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遠遠傳來,各位,不用送我了!我幫你們弄走無臉人,這具屍體就送給我當成報酬啦!
鍾家兄弟毫不猶豫的鑽進了越野車裡,結果打了兩下,車子始終無法點著火,下去一看才發現油箱早就漏了。
地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汽油味,看樣子時間不短了。這也意味著,格爾巴從一開始聽說了冰川雪屍之後,就起了壞心思。
鍾家老大一拳打在車門上,然後和鍾家老二大踏步的從車裡下來。他冷冷的說,王八蛋!
依維柯的燈光越走越遠,很快就看不見了。我們沒有車輛,周圍還有無數孤魂野鬼在燈光外面堵著,就算是想出去也得先殺出一條血路。
看樣子格爾巴早就計算好了,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這王八蛋好深的心機!
我們四個人走南闖北也算是老江湖了,可沒想到卻在這被一個老傢伙給擺了一道,還弄丟了價值幾百萬的冰川雪屍。這個跟頭栽的不可謂不大。
好在雖然這裡有不少孤魂野鬼,可無臉人卻還是追隨著依維柯跑了,也不知道到底是無臉人弄死格爾巴,還是格爾巴幹掉無臉人。
張無忍罵了一聲就沒再說話了,而是拿出一個羅盤飛快的擺弄了一下。他說,先驅散陰魂,再去追格爾巴!他奶奶的,老子還就不信了,跑得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
沒有了無臉人,這些孤魂野鬼們其實也成不了氣候,被暴怒的我們驅散的驅散,剩下的全都裝進了藏鬼袋。但是這時候已經快要後半夜了。
牧場裡沒有其他的車輛,鍾家兄弟的越野車又被捅破了油箱,深更半夜的,想追都沒辦法追。最後還是我們打了報警電話,過了足足兩個小時,才來了一輛警車。
地方丨警丨察看我們氣度不凡,倒也沒怠慢。問明情況後就讓調查一輛藏地牌照的依維柯,訊息很快就傳來了,那輛車曾經在長江路的別墅區裡出現過,然後就上了柳格高速。
但是現在要追,估計早就晚了,格爾巴這傢伙工於心計,知道我們肯定不會這樣善罷甘休,絕對會一路上弄點花樣,我們要是貿然追過去,反而會著了他的道。被引的越來越遠。
我們在警方做完筆錄後就匆匆的去了長江路上的別墅區,格爾巴在逃走的時候,曾經來過這裡,在警方調查的時候我們也弄清楚了,這棟別墅其實就是戴安的產業。
只是不知道格爾巴在拿到冰川雪屍後,跑來找戴安幹甚麼。
我們去戴安家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格爾木的清晨路上人很少,只有早起的環衛工在打掃這個城市的衛生。我們打了一輛計程車就直奔長江路,誰知道剛到了小區門口,就看到戴安正帶著十幾個人,往一輛廂式貨車裡運一口棺材。
看那棺材的樣式,明明就是格爾巴從我們手裡搶走的冰川雪屍!
話說我們被格爾巴擺了一道,連車帶棺材全都給搶走了。本以為這傢伙和當初的鐘家兄弟一樣目的就是冰川雪屍,誰能想到轉眼間,就看到了冰川雪屍竟然在戴安手裡。
當時我就愣住了,格爾巴這是把冰川雪屍送給了戴安?然後藉此抵債?這老王八蛋到底打的甚麼主意?他害怕戴安,難道就不害怕我們?
戴安看到我們追過來,跟工人們吩咐了一句好好幹活,然後就帶著幾個虎背熊腰的漢子走了過來。他笑嘻嘻的說,算算時間,你們也該來了。
我說,戴爺,你能這是甚麼意思?那口棺材可是我們的。
可是戴安卻搖了搖頭,臉上笑意不減,他說,兄弟,這話您可說的不對了,這口棺材在昨天晚上的確是你們的,可是現在呢,卻是我的。
鍾家老大脾氣比較暴躁,哼了一聲就抽出了手槍,結果他一動槍,戴安身後的七八個漢子也全都從腰間摸出了各種手槍,獵丨槍丨。
雙方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戴安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他說,哥們兒,御屍鍾家的名頭我也聽說過,您二位的確是手段通天。可這裡是格爾木,是我戴爺的地盤。怎麼著?想動武是不是?
要說戴安在格爾木還真是土霸王一樣的存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敢帶槍。要知道就算是牛逼哄哄的山東鐵家,也不敢在自己的地盤上動搶。
也就是這邊監管力度不大,再加上本地民風彪悍,否則戴安早就被人給弄下去了。
張無忍慢慢的用手壓下鍾家兄弟的手槍,然後衝戴安說,戴爺,您不是圈子裡的人,要了冰川雪屍也沒用。再說了,這東西本來就是我們的……
戴安直接就打斷了張無忍的話,說,第一,我要冰川雪屍有用。
第二,格爾巴用冰川雪屍給我抵債了,你也知道,幹我們這一行的,沒有不敢收的東西。我既然收了,這東西就是我的。冰川雪屍是格爾巴給我的,就是我的!
估計是覺得背後有人有槍,他說的蠻橫至極,底氣十足。
張無忍說,那好,戴爺,那咱們來商量下一個問題,如果我們出錢來購買冰川雪屍,怎樣?
我說,老張!
張無忍衝我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別說話。我知道他向來比我機靈,所以立刻就住嘴了。不過我心裡還在犯嘀咕,這冰川雪屍起碼也得二百萬起步,就算是我們想買,也拿不出那麼多錢啊。
就算是拿得出來,誰甘心啊?二百萬,又不是二百塊!
戴安哈哈一笑,說,年輕人,就衝著你這份沉穩勁,如果是普通東西說不準我就送你了。畢竟戴爺我不差錢。
可這東西是冰川雪屍,還真對不住您啦,這東西我要了也有大用。不過看你們挺可憐的,我倒是能給你們提個醒,格爾巴這個老王八,他去了新疆。
他招招手,很瀟灑的揚長而去。身後的幾個漢子也收起長短槍,簇擁著戴安上了他的寶馬。緊接著寶馬車和裝著冰川雪屍的廂式貨車一前一後,順著大街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們四個就跟傻子一樣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鍾家老大才說,太他媽囂張了!這要是在湖南,老子分分鐘就弄死他!
張無忍說,可惜這裡是格爾木。你知道嗎?戴安就是可可西里所有偷獵者的頭頭,這人手段通天,黑白兩道通吃,手下要人有人要槍有槍,放古代就是那種坐地分贓的大盜。
這種人就算不是圈子裡的人,可實力卻一點也不差。有錢,甚麼人僱不到?就連格爾巴這種剝皮人也不敢得罪他。
鍾家老大說,怎麼?就這麼算了?不過這樣也挺好,從你們倆手上搶東西,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從這老王八蛋手上搶東西,我可沒半點不好意思。
我說,這傢伙可不好惹,你倆就不怕被打死?
鍾家老大傲然一笑,說,開玩笑,我們是御屍人,是圈子裡的人。拿手槍也就是嚇唬嚇唬你們罷了,真要動手,還得看我們御屍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