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道士就是好啊,隨身帶著刀子都不會被人查。要知道老張的密宗鐵棍有時候都不能被帶上火車,要不是張無忍有文物證書,恐怕早就被人給沒收了。
卻說我們三個在這等了足足有半個小時,那聲音還一直在低聲說話。張無忍有點不耐煩了,直接說,臥槽!有完沒完?趕緊的出來見個真章,要麼你弄死我,要麼我弄死你,打完好收工。
說來也奇怪,張無忍這一嗓子喊出去,那些個虛無縹緲的聲音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張無忍衝我使了個眼色,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把誅魔刺拿到左手,右手則伸進了一個口袋裡面,揚手就灑出了一大把糯米。
我灑完一把又一把,晶瑩剔透的糯米滴溜溜的滾落在地上,立刻給人帶來一種很雜亂的感覺。不過這玩意兒有大用,因為三十六道鬼屬於那種可以成長的厲鬼,有時候我們就算是開了天眼也看不到對方。
反倒是一些民間土辦法更好用一些。
糯米灑在地上,只要有鬼踩上去,糯米就會變成黑色。之前我也沒試過,不過現在卻知道這玩意兒是真有用。
因為我明顯看到一片糯米陡然變黑,而且變黑的區域,正好是一個腳印的形狀!
追風小道士從腰間摸出一個瓷瓶,左手一晃,一道符紙憑空燃燒起來。他用符紙的火焰燒烤了一下瓷瓶的瓶口,說,這東西數量不少,我就先下手為強了。
他這一手乾脆利索,尤其是符紙在手上突然燃燒起來的動作簡直帥呆了,但是我沒想到,這追風小道士更帥的事情還在後面。
他將瓶口對準了一個逐漸靠近的腳印,低聲說,收!下一秒,我就看到一股黑氣飛快的在半空中凝聚成型,然後飛快的朝瓶子裡飛了過來。
幾乎是與此同時,十幾個腳印一起出現在糯米上面,張無忍大喝一聲,八卦鏡陡然翻開,一道青濛濛的光束直接射了出去。
也就是這道光芒,讓我看到了十幾個形狀各異的傢伙,他們有的腦袋很大,身子很小,有的長胳膊長腿,也有的就像是一個大皮球,只有四根筷子一樣的身子從皮球四面鑽出來,應該是所謂的四肢。
說真的,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鬼了,之前遇到的不是殭屍就是詭異的屍衣,就算是七魂棺鎮壓的那個恐怖東西,也只是藉助柳木的陰氣形成的雕像。不過那時候真的也不恐懼,反而是搶上前去,拎著誅魔刺對準了那個圓球一樣的傢伙紮了進去。
那個圓球一樣的傢伙發出一聲怪叫,身子竟然真的像皮球一樣爆炸了。只不過這玩意兒爆炸後卻冒出的都是黑氣,這些黑氣四下瀰漫,很快就將房間全都包圍了起來。
燈光穿不透這些黑霧,只有四周的佛燈仍然頑強的散發著光芒,讓我們不至於抓瞎。我聽見老張說了句臥槽,然後一揚手,八卦鏡立刻向上飛了出去,牢牢的掛在了吊燈上面。
八卦鏡的鏡面反射著佛燈的光芒,護著我們身邊,追風小道士說,還有九個!我收拾左邊五個,你們倆對付右邊四個!
也不等我們答應,他已經提著明晃晃的青松短劍,鑽進了濃霧裡面。
我心說這小道士當真悍勇,這種情況下竟然也敢鑽進黑霧裡面。不過我和張無忍也不示弱,反正八卦鏡還在反射佛燈的光芒,我們有恃無恐,也抓著傢伙殺了進去。
魔羅伽那數量眾多,看模樣也很唬人。不過這次他們很倒黴,遇到的對手可比昨晚上的老鴉觀四道厲害多了。其中一個長手長腳的傢伙剛剛把手腳探出來,就被張無忍一棍子給打的縮回去了。
我們倆一左一右,配合的很默契,先是敲斷了長手長腳那傢伙的手腳,然後我順勢用誅魔刺扎進了它的心口。那傢伙被誅魔刺的雷紋刺激的不輕,全身電流亂閃,已經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張無忍從腰間抽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布塊,直接捂在了那傢伙身上,再一折一疊,布塊上已經出現了一個精緻的小鬼圖案。
我驚喜交加,沒想到張無忍竟然還有這種好東西。結果一分心,一股黑氣就直接把我包裹了起來。
我聽張無忍說過,鬼這玩意兒全身都是陰氣,被鬼摸一下都會生一場重病,更別說被這傢伙給團團抱住了。我當場就渾身打了個哆嗦,也來不及多想,咬破舌尖,噴在了紙人身上,直接就扔了出去。
紙人是我們提前準備好的替身,尤其是被我噴了舌尖血以後,在陰魂厲鬼的眼力就是活生生的人。那團黑氣直接順著紙人飛走的方向撲了過去,而我則飛快的在自己雙肩各拍了一下,說,老張!趕緊的!
張無忍用那張四方形的布塊兜頭一罩,第二個傢伙也被抓了起來。
分給我們的四個魔羅伽那已經被抓住了兩個,但是我卻發現張無忍已經皺起了眉頭。
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如果魔羅伽那只是這點程度的話,老鴉觀四道應該也不至於應付不來吧?這個念頭才剛剛在腦子裡閃過,就聽到張無忍匆匆的把四方形的布塊塞給我,說剩下兩個你來對付!
然後抓著密宗鐵棍鑽進了黑霧裡面。
我頓時急了,說,臥槽!你幹甚麼去啊?好歹給我個回信!
張無忍的聲音從樓梯的方向遠遠傳來,說,如果搞不定,就守著佛燈!你手裡有誅魔刺,魔羅伽那不敢靠近的!
我又叫了兩聲,卻再沒聽到張無忍的迴音。我咒罵了一句,就小聲的說,追風,追風,你搞定了沒有?
結果喊了好幾聲,房間裡連個迴音都沒有。我頓時明白了,這兩個王八蛋肯定都是想到了甚麼忽略的東西,才火急火燎的離開了這。
張無忍還知道跟我打個招呼,可追風小道士連招呼都不打一個,悄無聲息的就沒了。或者說,他跟張無忍打招呼了,而根本就沒搭理我。
我氣的鼻子都歪了,待會他倆敢回來,非得把他們的屎給打出來不可!
魔羅伽那不知道還剩下幾個,不過我卻不敢鑽進黑暗中了。還好張無忍把八卦鏡仍在了吊燈上面,鏡面朝下,反射著佛燈光芒,那些黑霧也不敢靠近。
我一手拿著誅魔刺,一手拿著那個四方形的布塊,心裡一直在咒罵張無忍和追風小道士。好在周圍的黑霧逐漸淡化,我才發現剩下的魔羅伽那不知道甚麼時候早就跑了。
那時候也沒多想,站在凳子上,把八卦鏡給挑下來,抓著鏡子就往樓上跑。等我到了樓上的時候,才發現樓上亂七八糟的,追風小道士佈置下的符紙,全都變成了漆黑的顏色。
地面上滿是雜亂的腳印和散開的菸灰,還有一些斑斑血跡夾雜在其中,除此之外,追風小道士的青松短劍好像也斷了一截,因為我看到地面上有一個滿是黑血的劍尖,劍尖灰濛濛的,像是被腐蝕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