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怎樣也說不清,反正這玩意兒就一個特點:硬!
要不是現在科技發達,那塊隕鐵到現在還只是一塊隕鐵。要知道鐵木耳可是花了大價錢在鍊鋼廠裡才把這東西弄成了一跟尖刺。
本來想要弄成刀劍之類的東西,可金屬太堅硬了也是沒轍,開刃都沒法開,於是就成這種怪模怪樣的長刺。
鐵木耳和萊恩大媽一個是北方驅魔人的精神領袖,傳承千年的鐵家家主,一個是心狠手辣的前騎士長。兩人實力相當,手裡的武器也相差無幾,這一打起來,當場就是難分難解。
只不過鐵木耳擔心兩人爭鬥的動靜太大,影響到我救帝銘上校,卻一頭撞開了倉庫的牆壁,直接衝了出去。
萊恩幾十年沒遇到過對手了,看見鐵木耳衝出去,興奮的下巴上的鬍子都翹起來了,她雙手巨劍直接一砍,說:“鐵木耳!跟老孃好好幹一架!”然後破開牆壁追了過去。
張無忍對付的是穿著道袍的一條命。這個道士倒是中規中矩,而且看起來也懶洋洋的。
別看模樣懶洋洋像是隨時都能睡著一樣,可下手卻毫不含糊,張無忍的密宗鐵棍上每砸一下,都會蕩起一道金色的佛文,這佛文就連當初的龍伯國巨人都擋不住,可偏偏卻奈何不了這個道士。
溫太子,周先生,還有十幾個驅魔人全都跟兇人榜上的傢伙們戰成一團。還有兩個年輕的驅魔人守在我身邊。
他們倆是我最後的一道屏障,如果驅魔人擋不住兇人,我的描繪的鬼文勢必會受到影響,到時候帝銘上校非死不可。
我不再去關心戰場,反而是專心的描繪帝銘上校身上的鬼文。這一集中精神後,速度都變得快了很多。十幾分鍾過去,帝銘上校身上的鬼文已經描繪了大半。
我深吸一口氣,將毛筆的筆頭舒緩了一下,正準備再寫,忽然看到帝銘上校的胳膊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時候帝銘上校身上的鬼文已經中和了大半,除了胸口,和臉上之外,其他地方的面板已經恢復了正常。帝銘上校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鬼文尚未完全清除,他的身體就已經察覺到了。
我心中暗暗歡喜,只要再給我幾分鐘,中和掉最後的幾道鬼文就算是搞定了。哪知道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個冷笑聲。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說:“我就知道萊恩那個臭婆娘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她來殺帝銘上校,偏偏卻跟鐵木耳糾纏不休。事情果然還是要我們親自來做。”
百忙中我回頭看了一眼,當我看清楚這個傢伙是誰的時候,心裡當場就冒出一個念頭來:不好!帝銘上校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來的人提著一個方便鏟,光頭,滿臉兇悍,正是我們晚上在龍爺家裡遇到的天竺兇僧。
這傢伙厲害的很,當初在陰陽山寨就是四個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雖然比不上鄧伯川和斯特爾博士,卻和鐵木耳帝銘上校這類高手相差無幾。
最主要的是,鐵木耳已經引開了萊恩大媽,剩下的人又都有對手,誰能是天竺兇僧的對手?
我急促的說:“攔住他!給我爭取三分鐘!”
身邊兩個年輕的驅魔人立刻就迎了上去。這兩個人一個拿著兩柄鋼刀,一個卻帶著的是木劍。不過他看到天竺兇僧手裡巨大的方便鏟,又急急忙忙的扔掉木劍,在腰間抽出了一柄匕首。
我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年輕一輩的高手也就張無忍和溫太子還看的過去,就算是鐵珊珊都差了一籌。這兩個年輕的驅魔人不知道是誰的弟子,這樣冒冒失失的對上天竺兇僧,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但是現在死馬當活馬醫,帝銘上校絕不能死,哪怕我死了,也比帝銘上校死了要好。
我凝神去完成最後的鬼文,但是身後傳來兩聲慘叫,卻讓我徹底淡定不下來了。用屁股想也知道,那兩個年輕的驅魔人被天竺兇僧給一鏟子拍飛了。
百忙中我也來不及去看兩個人到底是死是活,只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必須要趕緊的!
