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很好,但是無本魂其實就是一個災星。但凡是有無本魂出現的地方,就會死很多人,死很多鬼。
歷史上曾經有過幾次無本魂出現的情況,其中最早記載的就是白起坑殺趙國四十萬大軍的時候,有術士見到過無本魂。
因為無本魂沒有本源,所以讓當時的術士好一陣子研究。
後來三國時期,戰亂不斷死傷的人不計其數,當時的術士左慈也曾經下山尋找無本魂。據說左慈拿無本魂是用來煉藥的。
再後來,五胡亂華,漢人一度被屠殺殆盡,再後來,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再後來,南京大屠殺……
幾乎每次死亡人數幾十萬的時候,都會有無本魂出現。後來建國之後,特案處成立,對這一現象專門進行了研究,認為無本魂出現,其實就是來尋找那些死亡的鬼魂。
人死之後變成鬼,鬼死之後,就會變成聻。
一般來說,人害怕鬼,鬼害怕聻。但是無本魂雖說屬於魂魄,可卻沒有本源,所以天生就以聻為獵物。
無本魂出現的地方,往往就會有大批人類死亡變成魂魄,魂魄死亡變成聻。
所以歷史上每次發生大屠殺或者大量活人死亡的時候,就會有無本魂出現。
自從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很少有大規模死亡事件出現了。以至於天生地長的無本魂也不會出現。新一代的驅魔人基本上只能在書中知道無本魂的存在了。
只是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在沒人沒鬼的陰陽山寨裡,竟然會藏著一個無本魂。無本魂既然出現在這,是不是意味著這裡即將發生一次大規模死亡事件?
可是,要死的人是誰?陰陽山寨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幾百個人,就算是都變成鬼,然後再死亡,也不可能形成大規模死亡吧?
無本魂跑這裡來幹甚麼?還是說,這句傢伙已經飢渴到連死幾個人都不放過的地步了?
無本魂一直在劇烈的掙扎,釘在地上的短箭都有點鎮壓不住了。我擔心這傢伙逃走了就不好抓,一伸手,一張符紙就貼在了她腦門上。
符紙一貼上去,這個金髮碧眼的光屁股女人立刻就躺在原地不動了。
張無忍氣急敗壞的跑過來,說:“閃開!閃開!”
我下意識的一閃身,張無忍就鋪開了一卷絲綢經文,直接覆蓋在了大洋妞身上。這兩卷符文遮蔽住了天上的陽光,展開的面積也很大,當場就把大洋妞給籠罩了個結結實實。
張無忍用絲綢經文蓋住大洋妞之後,就用密宗鐵棍在絲綢經文上點了幾下。他每點一下,就有一個佛文亮了起來。四個角落全都點上後,絲綢經文就平平整整的鋪在了雪地上。
他這時候才把經文重新捲起來,只不過大家都看到了,原本潔白的經文上面已經多了一個大洋妞的畫像。
這一招老張曾經用過,用絲綢上的穩固經文,能收取一些陰魂之類的東西。陰魂被收取後,就會具現化在絲綢上,形成一個圖案。
無本魂雖然以聻為食物,但本質上還是一種陰魂,所以對張無忍的絲綢經文沒有半點抵抗力。
張無忍把經文捲起來,用一根紅繩捆住。他皺著眉頭說:“這下麻煩大了,無本魂天生地長,一旦出現,就意味著大規模死亡。最起碼也得十萬起步。帝銘老大,怎麼辦?”
帝銘上校跟袁家的卦師說:“卦象怎麼說?”
袁家的卦師搖搖頭,說:“天機混亂,無法測算其他人或者其他事情。但是我們的命線一直是大凶,毫無更改。”
無本魂的出現讓大家顯得憂心忡忡,但是崔老三卻在那嘿嘿冷笑,說:“幹咱們這一行的,出活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既然進了這一行,那就別三心二意,好好把事情做好就是。”
卦師微微點頭,說:“易經上說,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其實萬物都有最後的一線生機,即便是大凶,也不見得就是必死。找到那遁去的一線生機,未必就是絕對的死路。”
有個驅魔人在旁邊嘀咕了一聲,說:“五十分之一的機率啊?奶奶的,這麼低?”
我忍不住說:“兄弟,不是這樣算的。天衍四九隻是一個說法,並不是單純的數字。”
那個鐵塔一樣的驅魔人眼睛一瞪,說:“不就是五十分之一的機率嗎?還有甚麼說法?”
我無奈的說:“好,好,就是五十分之一,反正死多活少。”
鐵塔一樣的漢子說:“老子不怕死。自從帝銘上校救了老子的命後,這條命就不是我的了,行走江湖的漢子,一是一,二是二,大不了把這條命還給他!”
帝銘上校說:“無本魂先收著,待會肯定會有大用處的。另外,這東西給你。”
他一揚手,裝著人臉面具的盒子就扔給了我。我詫異的接過來,說:“怎麼?”
卦師在旁邊說:“讓你收著就收著吧,這東西在你手上,對咱們比較有利。”
我知道卦師的直覺其實是很準確的,他既然這麼說,估摸著應該察覺出了甚麼,就順勢把盒子背在了自己背後。
帝銘上校把隊伍調整了一下,分成了兩個隊伍,他帶領一隊,崔老三帶著另外一隊。兩隊一前一後,相隔大概一百多米。
這樣做的唯一目的就是防止突如其來的變化,導致整個隊伍被一網打盡。
我和老張都被分在前面的路上,帶隊的是帝銘上校,還有袁家的卦師和那個鐵塔一樣的漢子。雖然只有五個人,可都是驅魔人中的佼佼者。
我們順著空無一人的街道直接向前走,半個多小時的時候,就到了當初來到的廣場上。
廣場和當初見到的樣子一模一樣,沒有半點變動。只不過卻一個人都沒有了,寒風吹過,捲起地上的雪花,竟然給人帶來了一種蕭瑟的感覺。
到了這地方我和張無忍就熟悉了,鄧伯川和斯特爾博士,好像就住在這附近。
憑藉之前的記憶拐進了一條街道,我便看到了鄧伯川曾經住過的石頭屋子。到這之後才發現這個屋子卻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些雜亂的腳印和一些破破爛爛的石頭傢俱留在原地。
帝銘上校說:“這就是鄧處長曾經住的地方?”
我說:“在陰陽山寨,這種石頭房子其實並沒有產權一說,誰拳頭大,誰就能住進去。不過在這裡沒人敢搶鄧處長的住所。他在這幾乎就是規則的制定人。如果說他不在這了,肯定是主動放棄,或者有甚麼迫不得已的原因。”
從屋子裡的痕跡上來判斷,鄧處長走的時候應該很匆忙,有些瓶瓶罐罐之類的東西甚至在那跌倒了都沒扶起來,加上凌亂的腳印,很容易給人一種逃命的感覺。
但是在陰陽山寨,有甚麼東西能讓鄧伯川逃命呢?天儺面具?
我們在屋子裡仔細檢查了一下,沒有找到任何都有用的線索,只好轉向第二個房間。這第二個房間其實就是大科學家斯特爾博士的實驗室。
這個實驗室其實也是鄧伯川和斯特爾博士聯手製造的,他們打劫了幾乎所有誤入陰陽山寨的驅魔人,蒐集有用的裝置,才建造了一個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