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們也不差,雖然團體戰鬥力比不上美國人,可要是論單打獨鬥,誰又怕誰?這群人裡,我看也就是雙生小尊者比較厲害,其他人都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我說:“說起規矩,我們又怕誰來?輸了的,就輸了這條命!當然,如果你們不想死也不要緊,乖乖的帶著我們去找蓬萊,自然會留你們一條狗命。”
姒不仁哈哈大笑,說:“爽快!姒三十二!你上!”
後來我才知道,海外收魂人除了三大尊者和六小尊者有名字之外,剩下的人都只有一個代號。當然,在他們的族群中,就算是有代號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因為代號只排到了五百,五百以下,是連名字都沒有的族群。
他們被稱為貢獻者,意思就是隻能為有代號和有名字的人提供任何需要的幫助。
五百零九人,就是海外收魂人的厲害角色。排名越是靠前,實力就越是強大。據說姒一到姒十,他們的戰鬥力幾乎能跟六小尊者相提並論。
姒無道就是因為戰鬥力太低,所以從來沒有人把他當成六小尊者。但是他仗著一身鼻涕蟲一樣的特殊體質,愣是被大尊者姒風雲給定下了基調。
閒話少說,卻說姒三十二手裡拎著一對鐵鉤站了出來,我當場就想要衝出去迎戰。結果卻被蔣佑給拉住了。他說:“對方在海外收魂人裡只不過算是中等偏上,還用不著你來動手,我們特案處的人也不是泥捏的,先讓我們來試探試探。”
我說:“你可想好了,我對付這個甚麼三十二十拿九穩,對方必死無疑。但是你派的人如果不行了,那可是會出人命的。”
蔣佑微微一笑,說:“特案處的人大部分都是從軍隊中選拔出來,都是為國效力,就算是死了那有是死得其所。如果能給你們探明一點情況,那就更好了。”
我尋思了一下,他說的沒錯。爺爺和阿諾老頭跟深海屍王拼了一場,現在還沒恢復過來。張無忍和張三陵又在水下戒備,能頂得上去的高手就我和無眉道長了。
姒不仁和姒不義自然是要我們來頂上去的,剩下那些小嘍囉,就讓特案處來處理了。
蔣佑輕聲說了一句,一個身材粗壯,個頭不高的青年站了出來。他背上扛著一個罐子,手裡端著的卻是噴火槍。
這個青年哈哈一笑,說:“我來打頭陣吧!”一邊說,一邊解開身上沉重的裝備。
水浪忽然說:“比鬥只論生死,不論手段。你可以使用任何武器,任何手段,只要贏了,就能活下來。”
青年看了看身材瘦弱的姒三十二,最後目光放在了姒三十二手裡生鏽的鐵鉤上。特案處的青年咧嘴一笑,說:“不用,就這群土包子,用軍刀都算是我欺負他了,噴火器還是留著吧!”
他脫掉身上的外套,露出一身雄壯的肌肉。然後從腰間抽出軍刀,做了一個格鬥的起手式,說:“來吧!咱倆看看誰死!”
這一場比鬥關係到的就是生命,只要答應了比鬥,誰贏,誰就能活著。輸了的,必死無疑,沒有憐憫,沒有意外。
姒三十二身材高瘦,就像是一條帶魚,特案處的青年卻身材矮壯,猶如一個木樁。雙方也沒有動用甚麼稀奇古怪的武器,就是憑藉身體的機敏程度和手裡的武器,直接就在甲板上展開了一場惡鬥。
開始的時候我還捏著一把汗,但是當我看到特案處的青年身上冒出來了一層亮晶晶的油花的時候,就明白了過來。
特案處的高手果然不是單純的軍人,這個青年看起來木訥無比,事實上卻早就給自己留下了退路。不用說,他身上冒出來的油花絕對有問題。
蔣佑雖說不懂陰陽,可眼光還是在的。他稍稍鬆了口氣,說:“看來老油條要贏了。海外收魂人,聽起來很厲害,但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我說:“別大意,海外收魂人數以萬計,能在族群中脫穎而出,擁有第三十二的排名,這人的本事肯定不限於單純的格鬥。”
水浪忽然說:“好傢伙!你看姒三十二的腳下!那是甚麼東西?”
我定睛一看,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姒三十二雖然表面上被老油條的軍刀給壓制住了,可是他每走一步,地上就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腳印。走了幾步之後,那些腳印就越來越清晰,片刻之後,甲板上就到處都是姒三十二的黑色腳印了。
老油條也看出不對勁來了,但是他也不驚慌,嘿嘿一下,忽然後退一步,雙手在腰間連搓了好幾下,忽然間一抹火苗就從他身上冒了出來。
蔣佑嘿嘿一笑,說:“老油條也不差!看他如何燒死這傢伙的!”
特案處裡沒有庸手。
因為從事的職業特殊,特案處的外勤人員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他們有些人是從軍中直接抽調,有些人則是從民間的驅魔人進行選拔,然後再送去軍隊特訓一年。
老油條出身海軍,但是仗著身上陽火旺盛,被特案處的帝銘上校看中,調遣來了北京。因為曾經在石家莊號驅逐艦上服役,所以也加入了這次冤魂海行動。
但是老油條最拿手的不是玩水,而是放火。
他用手腰間搓出來的火焰是一種陽火,是用體表上的油脂配合某種易燃的材料形成。就像是火柴頭摩擦一樣,很容易冒出來。
為了保持這種火焰在潮溼的狀態下也能燃燒,老油條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海外收魂人都有一個特點,除了少數人之外,大部分人都很害怕火焰,可能是因為從小就生活在大海上的原因。所以老油條身上的火焰一冒出來,熱浪滾滾,直接就逼的姒三十二亂了腳步。
他這一亂不要緊,地上的腳印立刻就是失去了原本的步驟。姒三十二反應也快,身子躲過一道火焰的時候,腳下卻猛地一跺腳。
無數的腳印就像是開啟了電流開關一樣,直接就滲出了一種慘綠色的,散發著濃烈刺鼻氣味的粘稠狀液體。
這液體在鐵木船形成的甲板上發出嗤嗤的腐蝕性聲音,很快就腐爛了甲板。
老油條不知道這玩意兒竟然這般厲害,一腳踩在粘稠的慘綠色液體上,腳上的安全鞋立刻就被腐蝕了一個大坑。
這腐蝕還會順著安全鞋向上蔓延,老油條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一巴掌帶著火焰就砸向了姒三十二。
兩個人瞬間分開。
姒三十二全身都是火焰,躺在甲板上直打滾,這火焰也特殊,水潑不滅,身子也壓不滅,一股焦糊的燒肉味道傳來,然後被海風吹滅。
老油條的一條小腿也沒了,但是仍然哈哈大笑著,拖著傷腿掙扎著爬出了綠色粘液的區域。只不過那些綠色的粘液猶如跗骨之蛆一樣還在嗤嗤的響著,老油條的小腿在那不斷的縮小,頃刻間就到了腿肚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