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忍說,丨炸丨藥好了沒!
為了對付邪屍,我們可謂是下足了功夫,不但事先挑撥犯罪分子們跟邪屍先拼一把,還埋下了鎖屍柱,還延伸出了三條鐵鎖鏈。
不但如此,我們腳下還挖了一個很大的陷阱,陷阱的位置正好處於鎖屍柱的正中央。現邪屍被宋矮子的妖刀鎮鬼吸引,現在正好踏在陷阱旁邊,只不過這東西蹦躂的太歡快,我們一點都不敢大意。
現在我砍掉了邪屍的一條胳膊,拽著的鐵鎖鏈立刻崩回去,重現纏繞在了邪屍身上,再加上它身體裡面紫火繚繞,正是炸開地洞的最好時機。
軟骨頭在那說了一聲快跑,我倆就毫不猶豫的抽身就退。才退了兩步,背後一條鐵鎖鏈猶如鞭子一樣直接就抽了過來,聽到那凌厲的破空聲我就知道躲不過去就得被抽成兩段。
我和張無忍急忙撲倒在地上,鐵鎖鏈形成的鞭子直接在我倆頭頂掠過,然後把一棟帳篷給砸的沒了形狀,裡面傳來幾聲慘叫,原來還有來不及逃走的走私客藏在裡面,估摸著這下也死翹翹了。
回頭一看,邪屍已經狂性大發,僅剩的一條胳膊硬生生把鐵鎖鏈給拽了下來,當成鞭子一樣四下揮舞。我和張無忍聽到那凌厲的破空聲連頭都不敢抬,只能祈禱這傢伙的雙腿掙脫不開,好歹還能有一線生機。
軟骨頭哆哆嗦嗦的衝過去,一把就按下了起爆器,剎那間邪屍所在的位置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大地裂開,砂石崩落,邪屍立足不穩,直接就栽了進去。
軟骨頭大喜過望,說,成啦!
冷不防崩落的地面裡面陡然飛出了一根鐵鎖鏈,直接就抽在了他的脖子上面,鐵鎖鏈的速度極快,當場就將軟骨頭的腦袋給抽飛了。
人頭砸在一棟帳篷裡面,身體卻噴著血,雙手還舉起來,似乎想要去摸疼痛的脖子。
那條鐵鎖鏈在半空中旋轉了個圈子,最後卷在了一輛越野車上面。藉著鐵鎖鏈的力量,邪屍已經從陷阱中衝了出來。
只不過這傢伙身上狼狽不堪,雙腳還纏著另外兩根鐵鎖鏈,只蹦了一半,就又掉了進去。
我擔心它再次從裡面爬出來,掄著妖刀鎮鬼就在鐵鎖鏈上砍去,這時候也來不及心疼妖刀的刀刃了,只見一連串火花爆起,粗大的鐵鏈已經被我砍出了一道豁口。
張無忍衝過去,密宗鐵棍劈頭蓋臉的就砸,邪屍蹦了幾下,都被張無忍給砸了進去。他一邊砸,一邊狂吼,老何!快點!
我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連續幾刀,粗大的鐵鎖鏈終於咔嚓一聲被砍斷了,沒了鐵鎖鏈的借力,邪屍直接就掉進了陷阱裡面。
張無忍說,埋土!
這裡的土全都被至陰之水潑過,溼漉漉的,最能壓制邪祟。尤其是陷阱的位置位於鎖屍柱的中間,最能壓制邪祟。
更何況還有它少了一條胳膊,雙腿被鐵鎖鏈纏繞,身上還冒著騰騰的紫火。這種狀態下,就算是真的屍仙來了也扛不住吧?
我扔掉妖刀鎮鬼,拿著摺疊鏟就開始埋土,開始的時候邪屍還能蹦躂兩下,可是後來埋的越來越多,這東西的動作就越來越小。
埋完之後,我倆就大口大口的喘氣,看著旁邊軟骨頭的屍體,心裡一陣難受。
雖說軟骨頭是被特案處命令過來幫忙的,可畢竟是一條人命。被邪屍用鐵鎖鏈抽掉了腦袋,讓我倆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我說,老張,這樣就行了嗎?
