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囑咐了我們一句,說,我不出來,你們誰也不許進這個房間,否則這件事我可就撒手不管了。
有本事的人大部分脾氣都很古怪,但是這個時候我想把他這臭脾氣給硬生生的改過來。
出雲出塵兩個道長倒是老神在在的坐在了沙發上,說,軟骨頭雖然脾氣怪了點,可這手追蹤術卻是十分靠譜的。
我也只能耐著性子等,反正十分鐘的時間也不長,還等的起。不過要是他找不到屍魔,我一定要他把那五十萬給吐出來。
其實我也能理解,人家憑著一手出色的追蹤術混飯吃,我們自然不能跟進去看個究竟。畢竟這種獨門秘術如果別人也知道了就算不上秘密了。
十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軟骨頭也滿臉蠟黃的開門出來。他手裡多了一個古怪的圓盤,有點像是羅盤,只不過上面並沒有指標符號甚麼的,只有一個灰色的人影在裡面不停的轉悠。
軟骨頭把圓盤交給我,說,跟著人影走,人影越黑,就代表距離屍魔越近。還有,這東西這是借給你們用的,事成之後一定要還給我。
當然,如果你們死在了屍魔手裡就當我沒說,我自己去取回來就是了。
這傢伙就不知道說幾句好聽的,似乎打定主意我們幹不掉屍魔。不過他越是這麼說我越是給自己打氣,等明天我幹掉屍魔,找到老張後再狠狠的打你的臉。
我也沒道謝,畢竟五十萬在那放著呢。伸手就接過了圓盤,然後拿著手機給胡建勇打電話。正好胡建勇也挑選好了人手,連同他在內一共三個,全都是軍中好手。
他們三人一個揹著噴火器,一個扛著反器材狙擊槍,還有一個則是爆破的好手。他們三個再加上我的妖刀鎮鬼,兩個西王母祖廟的道士,這陣容要是還能讓屍魔跑了,這輩子就別吃這碗飯了。
卻說我們和胡建勇三人匯合後,就開著那輛軍用卡車沿著公路走。在車上的時候出雲和出塵兩位道長告訴我,這個圓盤其實並不僅僅只是隻是方向和距離,還能根據陰陽風水學進行定位。
出塵和出雲都是精通陰陽風水學的高手,他們拿著圓盤仔細推演了半個多小時,才確定了位置。
出乎預料的是,地方竟然出奇的近。
那地方距離哈密只有半個小時車程,在一片胡楊林和乾涸的河床旁邊。這條河其實是個人工河,本來是從石城子河裡引來的支流,要打造一片藍天綠水的綠化帶。
為此還在岸邊規劃了一個別墅區。
只不過後來才發現,因為地質的原因,這條人工河吃水太快,石城子河根本就無法滿足這條人工河的吃水量。
人工河後來乾枯了,規劃中的藍天綠水也沒有了,建造了一半的別墅也沒人買了,於是房地產商不可避免的破產了。
房地產商破產了,但是那一片爛尾的別墅卻還在,而屍魔藏身的位置就在那。而且張無忍很可能也在這。
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多了,我們驅車直奔乾涸的人工河,然後進入了黑漆漆的爛尾樓。這地方人跡罕至,不像是大城市那樣到處都是人。而且也沒個路燈,黑漆漆的甚麼也看不清。
揹著反器材狙擊槍計程車兵第一個下車了,因為不知道屍魔到底藏在哪一棟屋子裡,所以他必須要找到最有利的狙擊陣地。剩下的我們五個人則繼續驅車前進,很快就近了別墅區腹地。
低頭看看軟骨頭給我們的圓盤,發現裡面的小人早已經變成了漆黑的模樣。這說明屍魔距離我們最多也就二三百米遠。我心說這玩意兒倒是挺好用的,簡直就是現代雷達,就是價錢貴了點,五十萬能買多少雷達啊。
其實後來我才知道,圓盤裡的黑影其實就是軟骨頭的親爹,也就是那個只好了軟骨病的民間科學家。
既然人家把自己老爹都貢獻出來了,也是擔著很大的風險。難怪要價這麼高。
眼瞅著裡面的小人已經變成了漆黑的模樣,出雲道長就揮揮手,示意我們停下來。他指著前面一棟孤零零的別墅,輕聲說,就在那。
然後他抽出了背後的長劍。
西王母祖廟的道士擅長用劍,他們的劍很古怪,除了材質是用現代化工藝打造的好東西之外,劍刃上還泛著一抹紅光。從劍柄和劍身上還能看到黑色的符文,其中有些符文我認識,但是大部分符文卻不認識。
這種劍只要是西王母祖廟的弟子都人手一把,當初被我從斷頭村裡救出來的老道士也有一把,只不過他的佩劍被丟進了懸崖。
我們五個人,兩個用劍,一個用刀,另外兩人分別是噴火器和衝鋒槍。遠處的高樓上還配備了狙擊手。
這種陣仗如果再對付不了屍魔,我們還真沒臉活著了。
我說,強攻?
