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以我們現在的速度抵達日本海還要三個多小時,大戰前夕,必須要保持旺盛的精神,所以包括水家姐妹在內,只要不值崗的人,全都跑去船艙裡休息。
等天亮時分抵達日本海的時候,就是我們揚名立萬的時候。
只不過我看到蔣佑在轉身離開的時候,跟隨在他身後的五個便衣男子正在盯著我和老張,可我轉頭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那五個人眼觀鼻,鼻觀心,似乎根本就沒有在意我們的商議。
我暗暗納悶,這五個傢伙到底是甚麼來頭?民間的驅魔人?還是特案處裡隱藏的高手?
那時候也沒多想,不管是甚麼人,既然能上船,身份上肯定沒問題,所以我搖了搖頭,就直接回到船艙裡去睡覺了。
這一覺睡得很舒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海上航行的緣故。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矇矇亮了。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又去船艙裡吃了點早餐,才被一個穿軍裝計程車兵喊去了船長室。船長室裡,水家姐妹正在看著東方的大海,聚精會神的一動不動,猶如兩尊雕塑。
船長室裡人都到齊了,可是卻一個人也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遠處的大海看,我心說這是在看日出呢?於是也歪著腦袋去看。
結果這一看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今天的日出,顏色怎麼是紫色的?
正納悶的時候,一直沒說過話的水浪忽然輕聲說:“紫日衝海,紅霧蔽天,這幾天的大海上,要死很很多很多的人啊。”
她這話一說出來,大家的臉色全都變了。
沒有人比鎮海人更熟悉大海了。
即便水家姐妹才二十來歲,可她們從懂事的時候就跟著水師崖在大海上縱橫來去,跟風浪搏鬥,和海中冤魂拼命。
十多年下來,水家姐妹早已經學了一身本事,她們的一輩子,在海上待的時間比在陸地上待的時間都要長。
所以水浪說出要死很多很多人的時候,沒有人還以她這句話的真假。
水花說,死再多的人,也輪不到咱們來死。現在先把鐵木船搶到手才是正經。都說鐵木船是縱橫冤魂海的無上利器,我倒要看看,沒有鎮海人的指點,他們能把鐵木船造成甚麼樣子。
紅霧襯托著紫日,很快就消散在空中。太陽恢復了正常的顏色,紅霧也變成了朝霞,就像是很正常的日出一樣。
十三艘鐵木船就這樣靜靜的停在海面上,船身平穩,光滑亮麗。船舷上有阿拉伯數字的編號,分別是從一到十三。卻沒有文字。
這裡隸屬於日本的一個海洋考察站,說是海洋考察站,其實就是打著幌子做石油探測的。
鐵木船的體積並不大,根據資料顯示,排水量只有三千噸左右,大概只相當於護衛艦的排水量。
別看體積不大,可技術一點都不含糊。除了通體鐵木之外,動力系統用的是第三代的高速感應整合發電系統,配合表面上原始,實際上技術含量極高的燃氣動力系統。
雙動力系統,讓鐵木船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海上航速,而且就算是冤魂海里磁場紊亂,整合發電動力系統受到影響,還有原始的燃氣系統可以提供給足夠的動力。
本來美國人想要在鐵木船上安裝宙斯盾防偽系統,結果考慮到冤魂海里的磁場影響,安裝甚麼現代化都是白搭,不得不撤了下去,換成各種手動操作的武器平臺。
除此之外,鐵木船的四周船身上還有一層一層的螺旋狀紋路,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那是某種裝飾,後來水家姐妹看到那些紋路的時候就驚訝的說,竟然還有海螺紋?這可是好東西!
鐵木船的原材料是一種鐵木,這種鐵木學名叫做落葉針衫,只生活在美洲的落基山脈上。這東西說是木頭,其實跟金屬沒甚麼區別,堅硬如合金,也能導電,延展性也好。如果不是土生土長出來的木材,很多人都會把這東西當成鋼材來製作的。
最好的鐵木上面有天然形成的海螺紋,這些海螺紋並非是認為雕刻上去的,而是自然形成。只有百年以上樹齡的鐵木才能形成海螺紋。
水家姐妹學習的鎮海術中就有記載,海螺紋在海浪的拍打摩擦下,能產生一種很奇怪的波動,就像是音波一樣朝四周擴散。這種波動可以一定程度上抵禦深海磁場對電子裝置的影響。
也就是說,就算是宙斯盾這類太過現代化的儀器不能使用,無線電,還有一些導彈,魚雷,深水丨炸丨彈之類的東西,卻是毫無問題。
十三艘鐵木船聯合起來,足夠闖蕩冤魂海了。
大家其實都已經明白了,鐵木船其實就是現代科技和玄學融合之後的產物,也是梵蒂岡公約各個成員國的智慧結晶。
卻說我們的貨輪停靠在港口之後,就看到十幾個人迎接了過來。蔣佑帶著我們下船之後,我就看了大家一眼,還真看見了幾個熟人。
神聖教廷的奇克王子,還有從陰陽山寨裡奪走我們冰川雪屍的女牧師,好像她的名字叫莉絲雅吧?
還有一個則是俄羅斯的獵靈手安德烈。只不過他站在一個身材壯碩猶如大狗熊一樣的男子身後,地位看起來不是很高。
蔣佑簡單的跟我們介紹了一下,超自然現象研究防禦署的麥莉大科學家,韓成軒大科學家。歐洲神聖教廷的奇克王子,莉絲雅牧師,俄羅斯的斯卡洛夫先生和安德烈,再有就是日本的船越次郎和他手下的小澤文三。
剩下一些小勢力的代表直接被蔣佑給忽略了,只不過張無忍卻悄悄的跟我說了一下,別看那十二個小勢力人少勢微,可高手還是有的。尤其是注意那個戴著遮陽帽,穿著沙灘褲的青年,還有一個看起來總是眯著眼睛,昏昏欲睡的混血老頭。
這兩個人也不知道屬於哪裡,不過老張卻說了,這兩人絕對不比神聖騎士奇克王子差多少。
我特意打量了一下那個穿著沙灘褲戴著遮陽帽的陽光青年,這個小夥子是個白人,看到我在注意他的時候咧嘴一笑。倒是那個昏昏欲睡的混血老頭根本就沒注意到我,這傢伙走路的時候都好像在打瞌睡。
越是這樣的人,其實就越是深藏不漏。
我們跟對方沒有利益上的衝突,所以我也沒去探人家的底氣。反倒是船越次郎在那笑呵呵的跟蔣佑說著甚麼,他的漢語不是很好,而且說話又慢,我聽了好一會兒,才聽明白他是在說,我們中國人既然來晚了,鐵木船就沒你們的份了。你們趕緊去那三艘船上跟別人擠著,已經給你們留出位置來了。
蔣佑的臉色當時就沉了下來,淡淡的說,沒有位置,那自然是要打出一個位置來的。船越先生,您還真別急著趕我們走,我們別的船隻沒看中,就看中你們的鐵木船了!
船越次郎似乎早就知道對我們要對他們下手,笑呵呵的表示,如果我們有能力,儘管來搶船。只要按照規矩來,誰的拳頭大,鐵木船就是誰的。
日本的陰陽師協會在國際上的名氣自然比不上中國的特案處,這傢伙也就仗著特案處現在沒高手,才顯得有恃無恐。
話不投機半句多,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大家都知道特案處跟陰陽師協會不對付,自然也沒人去做和事佬。大家一個個的笑呵呵的準備看著我們如何搶船,只有那個叫麥莉的大科學家皺著眉頭說,時間不要拖的太久,咱們出發的越早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