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爾巴眼巴巴的看著我倆，我心說剛才你不是挺牛的嗎？現在也知道求人了？
但我倆指望著格爾巴晚上對付那個詭異的無臉人，所以就很乾脆的承認，說，我倆跟格爾巴只是合作關係，他幫我們一件事，我們幫他一件事。
當時想著，格爾巴這人太狡猾了，而且還挺能惹麻煩，話不能說死了。萬一格爾巴不肯幫我們，我們卻傻乎乎的去幫他，那也太虧了。
可戴爺聽到我們這麼說，臉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他收起手槍，說，格爾巴，你怎麼不早說有這兩個厲害的驅魔人？嘖嘖，還不快放開格爾巴？
他這一說話，那幾個手下立刻就退了回來，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也大大緩解了。他說，我叫戴安，最是喜歡這些神神道道的事情，本來呢，兩位千里迢迢來到青海，無論如何我也得設宴款待。可這次實在是抱歉，那件東西一天拿不到手，我就一天安穩不來。
其實事情已經很明瞭了，格爾巴跟戴爺借了幾百萬，答應他去抓某個東西。估摸著沒能抓住，才被這麼多人找上門來。
但格爾巴一身本事，究竟要抓的是甚麼東西？我們必須要弄清楚。
我對格爾巴小聲說，怎麼樣？你幫我們對付無臉人，我幫你去抓那個東西。
格爾巴知道我倆是他的唯一救命稻草了，說，無臉人不好對付，這件事你們太佔便宜，這樣，事成之後你再補償我一百萬……
我氣的鼻子都歪了，這老傢伙也太不識抬舉了，剛才要不是我動手，估計他的胳膊早就沒了。現在竟然又來跟我講條件。
張無忍頓時就惱了，說，老何！咱們走！我還就不信了，沒有他張屠戶，我們就得吃帶毛豬了？
要說吃陰陽飯的在任何地方都會受到禮遇，我們倆這一走，就算是戴爺也不敢攔著。畢竟他能用格爾巴的老婆孩子威脅他，卻不能威脅我倆。
我倆這一走，格爾巴也蔫了，急忙說，哎！哎！有話好好說，我不要錢了還不行嗎？那甚麼，就這樣，我幫你們對付無臉人，你們幫我抓那個東西！
張無忍這才轉過頭來，說，你先說說要抓的東西到底是甚麼？資訊不對稱，容易造成我們的誤判。
格爾巴吞吞吐吐的說，其實呢……也算不上是甚麼東西，那就是一水鬼，躲在湖中害人的水鬼……
水鬼也分三六九等。最普通的一種就是被淹死的普通人，藏在河中，或者池塘裡面，逮機會就把人拽進去，活活淹死。
因為是在水中，它們即便是在大白天也能藏在水裡害人。
人們都說水鬼是在找替死鬼，其實就算是水鬼真的害死人了，也不可能代替自己，它們只不過是因為枉死在水中，心存怨念，怨念支援下，才讓它們不停的害人……
其實水鬼很好對付的，哪怕是在水中，我們也有無數種辦法收拾掉它。但格爾巴說的水鬼肯定不簡單。如果普普通通的話，戴安絕對不會借給他三百萬去抓水鬼，而格爾巴更不可能對水鬼束手無策，以至於差點被戴安給砍了胳膊。
我再三追問了一下，才總算是明白了那隻所謂的水鬼到底是甚麼東西。
這當真是麻子不是麻子，是坑人的。
別看格爾巴輕描淡寫說的是水鬼，其實嚴格說起來，這東西早已經脫離了最低階的水鬼行列，已經快要產生智慧了，也就是達到所謂的水神。
水神其實也是一種鬼，只不過這種鬼有點特殊。怎麼說呢，舉個例子來說，殭屍能成為屍王，也能成為屍仙。屍王沒有神智，遇到活人就撲，吸人血，殘人命跟玩兒似的。
可屍仙卻不一樣，雖然同樣是至陰的屍體，可屍仙已經有了神智，知道自己以後該走甚麼樣的路才能活下來。
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當初在千屍洞遇到的鐵三船。他死之前就做好了安排，讓自己成了屍仙。
水神，就是水鬼產生了靈智。是跟屍仙一個檔次的存在。傳說中這東西被抓住後用某種特殊的手段當成藥引合藥，哪怕是快死的人，都能在短時間內救活，算得上是一種旁門左道。
格爾巴自從知道某個湖泊裡有水神之後，就借了三百萬，在青海當地找了三個同行，許諾每人一百萬，然後試圖去抓捕水神。結果三個同行胃口不小，本事卻不大，收了錢後，卻把命丟在了湖泊裡，只有格爾巴一個人狼狽的跑了回來。
這下三百萬就相當於打了水漂，格爾巴知道，如果不抓住水神，等戴爺來討債了，估摸著自己小命難保。別看他是個吃陰陽飯的，可戴爺是當地最大的盜獵分子的頭頭，手下要人有人，要槍有槍，就算是圈子裡的人也絲毫不怕。
所以格爾巴又東挪西湊，找人借了一筆錢，再次招募同行，結果這次找來的人本事更差，幾百萬又打了水漂。
所以他欠的錢著實不少，我們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人們一起堵住格爾巴來要債，才捲入了這件事。
我們自從知道要抓的東西是水神後，就有點拿不定主意了。說真的，水神這種東西和屍仙一樣，形成條件十分苛刻。而且一旦形成，絕對不是一般驅魔人能對付的。就好比我們現在能跟屍王鬥個旗鼓相當，可一旦遇到成了屍仙的鐵三船，分分鐘就得被打個屁滾尿流。
我看著張無忍，說，老張，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吧？
張無忍小聲說，來得及是來得及，可咱們不幫格爾巴，今晚上就過不去。對付無臉人咱們是外行啊，格爾巴才是內行。
這事的確不好下決定，反正兩邊都不好處理。格爾巴眼巴巴的看著我倆，只要我倆能和他一起去抓水神，他就還有機會，要是我倆不同意，他一個人也做不來，最後免不得被戴爺給剁了雙臂。
沒了雙臂，格爾巴寧可去死。
張無忍到底是心軟，他說，反正兩邊的事都不簡單，能幫人一把就幫人一把，格爾巴也算是有本事的人，再加上鍾家兄弟，咱們五個人未必就對付不了一個水神。
他抬起頭來說，戴爺，這事就這麼定了，你放格爾巴一次，我們陪他一起去抓水神，不管如何，總得給我們一個機會試試。
戴安大喜過望，他也不是那種兇殘成性的人，要知道現在光憑殘忍可壓制不住那麼多的偷獵者。之所以剛才非得要砍了格爾巴的胳膊，一方面是因為格爾巴沒用了，另一方面其實也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威嚴。
否則的話大家都來找他戴爺借錢，借完錢後卻不辦成事，他的面子往哪擱？
我倆這一答應，戴安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了。他說，格爾巴，這是你最後的一次機會了，沒有下次了。再失敗的話，我要的可不僅僅是你的兩條胳膊了。
他又對我倆說，兩位兄弟，我不知道你們跟格爾巴到底是甚麼關係，不過這件事既然你們替他扛下來，那我就祝你倆馬到成功，旗開得勝，如果抓到了水神，我在格爾木最好的飯店給你們慶功！
他說完後就帶著人揚長而去，寶馬車很快就離開了小木屋，只剩下了我們三個。
這時候已經傍晚了，等太陽一落山，無臉人就會追過來。如果搞不定無臉人，我們也就別談甚麼去抓水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