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密宗鐵棍的時候我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心說怕是出事了。因為密宗鐵棍就是老張最拿手的武器,對他來說,這東西就和我手裡的妖刀鎮鬼一樣,絕對不可能輕易丟掉。
能讓張無忍丟掉密宗鐵棍,除非是他死了,或者遇到了極大的危險!
我心裡砰砰直跳,心說老張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我拿著手電在周圍掃射,希望能看到老張躲在角落裡療傷,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屍魔和老張都不見了蹤影,只能在這裡發現一些戰鬥過的痕跡。
地上的黑血,符文燃燒後的灰燼,還有密宗鐵棍打在棺材板上留下的花紋印記,我甚至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根乾枯的手掌。
手掌呈現絳紫色,從切口上判斷,應該是用匕首一類東西給直接砍下來的。上面還有密宗鐵棍上的花紋印記,應該是先用密宗鐵棍打了一棍子,然後再用匕首將手掌砍了下來。
手掌入手涼颼颼的,抓在手裡的時候似乎還在動,不過我卻沒肯撒手。
張無忍肯定跟屍魔打了一架,屍魔留下了一隻爪子,張無忍卻丟掉了密宗鐵棍,還有一串散亂的佛珠。
佛珠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液,汙穢不堪,估計無法用了,但是我仍然認得出這是老張經常把玩的一件法器。
但是為甚麼屍魔和老張都不見了?
如果是屍魔贏了,自然會有老張的屍體,估摸著心都被吃掉了。
可如果是老張贏了,密宗鐵棍絕對不會被他扔在這裡。畢竟這東西傳承自大雪山,也是老張手裡最厲害的東西了。
可現在既沒有老張的屍體,也沒有屍魔的屍體,只留下了一根密宗鐵棍留在這,卻是甚麼意思?
我耐著性子在周圍找了一圈,除了推測出雙方戰鬥的十分激烈之外,幾乎甚麼線索都找不到。屍魔沒了,張無忍也沒了。
我把密宗鐵棍和一些老張留下的東西收拾好,然後鐵青著臉離開了墓室。出去後就看到老道士在亂葬坑的邊緣對著我拼命招手。似乎還在大聲喊我。
那時候我心裡正沒好氣,所以也沒搭理他,收起陰陽旗後就準備在周圍找找線索。張無忍既然來過這,不可能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結果這一找還真找到了他留下的線索,而且還是他的手機。
手機被摔碎了,電池都飛出去了。從摔壞的力度和軌跡上來看,應該是老張拿出手機的時候,然後被人狠狠的奪過砸在了棺材板上。
能在這動彈的,也只有那個屍魔了。
手機裡面滿是黃沙,我吹了好久才算是勉強弄好。然後又把電池安上,準備開機。
國產手機的質量還是靠得住的,而且電池也算給力,竟然還有一小半的電量。我找了半天,終於在影片裡找到了昨天晚上拍攝的一段影片。
開啟後就是一陣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和奔跑的聲音,因為天色很黑,我也看不到前面到底有甚麼,只聽到張無忍在裡面說,老何!咱們上當了!拿到的東西千萬別……
緊接著就是咣噹一聲,影片晃動的厲害,模模糊糊中出現了一個披頭散髮臉色蒼白的女子人影,然後影片就戛然而止。
從剛才的動作上來看,那個女子的人影劈手奪過了手機,摔在了棺材板上。
我看完影片後就陷入了沉思,別看影片只有幾秒鐘,但是得出來的資訊卻絕對不少。第一是老張從墓室裡逃出來了,然後被屍魔追殺不知道哪裡去了。
第二就是,阿卜杜林在耍我們!
他說,拿到的東西千萬別……估摸著就是千萬別交給他。
我沉思了一會兒,又聽到老道士在亂葬坑上面喊我,看他的樣子還挺著急。我衝他揮了揮手,然後把手機收起來,艱難的順著黃沙爬了上去。
上去後老道士就衝我說,好訊息!好訊息啊!
看到我臉色有點難看,他就愣了一下,說,額,那甚麼,你朋友怎樣了?
我把下面的情況說了一下,老道士立刻就驚訝的合不攏嘴,他說,你那個朋友竟然逃出去了?看起來他很厲害啊?屍魔在這肆虐了這麼多年,我們西王母祖廟都拿它沒辦法,幾乎是來一個死一個。
我說,雖說如此,可我實在是有點擔心。哎,你剛才說的甚麼好訊息?
老道士這下眉飛色舞的說,你看那邊!
我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那地方正是哈密方向。遠遠的天空上有一朵雲彩,這雲彩在陽光的照射下竟然分成了青,赤,黃,白,黑五個顏色。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五色雲嗎?
老道士語氣中滿是得意,說,那是五色雲。
我說,沒錯啊,是五色雲,可是你樂個甚麼勁啊?
老道士說,你知道個屁!五色雲代表的就是西王母祖廟!這雲彩一出,肯定是西王母祖廟裡有高手下山了!咱們快回去,不管甚麼屍魔屍王的,只要遇到了我們祖廟的高手,都是死路一條。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說,不就是一朵五彩祥雲嗎?你竟然還跟你們西王母祖廟的高手扯上關係了。你們的人要是真那麼厲害,還會讓你在斷頭村困那麼長時間?還會讓屍魔在亂葬坑肆虐?
老道士氣的直跺腳,估摸著要不是知道打不過我,早就動手了。我也沒再挖苦他,而是讓他上車,先趕緊回哈密看看。
如果老張能擺脫掉屍魔的話,也肯定會去哈密的,再說了,阿卜杜林的賬我們得跟他算清楚,奶奶的,他既然不遵守江湖規矩,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在路上的時候我給特案處打了個電話,對面的萱萱聽到我的聲音後立刻就說,老何!你總算是回訊息了!一晚上都沒動靜,你們到底遇到了甚麼?
她剛說完,對面的聲音變成了帝銘上校的,他說,我是帝銘上校,你現在怎樣了?抓住格爾巴了嗎?
我長話短說,把跟阿卜杜林交涉和他出的兩道難題告訴了帝銘上校。帝銘上校聽完後語氣就變了,他說,胡鬧!當真是胡鬧!斷頭村裡有邪屍?你怎麼不早點聯絡我們?
還有屍魔,那是張無忍一個人能對付得了的?阿卜杜林這孫子明顯是在給你們下套!
我氣的火冒三丈,說,帝銘上校,你他孃的能不能體諒一下我們的處境?老子在斷頭村裡手機訊號都沒有,怎麼聯絡你們?
你倒好,躲在後面屁事不管,我們搞砸了就跑出來罵人!你再說一句,信不信老子立馬撂挑子不幹了!
老張現在生死不明,我更是憋著一肚子火。這下帝銘上校不分青紅皂白就要臭罵我倆,當場我就爆發了。
本來就是嘛,我倆又不是你們特案處的手下,而且要不是因為你一直要求,我們才不來哈密這個鬼地方。
帝銘上校估計是被我罵蒙圈了,愣了好一會兒才說,小傢伙脾氣還挺大,行了,你想要甚麼幫助?
我說,如果我在這殺人了,你們能不能幫我擦屁股?
旁邊的老道士哆嗦了一下,看我的眼神裡都透露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