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老頭在旁邊輕聲說,造孽啊!
我說,造甚麼孽?
乞丐老頭說,本來就算是被面具覆蓋,可是排骨男還是有機會活下來的,最多不過是元氣大傷,減壽個十年八年。
但是鍾家兄弟這麼一搞,排骨男的靈魂全都被縱橫交錯的符文給切割了。那個破碗叫屍頭碗,是專門給死人盛飯用的碗。這玩意兒銘刻上特殊的鎮屍符後,就能直接滅殺屍體裡的一切靈魂。
這東西是對付屍王的無上利器,而且對活人也有很大的作用。這一下搞出來,排骨男估計這條命就交代在這了。御屍鍾家,嘿嘿,這樣濫殺無辜,就算是僥倖活下來了,免不得也得成為我這樣的贖罪者!
我不動聲色的看了乞丐老頭一眼,心裡正盤算著為甚麼會成為贖罪者,然後就看到張無忍一聲驚呼,快看!
鍾家兄弟配合的極其默契,屍頭碗頂住面具男子,而碧綠的火線則悄無聲息的直接穿刺過來。那道綠火也有個名堂,是從屍體身上提取出來的鬼火,利用金屬黃符作為引發的工具,一旦引發,不管是屍體還是厲鬼全都得燒成灰燼。
看來鍾家兄弟已經鐵了心不管排骨男子的性命了。
按理來說這樣的手段已經很高明瞭,而且不管是對人還是對鬼都有作用。但是被面具覆蓋了的男子卻只愣了一下,然後混若無物的一腳踏出,當場就踩碎了屍頭碗。
清脆的碎裂聲即便是大雨都無法掩蓋,我愣住了,張無忍也愣住了,甚至我感覺到鍾家兄弟也愣住了。
誰能想到這麼厲害的法器,竟然被對方輕而易舉的給一腳踩碎了?
我還沒來得及驚歎,就看到面具男子又一伸手,直接抵住了飛過來的綠色火線。能輕易打的厲鬼魂飛魄散的碧綠火線,在面具男子的手上輕快的跳動,根本就燃燒不了半根毫毛!
鍾家兄弟倒吸一口涼氣,手拉手的急忙後退,但是面具男子忽然間抬起頭來,雙手一捏,碧綠的火焰在他手中瞬間被捏碎。緊接著他就對鍾家兄弟微微一笑。
這一笑不要緊,鍾家兄弟就像是瘋了一樣,單手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服。在手電筒的光束下,他們幾乎是直接撕碎了身上被雨水打溼的衣服而不是脫掉的!
而且我和張無忍看的清清楚楚,鍾家兄弟的左右手並非是手拉手的,而是根本就沒有左右手,他們的兩個手腕連結在一起,一看就知道這是畸形的連體人!
我當場就說,臥槽!難怪他們一直手拉手的,原來是分不開啊。奇怪了,這種手術應該很好做啊?為甚麼不做手術分離?
張無忍說,你看他們身上!
我定睛一看,才發現鍾家兄弟的身上,各自出現了一個帶著詭異笑容的人臉,人臉在鍾家兄弟赤裸的上身上不斷的遊走,速度距離臉上越來越近。
我瞬間就毛了,說,臥槽!只看一眼就能讓對手身上長出一個人臉來?這傢伙到底是甚麼東西?。
186
張無忍說,快幫忙!
我立刻醒悟過來,沒錯,這忙得幫!
別看之前鍾家兄弟拿手槍指著我們,還試圖搶走冰川雪屍。可他們畢竟不是真的打算要我倆的命。反倒是這個不知道甚麼來歷的面具男才是真正的危險。
外面大雨傾盆,鍾家兄弟在那上下亂竄,想要扣掉身上的人臉。可是他們各自只有一隻手,動作很不方便。那張人臉順著他們的身子不斷的遊走,然後逐漸朝腦袋上鑽去。
這下誰都明白了,等這張人臉到了人腦袋上,就會跟排骨男一樣被面具遮住,狂性大發。
我們剛剛衝出去,就聽到鍾家老大狂吼一聲,老二!用刀!
他倆各自的一隻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匕首上。看樣子想要直接在自己身上砍一刀。可還沒抽出來,那張人臉已經哧溜一聲,鑽到了他的脖子上。
脖子是人體要害,真要用匕首刺過去,估計就算是幹掉了這張人臉,鍾家兄弟也得一命嗚呼。看樣子那兩張人臉根本就不是無意識的亂竄,而是帶有某種智慧。
眼看著人臉帶著尖銳的笑聲就要覆蓋在鍾家老大的臉上,張無忍已經從斜刺裡衝了過去,他沒有用密宗鐵棍,而是飛快的從腰間抽出了一張符紙,雙手一搓,順勢就貼在了鍾家老大的脖子上。
那張人臉的尖笑立刻變成了嚎叫,張無忍用力一撕,符紙粘著人臉,連同鍾家老大脖子上的一層皮都給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