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不太可能,連地方都能報錯,那鍾家兄弟也太沒本事了吧?
張無忍說,靜海大師,麻煩您辛苦一下,護送海外收魂人的屍體趕往北京。您最好多帶一些人,因為我擔心會有同夥來搶屍體。我要和老何去一趟上海,鍾家兄弟不能不救。
雲集寺的靜海和尚說,你們身上還有傷。
我揉了揉胸口,又做了幾個動作,說,不礙事了。就是肋骨錯位了而已,不會有很大影響的。鍾家兄弟是我們邀請來的幫手,我們不能不救。
袁子平皺著眉頭,手裡的銅錢像是無意識的在手上拋來拋去,別人看,也許認為袁子平只是在做無聊的動作,可是見識過周易卜算的神奇,我們都知道袁子平很可能是在進行卜算。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抬起頭來,說,大凶!
這兩個字說的心裡沉甸甸的,急忙問,有甚麼破解辦法嗎?
袁子平說,去的人越多,形勢就越兇險!但這也是你們的一次機遇!其他就推演不出來,不是沒辦法推演,而是對方也有卦師。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紅花樓,那是甚麼地方?
一個穿著黃色僧袍的法僧忽然說,上海靜安寺裡,有我以前的一位師叔。我們對上海的情況不熟悉,或許師叔卻知道,我給你一個電話,等你們到了上海,可以聯絡他。
黃袍法僧不是河南雲集寺的,而是來自寧波的一個寺廟。他們對袁子平的話很是信服,那天晚上袁子平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若不是袁子平的推演,死在道鬼手裡的人可就多了。
既然袁子平說人去的越少越好,那就真的是越少越好。
只有我覺得納悶,現在是去救人,為甚麼會去的越少越好呢?這不應該是大家一窩蜂的全都過去,把人搶出來再說嗎?
黃袍法僧很快就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說這是靜安寺內部的電話,就說是泉州龍山寺無念和尚推薦的,他們自然會安排人來見面。
頓了頓,他又說,師叔他老人家脾氣有點古怪,而且我也不確定他到底知不知道甚麼是紅花樓,如果他也無法幫忙的話,小僧也愛莫能助了。
我說,大師肯幫忙我們就感激不盡了。人命關天,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記住,海外收魂人的屍體,千萬不能被人搶走。
張無忍哈哈一笑,說,既然去的人越少越好,那就我們哥倆兒去闖上一闖!上海的紅花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甚麼龍潭虎穴!
人在這個時候很容易出現那種豪氣沖天的感覺,我也一樣,不管上海的紅花樓到底多麼兇險,敢窩藏溫成功這個勾結海外收魂人的罪魁禍首,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張無忍說,上海本地沒有甚麼出類拔萃的驅魔人,偶爾有一兩個自稱大師的人,就算不是騙子,也是學藝不精的二把刀。
我當時就納悶了,上海這麼大個地方,每天自殺,車禍,甚至兇殺,橫死的人數不勝數,殘留的陰魂也有很多,為甚麼沒有驅魔人鎮著?萬一那些陰魂在城市陰暗的角落裡作祟,死了人算誰的?
當時老張用一種很是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我,說,好像是跟上海的風水佈局有關係。
傳說上海在發跡之前,曾經請來了一個很厲害的風水先生,想要給城市進行規劃。這個風水先生用了足足十多天的時間,才看遍了整個上海的風水,一邊看一邊嘆氣。
於是上海的行政長官就問風水先生,先生為甚麼要嘆氣?
風水先生說,如果我來規劃,這個城市必將崛起,繁華一世。可是上天也是很公平的,得到甚麼,就會失去甚麼。城市的繁華會抽走我輩中人的精氣神,越是繁華,我輩中人就會越平庸。
大概意思就是說,這位風水先生如果替城市進行規劃,日後上海市必定一飛沖天,但是風水先生也算是圈子裡的人,作為代價,自他以後,本地圈子裡再也不可能出現出類拔萃的人了。
事實證明,這個風水先生說的沒錯,上海經過了他的規劃之後,從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開始就一飛沖天,成為當時亞洲最大的城市,即便是現在都是國際上赫赫有名的大都市。
但是繁華的背後,也讓本地的驅魔人從此由盛轉衰,籍籍無名。
張無忍說,這個說法只是驅魔人中流傳的一個說法,具體是真是假也無法判斷。不過從民國時期,上海就真的沒有甚麼了不起的高手了,就算是有,要麼是浪得虛名之輩,要麼就是外來者。
我說,那這個城市的孤魂野鬼誰來鎮壓?
張無忍笑著說,上海有兩條水龍,一為黃浦江,一為蘇州河。兩條水龍一大一小,相互映襯,兩條水龍的關鍵位置都埋有鎖龍碑,黃浦江上三十六個,應和了三十六天罡,蘇州河兩岸有七十二個,象徵的是七十二地煞。
這一百零八塊鎖龍碑遍佈整個上海,足以形成風水流轉之局,孤魂野鬼們即便是在上海也會井井有條,不會出現有怨氣很重的東西。
就算有,也會被一百零八塊鎖龍碑給鎮壓下來,地氣流轉,讓陰魂厲鬼消散於無形。
所以這個佈局其實是很厲害的,不但旺盛了上海的發展,還鎮壓了那些心懷叵測的魑魅魍魎。
一個城市之所以能夠存在,並且蒸蒸日上,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我在這擔心那些事情不免有點貽笑大方了。
卻說我們丟下溫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後,買了高鐵後就直奔上海。在車上的時候我們就聯絡了靜安寺,那邊一聽我們是泉州龍山寺的無念大師介紹的,顯得很是熱情,還讓專門的管理人員過來接我們。
來人是一個很穩重的小夥子,他舉著牌子在車站外面等了我們半個小時,才算是把我倆等來。我們見面後就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下。
當然,小夥子不是驅魔人,我們也就沒有點明圈子裡身份。
這個人叫阿凱,很平庸的一個名字,也是很平庸的一個人,就是不是和尚。我說,阿凱兄弟,你不是出家人?
阿凱笑了笑,說,我是靜安寺管理處的,靜安寺的大師們是不管這些俗事的,所以但凡有亂七八糟的雜事,都是我們管理處來接待。您二位跟黃龍大師是好友,所以管理處特意讓我來接您二位。
黃龍大師就是靜安寺的法僧,也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前面也說過了,本地的驅魔人其實都很平庸,根本沒有出類拔萃的人物,所以黃龍大師雖然輩分很高,和龍山寺無念和尚的師父平輩論交,可真要論本事,比無念和尚可差遠了。
不過佛門弟子,看重的是佛法精修,而不是驅魔的手段,黃龍大師在佛法修為上可以說是精湛無比。
更主要的是,黃龍大師是本地人,又因為身份是法僧,或許能知道所謂的紅花樓到底在哪裡。
我們去的時候恰逢下班高峰期,車輛堵在高架橋上足足一個小時,堵的我心煩意亂的。張無忍說,上海經常這樣堵嗎?
阿凱搖著頭,說,不是的,今天可能例外吧?平時這條路很通暢的。
他歪著腦袋朝前面看了一眼,然後很沒有形象的罵了一句:靠!真晦氣!甚麼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