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珍轉過身,摸著許星哲的頭髮和鬢角,微笑著說:“只要你答應媽媽一件事。”
“嗯,你要我做甚麼我都會答應你的。”
“不要亂來,不要做那些危險的事情,要是喜歡就好好在一起,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爸爸媽媽這裡永遠是你最安全的港灣。”
秦嘉珍在網上看了很多新聞,聽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傳言,被現在很多年輕人所謂的“愛情和自由”嚇得心驚肉跳,那些混亂、縱慾和疾病,一件也不能發生在許星哲身上。
除此之外,秦嘉珍別無所求,再加上她心裡清楚,陸照深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爸爸媽媽從來不是你的枷鎖。”
許星哲能這樣幸福無憂地長大,離不開許成山和秦嘉珍的寵愛和保護。
“謝謝媽媽,幫我和爸爸也說聲謝謝。”
假期匆匆結束,許星哲把行李箱收拾好,拖著前往高鐵站,他買了兩張票,一張給陸照深。
出發前他收到陸照深的陸照深說他按時到,可許星哲在檢票口旁邊等了很久,一直等到檢票員催到第二遍了,他還沒看到陸照深的身影。
他在猶豫是先上去,還是等下一班。
還剩最後一分鐘,許星哲決定先走,他低下頭,掏出手機正準備給陸照深發訊息的時候,他的手突然被人緊緊握住。
身前的人重重地喘著粗氣,又因為用力奔跑過來的慣性往許星哲身上撞了撞,陸照深穿著寬大的白色衛衣和牛仔褲,身後揹著一個雙肩包,熱氣撲到許星哲的臉上,但他還是笑著,眼尾上揚,連眼睛都是亮的,前所未有的開心,他一手拽過許星哲的行李箱,一手拉住許星哲,在檢票員即將鎖住檢票口的前一秒,衝了進去。
許星哲怔怔的,跟著陸照深往裡面跑。
陽光灑在陸照深的身上,他好像會發光。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明明樓道那麼黑,聲控燈也不亮,許星哲連臺階都看不清楚,賀凱一行人堵在門口虎視眈眈,可陸照深擋在許星哲面前,一句話沒說,許星哲就覺得陸照深像是會發光,他就甚麼都不怕了。
坐上位置,陸照深還沒鬆開許星哲的手。
“你——”
“你——”
他們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讓對方先說。
誰都沒有再開口,他們望著彼此就讀懂了意思。
陸照深情難自禁,捧著許星哲的臉親了一口,這次換作許星哲害羞,轉過身一聲不吭地看著窗外。
“我爸同意了。”陸照深說。
許星哲的手快被陸照深捏壞了,他訥訥地點頭,心跳快得像爆炸溢位的汽水,按都按不住,他轉過頭,枕在陸照深的肩上,語氣認真得可愛,“那我就要上門提親啦。”
陸照深笑了笑,沒回答他,一下高鐵就把許星哲拽到酒店,把他壓在chuáng上脫光,還理直氣壯地說怕許星哲這幾天餓著了。
許星哲被抬高了腿,一下下地適應,他用指尖掐陸照深的胳膊,氣惱道:“到底是誰餓著了啊?”
第39章
終於結束一天的工作,錢思佳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又抬起酸脹的胳膊捏了捏同樣酸脹的頸椎,收拾完包,才想起自己晚飯還沒吃,出了寫字樓,想去樓下不遠處的便利店買個麵包墊墊肚子。
外面下著雨,錢思佳一邊收傘一邊往裡走,還沒進便利店就差點和人撞上。
那人先說“對不起”,話音剛落,錢思佳就愣住了,緩緩抬頭,結結巴巴地說:“許、許星哲?”
許星哲正把不知甚麼東西往包裡塞,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突然停下,定睛一看,倏然笑道:“佳佳,好久不見。”
許星哲的變化不大,五官成熟了一些,但還是有點幼,尤其是眼睛,驚喜時會睜得圓圓的,還沒擺脫孩子氣,明明是二十六歲的人了,還揹著學生款雙肩包,拉鍊拉到一半,露出他手裡抓著的、還沒來得及放進去的兩盒安全套。
……好像也不是很孩子氣了。
錢思佳之前一直在首都工作,今年才回奚城,所以和許星哲也有很久沒見過面了,兩人在便利店門口的屋簷下聊了會天,敘了會舊。
“你現在還和陸照深在一起嗎?”錢思佳謹慎地問,畢竟在她的印象裡,許星哲是個很容易喪失新鮮感的人,喜歡甚麼東西都堅持不過一個星期。
可許星哲笑著回答:“是啊,一直在一起。”
“真不容易,”錢思佳感慨道,她看著許星哲漂亮的側臉,突然回憶起一件很久之前的事:“高三的時候,你和陸照深不是分開過一段時間嗎?那個時候你魂不守舍的,還老是哭,說陸照深不要你了。”
許星哲笑了笑,“你怎麼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