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照深又吻住他,這次沒有觸到冰涼鏡框,陸照深不知何時把眼鏡摘了,許星哲多思考了兩秒,就錯過了反抗的最好時機。
……
陸照深抽了張面紙幫他擦,許星哲低著頭,還沒緩過來,直到陸照深幫他穿上褲子,理好衛衣邊,重新把他抱進懷裡,許星哲才悶悶地說:“每次都這樣,打一棒槌再給顆甜棗。”
太陽下山了,門縫裡的光也變得暗淡,陸照深的身體在聽到許星哲的話後變得有些僵硬,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許星哲還是能清晰地感覺到陸照深的緊張,可陸照深明明是那種從來不會緊張、淡定到讓人覺得無趣的人。
“這能開燈嗎?我想開燈。”許星哲伸手去摸索牆壁上的開關。
陸照深攔住了他,“星哲,有些話,我一直沒有說出口,我知道你想聽。”
“我知道那些話對你來說可能很輕鬆很簡單,但對我來說那是很重的責任,在沒有能力給你一個更好的未來之前,我不敢說。你就當我是懦夫吧,我承認。”
陸照深鬆開了許星哲,自嘲地笑了笑,“不管我多拼多努力,能給你的可能還遠遠比不上你現在所擁有的,一想到這個,我就沒有勇氣說我喜歡你了。”
就像許星哲可以隨隨便便地說,我們在奚城買套房子吧,或者南港也行。
陸照深只能看著那些天文數字,然後默默計算他得工作多少年才能賺到這麼多錢。
許星哲怔了半天,然後踮腳抱住陸照深,心疼得想哭,他抱得很緊很緊,不吝嗇半點愛意,“可我只要我們在一起啊。”
陸照深沒有回抱他,而是摸了摸許星哲的後腦勺,說:“星星,乖。”
第30章
許星哲原來是塊小年糕,黏黏糊糊地跟著陸照深到處跑,現在直接變成了qiáng力膠,陸照深想撕都撕不下來。
“我完了我完了,我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歡你,我該怎麼辦啊!”
陸照深看了看許星哲遞過來的小紙條,然後抓在手心裡團成團,作出要扔的姿勢,許星哲脖子一縮,撅起嘴氣呼呼地低頭繼續做作業了。
臨近國慶假期,圖書館的人也日漸減少,許星哲做完了題,不敢去吵陸照深,就跑到樓下,挑了本傳記趴在桌上看,等著陸照深結束。可十分鐘不到,就有女孩子走過來,臉頰有羞赧的淺紅,嘴角因為緊張微微下垂。許星哲立馬警惕起來,書也不管了,身子坐直,冷眼盯著陸照深的手,陸照深一開始都沒注意到旁邊有人靠近,還是餘光裡瞥到許星哲的動靜,才隨著他的眼神望向身側。
女孩彎著腰,遞過來一張小紙條。
陸照深收回視線,遲疑片刻後面色平靜地接下了紙條,不讓女孩難堪。
許星哲攥緊了拳頭,死死咬著後槽牙,在女孩轉過身後,立馬伸手去搶陸照深手裡的紙條,陸照深好像早有預料一樣,悠悠然地攤開手,眼裡含笑,等著許星哲來搶。
許星哲被猜中了心思,臉上有些掛不住,手在即將碰到陸照深的前一秒停下,端起架子來,用口型對陸照深說:“哼,你以為我稀罕?誰沒被人追過啊?”
陸照深還是淡淡地笑,手中的紙條一晃眼就不見了,許星哲一邊裝無所謂,一邊又到處偷瞄紙條的下落。
等自習結束,許星哲還是不開心,洩憤似地把書塞進書包,也不管邊邊角角有沒有劃到,然後拉起拉鍊就走,陸照深跟在後面,想幫他把落在桌上的水杯塞進書包的側袋裡,許星哲扭了扭腰,很不配合,陸照深彎起嘴角,然後開啟杯蓋,把許星哲杯子裡的水都喝了。
出了圖書館,走到昏暗無人的地方,許星哲終於能說話了,氣鼓鼓地抱怨:“你以為說句讓我心軟的話就是免死金牌了嗎?你再欺負我,我就不要你了!把剛剛那個紙條給我扔了,聽到沒有?”
陸照深沒有動,許星哲就撲上去掏他的口袋,果然摸到一張皺皺巴巴但被認真疊成方形的小紙條,“你留著gān嘛?你把紙條留著gān嘛?!”
許星哲剛想動手撕,就被陸照深攔住,陸照深包住了許星哲的手,“別動。”
“陸照深,你個大混蛋!”
許星哲都要哭了,陸照深才知道自己玩過了火,連忙把他摟進懷裡,無奈地哄道:“你看看那是甚麼?自己寫的紙條都不認識?”
許星哲抽了抽鼻子,低頭一看,果然是他自己從草稿紙上撕下來的一張巴掌大的不規則紙條,反面還是他做題時打的草稿。
陸照深揉皺時沒用力,攤平卻用了很大的勁,還小心翼翼地折成了方形。
“你留著吶?”許星哲聲如蚊蠅。
“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