但是天竺兇僧並不想給我這個時間,我只覺得背後風聲呼嘯,伴隨著張無忍氣急敗壞的驚叫聲,天竺兇僧的方便鏟已經砸了下來,很明顯是想要把我和帝銘上校一起拍成肉醬。
按照人類的行動本能,我應該毫不猶豫的放棄帝銘上校,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
但那時候我清楚的知道,我閃開容易,可躺在行軍床上的帝銘上校絕對會死路一條。他甚至等不到鬼文吸乾自己身體的精華,就會被天竺兇僧給一鏟子拍死。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趨吉避凶的本能並沒有在我身上出現,明知道背後方便鏟砸過來了,我順手抄起妖刀鎮鬼橫了過來,準備硬接這一下。
只聽咣噹一聲巨響,妖刀鎮鬼雖然擋住了天竺兇僧這一下,但是我因為格擋的太倉促,抓著妖刀鎮鬼的雙手虎口卻被巨大的撞擊力給震裂了。
我覺得胸口煩悶至極,踉蹌著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行軍床上,然後哇的一口,吐了一口血。
天竺兇僧下手極其狠辣,方便鏟橫起來輪了一圈,迫退鐵珊珊和張無忍之後,已經使足了力道,再次衝著行軍床砸下來。
儘管知道用妖刀鎮鬼擋不住對方這一下,可我還是咬著牙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試圖再擋一下。只要再擋住一下,張無忍和溫太子就能緩口氣,幫我攔住這個該死的天竺兇僧!
可天竺兇僧本就是以力大無窮出名,現在的我因為要護著帝銘上校,一半本事都使不出來,怎麼能接得住?
難不成,老子真的要死在這?
說起來雖然話長,可是天竺兇僧的方便鏟卻絕對沒有等我緩口氣的時間。結果就在這個時候,我覺得背後有人捏住了我的手腕,一個翻轉,輕輕巧巧的就把妖刀鎮鬼給奪了過去。
我大吃一驚,臥槽!誰搶走了我的傢伙?這麻子不是麻子,這不是坑人嗎?
還沒轉過頭去,就察覺到我背後有人抬起胳膊,妖刀鎮鬼的到身上鬼文變換,直接迎著砸過來的方便鏟砍了過去。
方便鏟是跟船槳似的,又笨又重,就算我都不敢用妖刀鎮鬼正面去砍。因為很可能方便產還砍不斷,我的手腕反而因此折斷了。
只聽“叮”的一聲輕響,妖刀鎮鬼上鬼文閃爍,當場就把方便鏟給砍成了兩截,不但如此,妖刀鎮鬼上鬼文流動,猶如水銀瀉地一樣,翻翻滾滾的朝天竺兇僧捲了過去。
天竺兇僧抽身就退,冷不防一個踉蹌,雙腿已經被鬼文纏住了。他劈手就扔出了半截方便鏟,朝我砸來。
妖刀鎮鬼反手一砸,半截方便鏟就掉在了地上。但是妖刀鎮鬼刀光一閃,天竺兇僧就淒厲的叫了一聲。
一腔熱血跟噴泉似的直接就噴了出來,灑在我身上熱烘烘的。我胡亂抹了一把,才發現天竺兇僧的胸口已經多了一個很大的豁口。
豁口足足有二十多公分長,幾乎將天竺兇僧給斬成了兩截,豁口上還有肉眼可以看到的黑色鬼文,正在逐步擴大傷口。
我甚至能看到天竺兇僧正在跳動的心臟,還在向外噴著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