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廢物就算是來幾十個我倆也不怕,唯一擔心的就是安安的一魂一魄會不會被這些陰魂給嚇跑。
周圍的陰魂越聚越多,熙熙攘攘的足足有幾十個。如此多的陰魂聚集在一個地方,以至於周圍變得陰風陣陣,愁霧濃濃。其中幾個膽子大的想要翻過佛燈搶奪聚魂幡,卻被張無忍一棍子打成了兩截。
這還是張無忍手下留情的結果,否則的話以他的本事,一棍子就能把這種孤魂野鬼打的魂飛魄散。
我見周圍的陰魂聚集的越來越多,就有點著急了。這群陰魂越來越多,如果有一兩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敢衝進來,那我倆可就要擋不住了。畢竟我們只有兩個人。於是我趕緊跟張無忍說,老張,速度快點,這裡的孤魂野鬼實在是太多了。
張無忍也知道不能拖著了,他伸出手指在自己腰間一點,袋子裡的金漆已經沾染在了手指上。他用手指在紙人的額頭上點了一下,說,此時不來!更待何時!與此同時,他左手連揮,撲滅了地上的佛燈。
我跟他配合的十分默契,就在佛燈熄滅的那一剎那,我已經開啟了攝魂手電,帶著符文的光束驟然掃過,那些孤魂野鬼瞬間哀嚎一片,狼狽的四下逃散。張無忍眼光銳利,拿著聚魂幡的臨時旗杆,在周圍環繞著旋轉了一圈,再次豎起來的時候,已經有四個陰魂緊隨而來。
這四個陰魂有一道特別的微弱,身形幾乎是透明的那種,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剩下的三個陰魂則全身冒著黑氣,明顯屬於有煞氣的厲鬼。要說我們這雙眼睛是幹甚麼的?雖然那個半透明的陰魂幾乎看不出人影來,可我倆立刻斷定,這就是安安丟失的一魂一魄。
普通的一魂一魄根本就找不到這種地方來,也就是有聚魂幡,加上安安的本命鮮血和生辰八字吸引,才能出現在聚魂幡下面。
三個陰魂爭先恐後的想要吸收聚魂幡上面的血色符文,反倒是安安的魂魄差點被擠散。我急忙關掉攝魂手電的濾鏡,生怕傷了安安的魂魄,然後舉起了早就準備好的十字弩,嘟嘟嘟就是三箭。
這段時間我早已經把十字弩玩的爐火純青,談不上百發百中吧,可是在這近距離的射擊下還是能保證精度的。那三個兇悍的陰魂當場就被穿了個透明窟窿,桃木箭上附帶的符文力量讓他們的靈魂受到了永久性的創傷。
張無忍伸手就舉起了紙人,大喝一聲,進來!
安安的魂魄飄飄蕩蕩,一頭就鑽進了紙人裡面。張無忍大喜過望,說,成了!趕緊撤!話音剛落,他就臉色大變,說,臥槽!有厲害傢伙過來了,趕緊收起聚魂幡!
我倆手忙腳亂的把聚魂幡收起來,可週圍的孤魂野鬼看著消失的聚魂幡就像是瘋了一樣,不顧一切的朝我們撲了過來。張無忍一邊把聚魂幡放進包裡,一邊抽出密宗鐵棍亂打,陰魂只要挨他一棍子,當場就慘叫一聲,缺胳膊斷腿的四下逃散。
死人溝陰氣極重,就算是陳老漢這樣的普通人也能看見無數的陰魂。這老頭也被嚇著了,拽著我們就跑。一路上我們三個狼狽而逃,而背後的陰魂卻像是我們搶走了他們最心愛的東西一樣,緊追不捨。
張無忍飛快的扯出一根紅繩,一頭綁在樹上,另一頭綁在了道路的另一側。剛固定好,幾個陰魂就直接衝了過來,結果卻被橫在路上的紅繩給切成了兩截。張無忍一拽我,說,快跑!
