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帝銘上校,難道不進北京嗎?
帝銘上校卻露出了謎一樣的笑容,然後把頭靠在靠椅上閉目養神。
這一等就是半天,期間有幾個驅魔人下車買了一些東西分給大家,卻很懂事的沒有問到底為甚麼停在這。
等到了中午十二點的時候,一輛造型粗獷的越野車也出了高速,開車的司機很狂野,下高速都不帶減速的,要不是ETC通道的欄杆抬起來的及時,估計得一下子撞飛。
那輛越野車到了我們面前就是一個急剎車,車裡面下來了兩個穿著風衣戴著墨鏡的大漢。他倆手裡各自拎著一個帆布袋,裡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裝著個足球。
帝銘上校開啟車窗,一個大漢就趴在了車窗上,皺了皺眉頭,說:“怎麼搞的?聽說你差點就掛了。”
他一邊說一邊摘下墨鏡,我這才發現這也是個熟人了,東北的出馬弟子,崔老三。
說起崔老三這個人,絕對是一號人物,圈子裡的地位絲毫不比鐵木耳差多少。他拜的是保家仙裡的柳三太爺,胳膊上還讓柳三太爺賜下了仙骨。
這塊仙骨徹底改造了崔老三的一條胳膊,力大無窮不說,還能徒手捏死陰魂厲鬼。甚至在必要的時候,他還能借助這塊仙骨請來柳三太爺附身。
這個人我在鐵家莊見過一面,後來逆行通道出了事情,他就一直鎮守在了逆行通道。
一個東北漢子,在大雪山上一待就是將近一年,光是這份耐性就足以讓很多同道中人欽佩了。
難怪帝銘上校要我們停在這等著,原來是等他啊。
帝銘上校說:“我倒是沒死,不過老鐵怕是不行了。他奶奶的,要是有機會讓我抓住姒沖天,一定要把他活剮了。”
崔老三一拳打在帕薩特的車身上,頓時就是一個大坑。他說:“老鐵的仇要是報不了,咱們幾個就沒臉在圈子裡混了。奶奶的,海外收魂人,老子見一個就捏死一個。”
我心疼的看著帕薩特,心說這傢伙還真是下得去手,這一拳下去,估計車架都被他給打的變形了,當真是敗家子。
我正在心裡腹誹的時候,崔老三已經招呼了一下,他身後那個漢子急忙把手裡的帆布袋拿了過來。他把兩個帆布袋隔著車窗直接扔進了帝銘上校懷裡,說:“人我幫你殺了,但是後面的破事我不管,還有,西伯利亞我必須要去一趟。”
那兩個帆布袋裡有一股血腥味,我正尋思著裡面是甚麼的時候,帝銘上校已經拉開了拉鍊。我往裡瞄了一眼,頓時嚇了一跳,原來裡面竟然是兩個血肉模糊的人頭。
帝銘上校把人頭拿出來,擦掉上面的血汙,我才發現這兩個人頭有點熟悉。
沒錯,一個是圓圓的,肥肥的,一個乾瘦乾瘦的。正是歐胖子和向副處長。
臥槽!他們兩個被崔老三殺了?
帝銘上校倒是一點也不驚訝,看完之後還滿意的點了點頭,順手就把人頭扔進了後備箱裡。他說:“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好了,該死的人也死了,特案處沒了那些礙眼的傢伙,也應該消停一下了。趁著現在,咱們去辦自己的事。”
崔老三說:“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帝銘上校微微一笑,說:“全都準備好了,就連俄羅斯的獵靈手都聯絡到了。這次趁著神聖教廷和美國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定要打一個漂漂亮亮的翻身仗!”
後來我才知道,歐胖子和向天衝在拉寵崔老三的時候,被這個東北第一高手給直接剁了腦袋,然後帶給了帝銘上校。
這樣做的隱患其實很大,畢竟歐胖子和向副處長在名義上還是特案處的掌控者。他們倆一死,胡處長無法立刻結束審查,特案處就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了。
但是帝銘上校仍然選擇了要崔老三幹掉這兩個人,一方面是因為鐵木耳的悽慘結果,另一方面,他要為即將回來的蔣佑給清理掉隱患。
要知道蔣佑可是胡處長的嫡系,如果帝銘上校帶著我們離開國內,蔣佑必定會被歐胖子和向天衝陷害。
畢竟這兩個傢伙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了。
至於特案處現在誰來接手,帝銘上校不管,也不想管。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去一趟陰陽山寨。
歐胖子和向天衝只是小人物,真正能決定生死的,還是陰陽山寨裡的無數天儺面具。
天儺面具必須要破壞掉,否則一旦流傳出來,這裡可沒有人能解決掉這種量子形態的生命病毒。
帝銘上校早就計劃好了,崔老三也配合的十分巧妙。他設計殺了歐胖子和向天衝,還利用自己在東北的影響力,準備了一批裝備。
崔老三在東北就是一個大佬,他吩咐下去的事,幾乎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準備好。而我和張無忍要做的,就是帶著他們重新走一趟陰陽山寨。
自從陰陽山寨逃出來了很多人之後,這個地方已經不再神秘了。同時陰陽山寨再也沒有驅魔人誤入其中了。尤其是現在春暖花開,雖然西伯利亞地區仍然冰冷無比,可算算時間,現在過去正好是極晝,比之前的情況要好多了。
弄明白這一切後,我和張無忍就帶著他們直奔東北。
在哈爾濱的國際機場託運了裝備後,我們就登上了飛往雅庫茨克的航班。有崔老三坐鎮,自然不會出現甚麼意外。
只不過我忽然想起了上次那個白家的蠢材,這傢伙好像上次進入了陰陽山寨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估摸著就算是沒死,也應該成了不死不活的那種生命狀態。
陰陽山寨對其他人來說很神秘,但是對我們來說已經算不上甚麼。我們在雅庫茨克接收了裝備之後,就跟當地的獵靈手聯絡上了。
俄羅斯的獵靈手大部分高手都去了冤魂海,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剩下的人算不上甚麼高手,跟之前遇到的安德烈要差了很多。
不過雖然實力差了點,可畢竟是地頭蛇,有他們辦事,我們省了不少麻煩。
租車,調配人手,制定行動路線,基本上都是他們來負責。我們一行十幾個人,幾乎甚麼都不用管,輕輕鬆鬆就能抵達荒原。
當地的獵靈手有一個很俗氣的名字,叫亞歷山大。他是有俄羅斯軍方的身份,也有獵靈手的一些特權。他掉錢來的車輛都是軍車,雖然顛簸的人難受,但是在冰天雪地中絕對不會趴窩。
車隊在一天之後,抵達了維爾霍揚斯克,我們在這裡稍作休整之後,就在我和張無忍的帶領下,一頭扎進了冰原。
通往陰陽山寨的冰原地形十分複雜,我們的車輛只開了一半,就不得不放棄了車輛,揹著包裹改為步行。
這時候正是極晝開始的時候,雖然一路上餐風露宿,但是並沒有上次來的烏漆嘛黑,摸打滾爬。而且我們上次來的時候,還曾經繪製過一份簡易地形圖,現在照著地形圖,很快就找到了當初進入的死亡山洞。
死亡山洞對普通的驅魔人來說自然是兇險萬分,但是對帝銘上校和崔老三這樣的高手,其實算不得甚麼。只要稍稍注意就能過去。
但問題的關鍵是,在死亡山洞的入口處,卻端坐著一個身材高大,但是卻斷了一條胳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