麼時候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溼漉漉的打在甲板上,把上面雜亂的東西和血跡全都一掃而空。濃霧被雨水打散,露出了陰沉沉的天空,還有遠處孤零零的七號鐵木船。
天氣十分陰暗,以至於七號鐵木船上的燈光很耀眼。我一眼就看出了燈語所表達的內容,那就是要我們跟上七號鐵木船,立刻離開。
冤魂海無線電無法傳送,所以只能依靠這種古老的傳訊方式。偏偏燈語又語焉不詳的,都說不出個甚麼東西來。張無忍跟這艘船的船長,一個來自阿拉伯的大鬍子說了一聲,大鬍子的神色就緊張起來。
然後他匆匆告退了一聲,就吩咐水手們趕緊開船。
七號鐵木船上的燈語越發的急促起來,就連無眉道長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他說:“小子,告訴那個大鬍子船長,我們要立刻跟上去離開這!”
十二號鐵木船雖然被幽靈船狠狠的撞了一下,也差點就被那個大章魚形成的黐靈給直接拖進深海。
可畢竟我們救援的及時,鐵木船的動力系統卻沒有說到損傷。
尤其是鐵木船在建造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把鐵木船分成了五個獨立的船艙。平時這五個船艙獨立存在,但是如果受到不可修復的損害,就能直接拋棄被損害的船艙。
十二號鐵木船拋棄了損毀嚴重的那一塊船艙,雖然整艘船少了將近五分之一的區域顯得不倫不類,可是卻仍然能勉強航行。
眼下水家姐妹催的急促,我們也股不得修整,急忙跟隨著七號鐵木船疾馳過去。
小雨逐漸變成了大雨,海中浪湧不斷,不時的有水花拍打上來。有經驗的老海狼都知道,大海深處的洋流現在十分的紊亂,如果這時候鐵木船失去了動力,鬼知道會被洋流帶去甚麼地方。
張無忍盯著前面全速前進的七號鐵木船,說:“我們怕是跟其他隊伍失散了。”
船頭的位置有高倍率望遠鏡,現在濃霧散去,能見度恢復了不少,但是他剛才用望遠鏡看了很久,除了特案處乘坐的七號鐵木船,其他的十一艘鐵木船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實在進入吞海霧的時候,我就考慮過這種情況。畢竟海上的濃霧實在是太大了,在沒有無線電可以聯絡的時候,我們就像是半瞎子一樣。
而且剛才又是海猴子,又是大螃蟹,還有一艘被詛咒的克斯拉,混亂之下,誰也顧不上其他船隻到底怎樣了。
十三艘鐵木船可能會有損傷,但是以美國人,神聖騎士的本事,還不至於多麼狼狽。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也在濃霧中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我看張無忍臉色有點不對,就說:“問題很大嗎?沒了他們,咱們照樣能找到魔鬼島。”
雖然魔鬼島能在大海上跑來跑去,可說真的,有水家姐妹在這,配合那副海圖其實並不難找到。再說了,自從知道我們的船上有五個厲害高手的時候,我們對其他勢力的依賴性已經不是很高了。
張無忍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先離開這片水域再說。”
兩艘鐵木船順著洋流一路往前,四五個小時之後,水家姐妹才傳來訊息,要我們放慢速度,準備應變。
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開始的時候我還有點納悶,準備應變?要應變甚麼?然後還沒開口問的時候,張無忍就忽然說:“那是甚麼東西?”
正好這時候兩艘鐵木船交錯開了,一個紅色的火光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裡。
黑暗中那個紅色的火光十分顯眼,從目測上來看,距離大概三四公里,即便是大雨傾盆,也遮擋不住那個紅光正在跳動。
我拿著望遠鏡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到底是甚麼光芒,有點像是燈光,又有點像是火光。因為周圍的雨勢實在是太大,讓我也有點拿不定主意。
無眉道長忽然說:“龍火?”
張無忍身子微微一頓,然後飛快的開啟了電子地圖,他搖了搖頭,說:“應該不是,咱們距離龍火所在的區域起碼有上千裡地,龍火就算是範圍再大,也不可能蔓延到這裡來。”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龍火只能在水中燃燒,這個光芒明顯是在空氣中的。”
背後忽然傳來匆匆的腳步聲,大鬍子船長和沙灘褲青年大踏步的走了過來,沙灘褲青年仍然披著那個白底紅字的絲綢經文,但是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
他先是跟我們道謝,然後大鬍子船長才急匆匆的說:“那是一個小島。”
超聲波探測器的成像系統還是可以使用的,船上的技術人員已經探測到了燈光所在的位置,的確是一個小島。
小島面積不大,呈現一種橢圓形,南北大概四十多米,東西約莫五十多米。
至於島上有甚麼,因為電子裝置影響太大,無法勘測到。
七號鐵木船上又發來燈語,要我們乘坐衝鋒艇返回七號鐵木船,大鬍子船長讓人回覆了一下,就吩咐水手們解開衝鋒艇。
出乎預料的是,沙灘褲青年也拎著一根鐵棍上了船,我看了他一眼,發現張無忍和無眉道長都沒反對,也就不說話了。
劉思成操縱著衝鋒艇很快就到了船舷一側,到了這之後,才發現第二艘衝鋒艇已經放了下來,三四個水手正光著膀子在往上面搬運物資。
我說:“蔣主管?”
蔣佑正披著雨衣在那指揮水手,看見我們的衝鋒艇靠近,就說了一聲謝天謝地。他說:“水家姐妹要我們登島!”
張無忍皺著眉頭說:“亂彈琴,冤魂海里甚麼事情都有可能,再說了,這麼大雨,現在登島豈不是找死?”
其實不光是張無忍有這個想法,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個紅色的光芒實在是太詭異了,要知道這裡可是冤魂海,不可能有人在島上生火,更不可能有電子光源。
再加上現在大雨傾盆,四周烏漆嘛黑的,我們連小島上面有甚麼就貿然登島,那實在是在玩命。水家姐妹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她們自己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