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自願困在陰陽山寨裡面幾十年,就是依託十八困魔陣來壓制住那些人臉病毒。
現在有人敢在陰陽山寨裡爆破,當真是反了天了?
這下鄧伯川也顧不得我們了,黑著臉就朝前面跑去。他的步子邁的極大,眨眼間就甩下了我們。
我說,這麼大的爆炸,絕對是奇克王子那群王八蛋乾的,老張,咱們報仇的機會來啦!
我們緊隨著鄧伯川身後跑去,還沒過去,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槍聲,其中還夾雜著本地人淒厲的慘叫,看樣子前面已經打起來了。
火光沖天,槍聲陣陣,一些光著膀子,穿著破皮襖的漢子們在街道上狼奔兔脫,惶惶猶如喪家之犬,在他們身後,則是一些衣著光鮮的新人,手持衝鋒槍不斷的橫掃。
一些驅魔人直接被子丨彈丨打翻在了地上,但是也有一部分眼看逃不掉,轉身就過去拼命。要說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都是曾經的高手,一旦拼起命來誰也不敢忽視。
雙方殺的眼睛都紅了,都有人被弄死。但是明顯奇克王子他們佔據了上風,因為對方不但有天竺老僧團的四個高手,還有一些倒戈相向的本地驅魔人。
這些人都是高鼻樑,大眼睛,標準的歐洲面孔。他們在進入陰陽山寨之前,都曾經是教會的忠實信徒。
而且對方還有兩個厲害的傢伙壓陣,一個是全身紅袍的瘋僧,一個是身穿白袍,手捧聖經的漂亮女孩。
女孩一身長袍,眉目如畫,肌膚如玉,赫然就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冰川雪屍!之前全身絳紫色,坑坑窪窪的女牧師早已經躺在了地上,看樣子是女牧師換魂成功了。
我嘆了口氣,心說這下冰川雪屍真的拿不回來了。
教會和天竺老僧們聯手,殺的本地人鬼哭狼嚎,紛紛敗退。驀然間一個暴雷一樣的聲音從天空中炸響,都給我住手!
鄧伯川終於要出手了。
帝都軍區的中將司令,特案處的創始人,國內民間最厲害的驅魔人,不管是哪一個身份拿出去都非同小可。
他一站出來就直接衝向了一個長江鎮屍人,那傢伙正拎著衝鋒槍掃射,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鄧伯川一隻手拎了起來,劈手奪過沖鋒槍,然後一腳踢飛。
長江鎮屍人猶如一個皮球一樣倒飛出去,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一腳踹死了。
鄧伯川端著衝鋒槍連續扣動了幾下扳機,剎那間,幾個開槍最兇猛的傢伙就胳膊中槍,全都消停了下來。
鄧伯川扔掉衝鋒槍,聲如炸雷,說,莉絲雅!瘋僧!你們想幹甚麼!
瘋僧嘿嘿怪笑,一閃身就從冰臺上躍了下來,他說,鄧伯川,我只是想在臨走的時候,給你一個深刻而難忘的教訓。你不是很不喜歡殺戮嗎?我偏偏就要殺給你看!
鄧伯川曾經說過,想要壓制住人臉病毒,除了陰陽山寨按照十八困魔陣的構造不停的擴建,其中的人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如果這裡一個人都沒有了,十八困魔陣就是一個死陣,鬼知道人面病毒甚麼時候就能衝出來?
再加上大家都是天涯論落人,落難於此,相互扶持才是硬道理。
所以鄧伯川作為四大高手中最厲害的一個,他制定了規矩,不許濫殺,同時聯絡了斯特爾博士,千方百計的為這些人謀求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
雖說鄧伯川不是國王,可他真的是把這些人當成同胞的。
現在教會和瘋僧聯手,一起殺了足足幾十個,鄧伯川急的眼睛都紅了,人要是死光了,他幾十年的堅守又有甚麼意義?
天竺來的瘋僧就是一個瘋子,他手裡捏著一串念珠,露出了森森白牙,身後的天竺老僧,神聖騎士,還有一群教會的忠實信徒,全都咬牙切齒,虎視眈眈。
在他們看來,鄧伯川就算是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
鄧伯川一揮手,一盤散沙一樣的驅魔人全都集中在了一起。剛才他們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群龍有首,誰又怕誰?
那個冰雪一樣的女牧師仍然站在冰臺上,一句話也不說,三個神聖騎士站在她身後,也沒有加入戰場。只有瘋僧領著幾十個追隨他的人,說,鄧伯川,我忍你很久了,現在我要走了,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一下!
瘋僧的確是一個瘋子,也不知道這種心態,究竟是如何在老僧團裡面混到這種地步的。
我和張無忍,鍾家兄弟,還有溫太子一起向前走了一步,刀槍出鞘,牢牢的守在周圍。這瘋子要是真的敢動手,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我說,前輩,咱們一起先剁了這個王八蛋!
鄧伯川揮揮手,示意我們後退。他向前走了兩步,然後就開始解自己身上軍裝的扣子。
他說,瘋僧,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你說一個有大智慧的人,否則也不會在陰陽山寨活到現在,並且無人敢招惹。不過你這次,真的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這句話說完之後,鄧伯川的上衣也全都解開了釦子。他將軍裝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露出了一身絳紫色的肌肉。
當他露出這一身絳紫色的肌肉的時候,所有人都像是見了鬼一樣,瞬間後退了一步,一些膽小的傢伙甚至不管不顧,轉身就跑。
就連瘋僧都睜大了眼睛,用手指著鄧伯川,臉上滿是駭然,一句話也不敢說。
因為鄧伯川光著的上身上,還有三張紫色的人臉。
左右肩膀上一張,胸口一張。人臉閉著眼睛,微微凸起,鼻子和嘴巴還在有規律的蠕動,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剛才還咄咄逼人,不可一世的瘋僧忽然怪叫一聲,說,你……你感染了人面病毒?
他這話一說出來,那些原本就搖擺不定的人瞬間就作鳥獸散,就連冰臺上的奇克王子和漂亮的女牧師,也不敢再淡定了。
鄧伯川說過,人面病毒誰碰誰死,絕無倖免的道理。只要感染了這玩意兒,就會不斷的自我分裂,這種自我分裂不但會將你的身體分裂出一半,還會分裂走你的靈魂。
身體四分五裂也就算了,如果連靈魂都四分五裂,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鄧伯川說,如果不想死,就趕緊給我滾!陰陽山寨曾經不需要你,現在一樣不需要你!
瘋僧的身子輕輕的顫抖,但他還是忍住了,說,你是我見過第一個降服人面病毒人,好!很好!
他一揮手,帶著五個天竺老僧轉身就走。奇克王子和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女牧師意味深長的看了我們一眼,丟下了女牧師之前的身體,轉身就走。
我說,前輩,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鄧伯川冷冷的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說,怎麼?還想留下他們?他們留在這,只會壞事,倒不如走了好。
不管他們真的活著離開了,還是死在了西伯利亞的荒野上,總好過在這裡給我搗亂。
這話說的倒也有理,我又問,你身上的人臉……
鄧伯川穿上自己的破舊軍裝,淡淡的說,我曾經感染過人面病毒,僥倖活了下來,身上就有了這東西。人面病毒在陰陽山寨就是一個禁忌,誰都不敢觸碰,誰碰誰死。
一般病毒感染者康復之後,身體裡會出現抗體,估摸著鄧伯川身上的人臉就是類似抗體一樣的存在。難怪能把不可一世的瘋僧都給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