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紅繩被電流啟用,裡面電流自成迴圈,就算切不下大烏龜的腦袋來,在裡面也猶如跗骨之蛆一樣,根本無法脫身。
這東西跑哪裡,哪裡就是一片通紅。除非等傷口癒合起來。
鐵木船鎖定了龜王的位置後就緊隨其後,這時候我們才發現,這隻大烏龜的速度出乎預料的快,幾乎跟全速航行的鐵木船有的一拼了。
為了防止大烏龜失去蹤跡,兩艘鐵木船全都調整到了最佳航速。水家姐妹對照著得到的海圖研究了很久,也沒能確定出這隻大烏龜到底想去哪裡。
這一跟,就跟了足足三天。大烏龜帶著無數只龜子龜孫在海上兜了一個很大的圈子,然後一頭鑽進了一片亂石灘裡。
這片亂石灘地形很複雜,光是用望遠鏡放眼看去,就能看到無數突出水面的礁石。根據船上的聲波探測系統,海中更有無數的暗礁,和各種稀奇古怪的海洋生物。
沒有航線,鐵木船也不敢在這種複雜的地形裡全速前進,只能放慢了速度,利用電腦來計算出一條合適的航線來。但是那隻大烏龜卻不給我們機會,三兩下就鑽進了亂石灘,消失的無影無蹤。
電腦根據超聲波的反饋很快就繪製出了一份全新的地形圖,根據聲波探測,這片亂石灘的區域相當於河北省那麼大,裡面暗礁密佈,洋流紊亂,而且因為礁石很多,生態系統也比較完善。
說白了,就是海中生物很多,而且不乏那些體積龐大的海中巨獸。
這種兇險的地形,按理來說我們是能避就避的,可是超聲波反饋來的另一個訊息卻讓我們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前衝,因為裡面很可能隱藏著一座小島。
這些都是蔣佑用船上能用的儀器探測到的,還算會比較客觀。但是用水家姐妹的話來說就有點玄乎了。
兩人只看了一眼,就確定了這裡就是傳說中的死亡海域。
死亡海域,是海上亡靈們聚集的地方。傳說這裡有魚人,有海龍,有蟹皇,有龜王。還有那些進化簡單,能馴服海中鯊魚的海底人,也就是我們口中的海猴子。
除了這些各式各樣的海中生物,那些死在大海上的靈魂,也終將會匯聚在死亡海域裡。這裡就是靈魂們的墓地,凡是進來的人,永遠都出不去。
不管水家姐妹說的是真是假,鎮海術中的確是有過這樣的記載。
如果魔鬼島真的在冤魂海里的話,那麼在死亡海域的可能性還真的很大。
進入死亡海域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蔣佑要完成任務,摧毀海外收魂人,四個老傢伙要拿走長生不死藥。水家姐妹把死亡海域當成了自己人生中的一次挑戰。
所以大家連詢問的過程都免了,直接就進入了準備的階段。
死亡海域磁場異常,洋流紊亂,各種稀奇古怪的海底生物數不勝數。我們想要安全的進去再安全的出來,就必須要有一個完善的計劃。
繪製海圖,制定航線。船頭上搭載驅趕海獸的海神炮,船艙內部的魚雷發射器調整完畢。再加上鎮海術中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手段,足足準備了一天一夜,我們才開始順著制定好的航線,一頭鑽進了死亡海域。
我們進入死亡海域的時候正是早上,那時候風平浪靜,朝陽初升。透過無數大大小小的礁石島,配合上東昇的太陽,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越是美麗的地方,潛藏的危險就越大。
電腦制定的航線其實並非盡善盡美,所以我們向前推進的速度很慢,足足五個小時過去了,才走了不到一百海里。這個速度簡直就像是龜爬一樣。
而且到了下午的時候,西斜的太陽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紅色,猶如黃昏時候的血色。
水家姐妹看到這個紅色太陽的時候就讓人拉響了警報,弄的鐵木船上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我和張無忍站在了甲板上,看著那一輪血色的太陽,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總是有一種很讓人噁心的感覺。
就像是有一個極其邪惡的東西,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死死的盯著你一樣。
警報在兩艘鐵木船上回蕩,船上水手們各就各位,武器層層預備。我和老張還有一群特案處的高手們全都跑到了甲板上,盯著那一輪紅色的太陽,暗暗納悶。
殘陽如血,說的應該就是這種情況。但是現在的血色太陽,實在是太詭異了點。一朵雲彩正好籠罩在夕陽的位置,雲彩下垂,紅光一直落到了海面上,就像是太陽在真正的滴落鮮血一樣。
大家全都看的呆了,誰也弄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情況。只有張無忍輕輕的說:“天降異象,不是有大機緣就是有大凶險,希望我們的運氣不要太差吧!”
站在他身邊的張三陵一巴掌拍在張無忍腦袋上,說:“在冤魂海里,你還想著大機緣?老子以前是怎麼跟你說的?你能想象的多麼糟糕,這件事就會有多麼糟糕!趕緊抄傢伙,我去問問那兩個小妞,這到底是怎麼情況!”
沒有人比鎮海人更熟悉大海了,我們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只能問問鎮海人了。
水花和水浪讓人上了瞭望臺,全副武裝,匆匆的離開了船長室。我看到她們姐妹倆穿著緊身的潛水衣,身材窈窕,面板雖然微黑,可卻像是緞子一樣光滑。
水浪說:“船下面有東西!”
蔣佑抓起傳聲筒就說:“超聲波探測系統進行搜尋,深水丨炸丨彈和魚雷準備!”
水花盯著那一輪血色的太陽,語氣有點古怪,說:“太陽流血了。”
從我們的位置上看去,殘陽如血,而且被夕陽染紅的雲彩向下墜落,就像是真的在流血一樣。
張無忍說:“只是一種自然現象吧?”
水花搖了搖頭:“你們不懂。這叫血雲,大海上出現血雲,這片海域會被鮮血染紅的。”她忽然轉過頭來,說:“不想死的話,今天必須把真本事拿出來了。”
她話音剛落,天上的血雲就被一陣風攪亂,形成了一個倒扣的漏斗狀。那一輪血色的太陽,正好位於漏斗的中間。
這時候我都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真的有東西在作祟了。正想說話,就聽到瞭望臺上有人大聲吼道:“四點鐘方向!”
船頭上有望遠鏡,當下我搶過了一架仔細去看,這一看我就樂了,說:“美國人!”
那是一艘孤零零的鐵木船,船身編號是三號。這一艘鐵木船就是美國人的船隻,船上好像還有一個叫韓成軒的大科學家。
推測一下,估計這艘鐵木船是在吞海霧中跟大部隊走散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稀裡糊塗的跑來了死亡海域。
那艘鐵木船速度慢悠悠的,就像是在郊遊一樣,剛開始只能用望遠鏡看到,過了一會兒,就出現在落日的餘暉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