張無忍還要說話,地面上就似乎凸起了一塊,還傳來微微的顫動。我嚇得臉色發白,奶奶的,這樣都鎮壓不住?這玩意兒到底強悍到了甚麼地步?
老張也急了,好不容易把這東西埋了起來,為此還搭上了軟骨頭一條命!要再被它竄出來那可哭都沒地方哭啊。
張無忍撿起我的妖刀鎮鬼,直接就插在了地上。他說,扶著妖刀!我馬上回來!
我雙手扶著妖刀,從刀柄上甚至還能傳來下面邪屍的微微顫動聲。說真的,這時候不害怕是假的,邪屍從出現到現在,死的人足足有二三十個,全都是彪形大漢。
現在要是真衝出來了,我就只能等死了。
妖刀鎮鬼上面的鬼文不停的變換,然後悄無聲息的鑽進了地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我總覺得下面的邪屍動靜小了一點,連地面都不再凸起了。
張無忍回來的很快,他直接開著我們的大切諾基過來的,過來之後就開啟沉,從裡面翻騰東西。
一個石碑,三條備用的鎖鏈,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材料。張無忍一個人風風火火的把東西搬下來,然後用石碑壓在我們埋葬邪屍的地方。
石碑上面寫著一些古代文字,好像是大篆,我也認不清楚。不過這東西壓好後,我隱隱約約聽到地下傳來了一聲怒吼,估摸著邪屍在下面也鬧騰不起來了。
壓上石碑後還不算完,張無忍還用三根備用的鐵鎖鏈直接栓在了石碑上,另一頭則連線在了埋在地下的鎖屍柱裡。完事之後,還貼上了鎮屍符,抹上了黑狗血。
直到地下再也沒有聲音傳來的時候,我倆才真正的鬆了口氣。
張無忍一屁股坐在地上,額頭上滿是冷汗。他說,虧大了,這次真他孃的虧大了!
我覺得四肢百骸每一處不疼的,剛才的動作過猛,可能拉傷了肌肉。剛才拼命的時候還不覺得有甚麼,現在一閒下來,頓時全身都疼。
不過我倆還算好的了,軟骨頭才叫倒黴,連腦袋都被抽下來了,死的時候都落不得一個全屍。
雖說驅魔人死在殭屍厲鬼手上屬於家常便飯,可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這樣,還是讓我心裡很不自在。
我從地上爬起來,找了半天才找到了軟骨頭的腦袋,他的脖子處一片狼藉,肌肉撕裂,鮮血橫流,臉上還滿是驚訝錯愕的表情。
張無忍說,帶回去吧!好好超度一下,畢竟也算是戰友了,他的後事咱們得操辦一下。
我點了點頭,這是理所應當的事。然後我找了一件衣服把他腦袋包起來,把身體也放進了車裡。可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間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奶奶的,邪屍的胳膊哪裡去了?我記得我砍掉了它一條胳膊啊?
剛才實在是太混亂了,誰也不知道那條胳膊到底是被爆破震進了陷阱下面埋起來了。我找了半天沒找到,心裡不免惴惴不安。
邪屍這東西詭異的很,全身都已經玉質化了。那條胳膊也一樣,紅彤彤的是一種半透明的晶狀體,真要被人撿走了,免不得還是麻煩。
我倆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反倒是覺得地面仍然在輕輕的震動。我說,老張啊,你的這塊石碑怕是不管用。
張無忍咬著牙說,咱們辛苦一下,天亮之後把邪屍挖出來,把它挫骨揚灰,然後粉末用黑狗血拌勻了,埋在陽剛之地,最多一年,邪祟之氣就會消失殆盡。
邪屍這東西用火燒肯定不行,都玉質化了,燒也是白搭。張無忍的辦法其實也不知道到底成不成,可這玩意兒連鎖屍柱都壓制不住,老張提出的辦法也是無奈之舉。
我正想說話,忽然間抬起頭來,說,臥槽!殘魂?哪裡來的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