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航線和沒航線,對於船隊來說其實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張無忍在旁邊跟我說:“沒有人比鎮海人更熟悉大海了。只要有大概的位置,水家姐妹就能在茫茫大海上找到那些位置。關鍵的問題是,我們應該先去那裡?”
我說:“當然是魔鬼島了。梵蒂岡公約的那些大佬們千方百計的不就是想要剷除海外收魂人嗎?十年一次的收魂肆虐,早就讓很多人都受夠了。”
張無忍說:“未必,能在水中燃燒的龍火是好東西,龍伯國巨人的基因,對那些走科學路線的人更是吸引力巨大。不要把他們想的太好了,收魂人肆虐的是非洲和澳洲,那些大佬們才不會重視這些地方。”
我歪著腦袋想了想,老張說的話也有道理。相比於跟海外收魂人拼命,他們更喜歡從中得到好處。
我正想說話,忽然間外面傳來了三聲急促的汽笛聲。我和張無忍立刻聽出來了,這個聲音是全員戒備的意思。
現在才剛剛進入冤魂海,難道就要出現危險了?
我和張無忍飛快的抓起手裡的傢伙,三步並作兩步跑去了甲板上。甲板上,蔣佑已經帶著特案處的高手們站在那,用望遠鏡看著前面的大海。
那個用突擊弩的特案處外勤驚訝的說:“霧?”
海上水汽蒸騰,出現平流霧其實是很正常的現象。冤魂海如此神秘,跟常年不散的濃霧其實也有很大的關係。
張無忍拿著望遠鏡仔細的看了一會兒,說:“霧裡面有東西!”
蔣佑衝著船長室裡的水家姐妹大聲說:“水姑娘,知道這是甚麼東西嗎?”
水浪匆匆的從船長室裡走出來,說:“讓大家各就各位,開啟所有照明裝置,重武器進行預熱,多備點燃燒彈!這是吞海霧,裡面甚麼東西都有!”
我說:“甚麼是吞海霧?”
按照水浪的脾氣,要是別人這麼問,估摸著老大一個白眼就翻過去了,但是我和張無忍對付日本人的時候已經展現出了強大的實力,就算是在檀香山對付龍伯國巨人,也是我倆首當其衝。
水家姐妹已經完全把我倆當成了平起平坐的高手。
所以水浪說:“海氣升騰形成的濃霧,這種濃霧因為是海氣升騰所形成的,所以那些深海的兇猛海獸都喜歡在吞海霧裡活動。吞海霧範圍很廣,一旦形成就接天蔽日,躲是躲不開的,只能小心應對了。”
為了讓特案處的一群旱鴨子們對吞海霧有更多的瞭解,所以水浪解釋的很多。
其實吞海霧不僅在冤魂海有,在其他遠海也經常出現。要知道山川大地上有地氣升騰,形成各種風水寶地,在大海上其實也有類似的地方。只不過普通人不知道罷了。
蔣佑對水家姐妹的話深以為然,反正在冤魂海里,遇到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算是正常。所以他一聲令下,鐵木船上的照明裝置全部開啟,深水丨炸丨彈和魚類處於隨時可激發的狀態,一些粗大的,塗抹了麻痺藥物的魚叉架在了船頭上。
蔣佑不是一個自私的人,在知道了吞海霧裡可能有東西之後,就立刻把訊息傳遞出去。在冤魂海里無線電的通訊受到很大的影響,最有效的通訊反而是原始的燈語和旗語。
當所有船隻的探照燈都開啟之後,吞海霧已經翻翻滾滾的蔓延過來。
鐵木船把航速降到了最低,然後逐漸被濃霧籠罩。這場海霧極其濃重,放眼看去,能見度連兩米都不到,基本上做到了兩眼一抓瞎。
水家姐妹的聲音在濃霧中很失真,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一樣。她們說:“所有人離開甲板!重複!所有人都離開甲板!”
她的聲音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焦躁感,讓我心裡有點不舒坦。其實我知道,這是濃霧造成的視覺降低所影響的心緒。
我們飛快的從甲板上退回船艙,順手還關閉好了艙門。過了片刻,我看到兩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從船艙裡走出來,兩人背上揹著一個類似煤氣罐一樣的東西,手裡拿著一個噴槍。
噴槍嗤的一聲,就冒出了黃色的熒光劑。黃色的熒光劑光線很強,再加上黃光又是最具有穿透性的光芒。這兩個人拿著噴槍在甲板上噴了一圈之後,就踩著熒光劑返回了船艙。
張無忍說:“不用擔心,水家姐妹絕對不是吃素的。諾,反器材狙擊槍會用嗎?待會可能會有稀奇古怪的東西爬上來。”
我說:“你怎麼知道?”
張無忍嘿嘿一笑,說:“你猜?”
話音剛落,我就聽到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就像是有甚麼東西輕輕的碰撞在了鐵木船上面一樣。
水家姐妹說,吞海霧是海氣升騰所形成,所以那些海中巨獸,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生物都喜歡聚集在吞海霧裡面。
有時候甚至還會引來深海中的大王烏賊或者蟹皇。
卻說十三艘鐵木船進了吞海霧之後,就彼此看不見了。若非超聲波系統還在正常使用,能及時反饋其他船隻的位置,恐怕梵蒂岡公約的各個成員國早就亂了陣腳。
即便如此,大霧瀰漫,旗語和燈語都失去了作用,我們雖然知道隊友就在身邊,無奈卻無法做出任何溝通。
這個時候,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卻說張無忍剛剛把一柄沉重的反器材狙擊槍塞給我,我就聽到了一聲輕響。就像是有甚麼東西撞在了鐵木船上面。
這個聲音傳來之後,緊接著就是一大片砰砰砰的撞擊聲。
就像是鐵木船外面是無數的冰塊,船隻正在行進在冰塊之中一樣。
張無忍拿出陰陽羅盤,輕輕一晃,上面的指標就飛快的旋轉起來,幾個符文相繼亮起,但是卻一閃即逝。
我看到了那幾個亮起的符文,就吃了一驚,說:“好傢伙!好濃重的陰氣!這吞海霧到底是海氣升騰形成的還是陰氣升騰形成的?”
張無忍衝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對身邊的人說:“用傳聲筒告訴所有人,有東西敢上船,直接打下去!不要手下留情!還有,多準備燃燒彈,不用擔心鐵木船,這東西的材質比鋼鐵還要耐熱!”
很快就人用傳聲筒把張無忍的話傳達了下去,可能是因為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整艘鐵木船上竟然有一種很肅穆的感覺。
我很快就知道了鐵木船下面是甚麼東西了。
一張巨大的人臉突兀的出現在船頭的甲板上,黃色的熒光劑反射著船上的探照燈,將那張人臉照射的十分詭異。
那張人臉比普通的人臉要大了兩三倍,面容詭異,上面還流淌著不知名的粘稠液體。就像是蠟燭融化在臉上一樣。
那東西一出來我就嚇了一跳,心說這是甚麼人?
但是很快這玩意兒順著鐵木船爬上了甲板,我才發現這玩意兒其實是一直很大的章魚。
不對,只能說跟章魚長得很像。
這東西只有四隻粗壯的觸手,上面盯著一個根大冬瓜一樣的腦袋。腦袋上還有一個黑色的,類似角質化一樣的堅硬東西,估摸著剛才撞在鐵木船上的聲音,就是這玩意的腦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