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個人分成兩隊,順著腳印往前走。走了沒多久我就發現這其實是一條路。
沒錯,的確是一條路,因為路面經過了簡單的處理,跟兩側坑坑窪窪,怪石嶙峋的地面完全是兩個模樣。
我小聲說,奇怪了,地府不都是陰魂的嗎?這裡既然有路,難不成還有人住啊?
結果剛說完這話,我就聽到最前面的帝銘上校說,噤聲!關掉手電!
手電筒唰唰唰的全都熄滅,四周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讓人覺得十分壓抑。
帝銘上校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他說,三點鐘方向,距離大概四百米!
我順著他說的方向看去,結果一轉頭就看到了一片悠悠的綠色燈光。
那些燈光很微弱,剛才我們打著手電,光芒遮蓋住了綠燈所以才沒看清楚。現在關掉了手電,那些綠燈立刻就清晰明瞭。
有人小聲問,那是甚麼東西?
帝銘上校眯著眼睛說,好像是村莊。奇怪了,這裡會有村莊?
這裡是地下兩千米左右,陰氣很重,壓力也很大。雖說這鬼地方有空氣也可能有地下水,可真要說有人住在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點。
張無忍小聲說,腳印的方向就是衝著村莊去的,跟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下大家的好奇心全都調動了起來,不管是不是村子,既然會發光,就說明有東西。先過去看看再說,也許是甚麼寶貝呢?
十幾個人順著簡陋的道路一直往前,片刻之後就走了一半。只是走的越近,我們看的越清楚,因為那十幾個綠燈,分明是窗戶裡透出來的燈光!
影影綽綽的低矮建築,窗戶裡透露出來的詭異綠光,還有簡陋的砂石路,這分明就是一個小小的村子啊!
大家面面相覷,都有點不知所措。馬少爺更是罵了一句,說,村子?有沒有搞錯啊?這鬼地方竟然會有村子。別告訴我裡面有活人住著啊。
帝銘上校說,房間裡有光,說明裡面必定有東西。不管是人是鬼,總得要弄個明白。誰跟我一起過去看看?
他剛說完,就有七八個聲音傳來,我去!我去!
大家都想做第一批過去的人。
帝銘上校稍稍思索了一下,就說,何中華和蘇子安跟我來,帶著武器。剩下的人暫時聽鐵木耳的。
你們留在村子外面準備接應。記住,你們注意燈光,如果我的手電燈光是黃色的,就說明一切安全,你們悄悄進來。
如果燈光是紅色的,就說明有危險,準備戰鬥。
頓了頓,帝銘上校又說,如果燈光是藍色,你們就不要靠近了,馬上後退回到那個山洞,營救計劃立刻停止,想辦法返回大雪山,讓胡處長拿主意。
鐵木耳估計和帝銘上校合作很多次了,所以帝銘上校這麼一說,他也沒表示任何疑問,只是輕輕的點頭。剩下的人也知道帝銘上校心裡其實有分寸的,如果真的有藍色燈光傳來,就說明整個隊伍都應付不來。
蘇子安仍然揹著畫夾,只不過封魂筆卻放插在腰間觸手可及的地方。他手裡端著一柄九五式突擊步槍,額頭上的長髮在風中亂舞,看起來很是瀟灑。
我拿著妖刀鎮鬼,突擊步槍則背在身後。至於帝銘上校,他的反器材狙擊槍早已經丟失在了逆行通道里,但是腰間還有軍用丨炸丨藥,再配合上三稜軍刺,估計也能應對很多問題了。
我們三個人並沒有走那條簡陋的道路,而是順著荒野直接抄了一條近路。短短百餘米的距離並不遠,幾分鐘後我們就到了村莊外圍。
外面有簡陋的牆壁,全都是亂石壘起來的。牆壁做工粗糙的很,石頭之間連水泥類的東西都沒有,幾乎直接就是摞起來的。這種牆壁估計我一腳就能踹塌一大片。
房子的建造相對要好一點,起碼石頭和石頭之間的縫隙用爛泥堵住了。房子很低矮,大概只有兩米高,從房子的高度上來判斷,居住在這裡的人身材也高不到哪裡去。
帝銘上校衝我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們警戒,他自己則悄悄的摸到了一個亮著燈的窗戶下面。側耳傾聽了一下沒甚麼動靜後,就抬頭朝裡面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甚麼,臉上微微出現了驚訝的神色,然後就飛快的退了回來。
我壓低了聲音問,房子裡住的是不是人?
帝銘上校說,應該是人。不過…
他遲疑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後來乾脆拿出了一塊黃布,摺疊了幾下,就成了一個燈籠的樣子。他將手指咬破,在燈籠上寫了好幾個符文,用手一指,黃布就冒出了一股火花,熱氣蒸騰下,搖搖晃晃的就飛了起來。
帝銘上校一伸手,黃布帶著火焰就在村子裡開始遊蕩,這種紅色的火光跟低矮的房間裡散發出來的綠光格格不入,光芒一起,頓時就驚動了房間裡的所有人。
然後我就聽到一個噹噹噹的破鑼一樣的撞擊聲,緊接著房門開啟,十幾個身材矮小的人影從裡面鑽了出來。
我們藏在暗處,將那些人看到清清楚楚。他們有手有腳,有鼻子有眼。雖然身材矮小了點,只有一米五左右,可畢竟和人類長得一模一樣。而且在火光的照射下,這群人還有影子,明顯不是地府的陰魂。
我看的目瞪口呆,心說這地方難不成還真有人定居?他們吃甚麼?喝甚麼?這裡光禿禿的除了石頭就是石頭,總不能吃石頭長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