出雲道長盯著前面的爛尾樓,說,等一下。
他拿出了一張黃符,雙手靈巧的摺疊了幾下,就成了一張紙鶴的模樣。然後又咬破手指,用鮮血在紙鶴的腦門上輕輕一點,揚手就扔了出去。
紙鶴在空中飄飄蕩蕩,竟然真的飛了起來。看的我直呼神奇,西王母祖廟的高手果然有點門道,就這一手,說真的,拿去表演魔術都夠了。
出雲道長說,你想多了,這地方屍氣沖天,才能讓紙鶴飛起來。要是換在別處怎麼可能飛得起來?
紙鶴飄飄蕩蕩,很快就掠過了別墅窗前。就在這個時候,窗戶裡陡然伸出了一隻手掌,將紙鶴給抓進了窗戶。
在那一剎那我們都看的清清楚楚,那隻手臂蒼白纖細,而且動作極快。最主要的是,手臂在探出來的那一剎那,我還看到了一雙碧綠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們的位置。
我低聲驚呼,說,那就是屍魔?
出雲道長說,好傢伙!感覺這麼敏銳,怕不是已經發現咱們了。這東西成長的好快,今天要是搞不定它,恐怕就只能請師父下山了!
出塵道長臉色凝重,說,師父年紀太大了,就算是下山也未必能成,咱們盡力吧!何先生,你有甚麼打算?
我說,兩位道長和我打頭陣,胡少校,你揹著噴火器站在我們身後。老疙瘩,你準備丨炸丨藥,如果我們敗退下來,就用丨炸丨藥徹底毀掉這個建築!
我又衝著通訊器說,狙擊手,能觀察到我們嗎?
耳機裡傳來狙擊手的聲音,說,看得到。剛才那隻手臂我也看見了,對方速度如果太快的話,我沒把握打中它。
我說,我會給你創造機會的,就這樣!
我們五個人又商議了片刻,各自分工後,直接就帶著傢伙慢慢往前走。
越往前走,腐臭的氣息就越濃重。但是屍魔始終沒有出來,我尋思著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這樣對我們可不是甚麼好事,於是一揮手,就跟胡建勇少校說了一句。
胡建勇少校會意的點點頭,直接拎著噴火器就往前走了一步。他扣動扳機,一團火焰直接就捲了過去。
剎那間,火光沖天,將整個別墅都給包圍了起來。
要知道這火焰可不普通,裡面的燃料不僅摻雜了白磷,還有三陽酒和紫硃砂。而且噴火器是中短距離的攻擊性武器,這一開火,十米之內,這玩意兒幾乎是無敵的。
火光之中,一個人影陡然從裡面竄了出來,這傢伙很機靈的繞過火焰,速度飛快的衝了過來。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到了胡建勇少校面前。
我說,臥槽!好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