這下總算是甩掉了背後的陰魂,可我們三個仍然不敢停下來。張無忍說,背後還有一個厲害的傢伙,那繩子能擋得住普通陰魂,可絕對擋不住那玩意兒。我問他是甚麼東西,他搖搖頭說,不清楚,但是我能感覺出來。
我心說有甚麼東西能讓老張都覺得害怕?所以也沒繼續問下去,而是專心跑路。但是跑了沒多久,我就急忙說別跑了,臥槽!這地方咋這麼熟悉?
陳老漢也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頓時哀嚎一聲,鬼打牆!
沒錯!我們明明向前跑了十幾分鍾,怎麼反而又跑回了剛才豎起招魂幡的地方?而且前面的地面上還有我們留下的雜亂腳印!
張無忍臉上的冷汗蹭的一下子就冒了出來,他說,不是鬼打牆!
所謂鬼打牆,其實就是有陰魂趴在你身上,捂住了你的雙眼,讓你一直在原地轉圈。
可這類陰魂只敢對付那些陽火不旺,或者運勢低迷的人。而我和老張是甚麼人?先不說滿身裝備,鬼神不近,就算是我倆赤手空拳站在這,也不可能有鬼敢趴在我們身上遮眼睛。
周圍氣溫陰冷的很,那些牛皮糖一樣的孤魂野鬼早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可是我們並沒有趁著這個時候亂跑,在沒有弄清楚情況的時候,亂跑只不過是耗費體力,徒增驚慌。
張無忍朝四周看了看,就拽出紅繩,將四周環繞出了一個圈子。他說,老何,點燃佛燈,十字弩上弦!那個厲害傢伙可能已經跟上來了!
我說那到底是甚麼東西?竟然能讓咱們遇到鬼打牆?
張無忍臉上煞氣畢露,說,管他甚麼玩意兒!敢攔著咱們?今天晚上分分鐘教會它做人!啊不!做鬼!
結果他剛說完,一個淒厲的女子笑聲就從林子裡傳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臥槽!女鬼厲笑?這玩意兒可生猛!
俗話說,鬼笑莫如聽鬼哭,普通的陰魂只會哭,只有厲鬼才會笑。而且圈子裡還流傳著另外一句話,人是男的兇,鬼是女的惡。荒山野嶺的遇到女鬼本來就是大凶之兆了,如果這個女鬼還會笑,那基本上算是完了。
張無忍也知道遇上硬茬子了,大吼一聲,老何!攝魂手電!
我急忙開啟攝魂手電,無數符文光芒猶如水銀瀉地一樣朝四周蔓延,光束之中,我看到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飛快的消失在符文光芒中。我想都沒想,追著那女鬼消失的痕跡,十字弩已經連續射出了兩根桃木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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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桃木箭到底有沒有射中那個紅衣女鬼,我飛快的給十字弩上弦,又把外衣脫下來遞給劉老漢,說,老爺子,衣服翻過來,穿身上。
這件衣服可是我準備了好久的,外表上看來跟普通衣服一樣,裡面卻用紅線勾勒出了辟邪的符文。這還是我見了雲集寺兩位法僧的袈裟後才想出來的辦法。
陳老漢沒有趁手的傢伙,也不懂陰陽,穿上這件衣服好歹也多了一層保障。
四周的氣溫一直在降,那個紅衣厲鬼看不見影子,卻能聽到四面八方都是它大笑的聲音。漆黑的夜裡配合上這玩意兒的怪笑,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
我有點受不了這個女鬼了,說,老張,你趕緊想想辦法。咱哥倆兒可別栽在這了。
張無忍冷笑,說,不過是一個紅衣厲鬼,還不如咱們見到的屍衣呢。這玩意兒之所以猖狂,不過就是仗著唐代古墓所處的位置太兇了。要換別處,分分鐘把它屎給打出來。
我說你別光說不練,趕緊的動手,咱倆扛得住,陳老爺子可扛不住。
張無忍蹲下身子在地上抓了一把土,糅爛之後就隨手灑下。說來也怪,那些土壤並沒有掉在地上,而是跟灰塵一樣朝一個方向飄散。他跟我說,關掉手電。
荒山野嶺之中,攝魂手電是我們唯一的光源,如果關掉手電,我們基本上就等同於瞎子。可我聽到張無忍的話後卻絲毫沒有猶豫,立刻就熄滅了攝魂手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