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道像極了青龍的血液,同樣是濃重的中藥味,可是偏偏帶著一股涼森森的氣息。我用鼻子嗅了嗅,就看到一股青煙從船艙裡冒了出來。
青煙絲毫不受大雨的影響,直接就朝遠處飄散。帝銘上校抬頭看了一眼,就衝著對講機說,追過去!
我立刻就明白了,這就是所謂的以魂引路。雖然我不知道具體原理是甚麼,不過想來跟龍血和龍骨有關係。
鬼火帶著突擊步槍跟我說,別傻愣著了,我來教你怎麼開槍。
手裡的突擊步槍是北方工業集團生產的97式,槍械全新,還帶著清香的機油味。鬼火完全把我當成了一個新手,告訴我哪裡是保險,哪裡是彈夾,如何校準槍械等等。
要說男人天生就對槍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在鬼火的指導下,我很快就熟悉了起來。當下又對著湖水試射了幾槍,熟悉了槍械的後震力。
見我這幾槍打的有模有樣,鬼火就說行了,反正也沒指望著你能發揮多大威力,只要不會把子丨彈丨打在自己人身上就行。
我說,鬼火同志,咱們國內對槍械的管制十分嚴格,只要開槍了就是大事,你們這麼隨意就把突擊步槍交給我,不會出甚麼亂子吧?
鬼火面無表情的說,我們出外勤的沒那麼多繁文縟節,你也知道跟我們作對的都是甚麼人,稍有不慎就把命丟在這了。你說的那些規矩適合普通的武警和丨警丨察,不適合我們。
帝銘上校一揮手,洋鬼子就拎著雙手巨劍跳進了水裡,這下我們看清楚了,湖水只到洋鬼子的腰部,這地方好像真的是一個小島。
洋鬼子摸索著向前走了就幾步,就對著通訊器說,上校,這地方好像是人工建築,我腳下,是一個向上的臺階…
話音剛落,洋鬼子猛地撲在地上,幾乎與此同時,遠處傳來了一個清脆的槍聲。
帝銘上校哈哈大笑,說,果然在這裡!幹掉他們!
他把三稜軍刺插在腰間,拎著突擊步槍就跳下了快艇。也不見他如何瞄準,一梭子子丨彈丨直接就掃了過去。
帝銘上校在進入特案處之前,曾經是專門出外勤任務的特戰隊。跟和平年代的戰士不一樣,他從軍以後,曾經執行過無數次機密任務,是槍林彈雨中廝殺出來的真正硬漢。
鬼火,鐵塔,還有洋鬼子也都是軍隊出身,配合上97式突擊步槍和高爆手雷,簡直就是一個武裝小組。四個人配合默契,逐步推進,頃刻間就壓制的對面抬不起頭來。
我看的熱血沸騰,也想跟著過去,卻被張無忍給拽住了,他說,這種事情不用咱們出手,真正要對付的東西,在下面。
崔成非雖然也揹著槍,可是也沒有加入進戰鬥中。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張無忍一眼,似乎對他剛才說的話也很有興趣。
戰鬥結束的很快,當帝銘上校對著通訊器說危險解除之後,我們才從快艇上跳下來。
在水中才走了幾步,就發現洋鬼子說的沒錯,水下好像真的是一個臺階。而且還在逐步向下。
臺階隱沒在水下,越往前走,就離水面越近。走了十幾步,水面就已經到了腳脖子處。
再往上看的時候,我們看到了一個黑漆漆的猶如墓碑一樣的石頭疙瘩,四個穿著黑衣的男子已經倒在了那,看樣子像是被帝銘上校打成了篩子。
帝銘上校看著這塊黑色的墓碑,說,青龍游於洞庭湖,鬼墳肆虐於黑島。難道這就是鄭克秀所說的黑島?那麼,鬼墳就在下面了?
他一腳將四具屍體踢進水中,然後就看到那塊墓碑下面,有一個一米多寬的入口。我瞬間就明白了,等人肯定是憑藉青龍開啟了黑島,他帶著紅光女孩和李暉等人進去,還順手在這留下了四個持槍的漢子守衛。
帝銘上校說,沒錯!就是這了!鐵塔和蔣先生守在外面,剩下的人跟我進去!
我急忙攔住帝銘上校,說,別急!帝銘老大,你還記得青龍是怎麼死的嗎?
我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大家的臉色全都有點不好看。因為從青龍的傷口上來看,它是被人一刀劈掉了腦袋。
能一刀劈掉一條龍的腦袋…這份本事不但我們辦不到,就連帝銘上校也辦不到。估計我認識的人之中,只有那個成了屍仙的鐵三船有這份本事了。
如果的隊伍裡藏著這麼一個高手,我們這群人會不會是對手?
我說,下面到底有甚麼咱們不知道,到底有甚麼佈置,咱們也不知道。
要我說,咱們直接引水過來,給他來個水淹七軍。這個鬼墳就算是再大,也扛不住滿世界的水!
平心而論,我的辦法其實是很穩妥的,管他裡面有甚麼東西,直接用水灌進去就是。然後我們守在這個入口,來一個砍一個,那個高手就算是再厲害,估計也扛不住。
可是帝銘上校稍稍思索了一下就斷然拒絕,他說,裡面到底有甚麼咱們不知道,會不會有第二個出口更不知道。你的方法太被動。
我還想說話,張無忍卻衝我微微嘆了口氣,說,行了老何,帝銘上校說的對,咱們最好還是進去看看。
除了蔣先生和鐵塔,我們所有人都檢查了一下裝備,當下就由帝銘上校帶頭進去。可帝銘上校剛剛鑽進去,一聲嘶啞的,猶如野獸一樣的吼叫從裡面傳來。
那個聲音實在是太滲人了,而且充滿了暴戾,殘忍等負面情緒,可能是裡面空間挺大,聲音層層疊疊的激盪,更是給人帶來一種恐懼的感覺。
我立刻想起了關於鄭克秀所說的話,這裡面的東西,足以滅絕大宋境內所有的元軍!
帝銘上校只是身子頓了頓,仍然大踏步的走了下去。剩下的眾人雖然覺得事情不對勁,可還是咬著牙跟進去。在進去的時候,黑暗陡然襲來,我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張無忍的手。
結果我發現張無忍的手竟然是冰涼一片,猶如死屍一樣。
我說,老張!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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