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哲,你冷不冷?”
陸照深看了看天花板,又轉頭看了看背身縮在chuáng邊的許星哲。
許星哲沒回答,陸照深嘆了口氣,傾過身把被子往許星哲的方向拉,還沒蓋到許星哲的身上,許星哲突然轉過身,滿臉眼淚地拱到陸照深的懷裡,哭著說:“我不是變態。”
陸照深想拍拍許星哲的背,但指尖剛要碰到他的睡衣,又停下,只懸在那裡,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許星哲哭得一聳一聳,比下午受的委屈更甚,“在你心裡……我是不是和那個男生一樣啊……我不是變態……”
過了很久,陸照深給了他答案:“你和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許星哲抽抽搭搭地抬起頭來。
暈huáng的夜燈,鬆軟的被子,哭成淚人的許星哲,都讓陸照深卸下防備,內心也跟著變得柔軟,他躺下來,任由許星哲爬到他胸口,把臉埋在他頸窩擦淚。
“許星哲,我沒覺得你是變態。”
就是個愛撒嬌,愛胡作非為的麻煩jīng而已,當然陸照深不會這樣說。
許星哲跨坐在陸照深的腿上,關了燈,在露了幾縷月光的黑暗裡,俯身去親陸照深,陸照深偏了下頭,許星哲兩手按住他的臉,又親了下去。
貼上去的一瞬間,許星哲有點無措,忘了下一步要做甚麼,陸照深翻身把他壓下,探舌直入,帶著點慍怒,許星哲還不會在接吻時正確呼吸,憋得小臉漲紅,嗓子裡洩出軟軟的求饒聲。
陸國源的話勾起了陸照深不愉快的記憶,好像幾年前那場讓他深惡痛絕的風波又捲土重來,可許星哲哭得像他才是受害者。
許星哲的奶牛睡衣被他蹭得撩了上去,露出半截腰,睡褲也在一點一點往下褪。
他才不是受害者。
……
釋放的時候,許星哲摟住陸照深的脖子,哭著說:“我不是變態,你才是。”
第25章
十七歲的許星哲甚麼都不懂,他對chuáng笫之事的認知還停留在làng漫唯美的同志電影,電影裡沒拍出來的鏡頭他一概不知,他以為他和陸照深這樣就算做了,此時此刻,他就已經不是處男了。
他不後悔,但他有一件事不明白。
為甚麼陸照深比他遲那麼久?
他思索良久,最後把它歸結於陸照深不喜歡他,他從衛生間洗gān淨出來,委委屈屈地爬上chuáng,喪著臉問:“你she得這麼遲,是因為我是男的,還是因為我?”
陸照深本來平躺在chuáng上,小臂壓在額頭,眼色淡淡地望著天花板,聞言轉過頭,用一種難以理解的表情看向許星哲,“甚麼?”
許星哲的腦子還沉浸在剛剛的激烈運動裡沒出來,看見陸照深臉色不耐,不假思索就以為他不高興,不高興就是不喜歡,沒回答就是兩者兼而有之,二十分鐘前發生的一切就都是錯誤,連意亂情迷都算不上。
許星哲一條直線推理延伸下去,把自己搞得又難堪又難過。
拉起被子上了chuáng,背對著陸照深躺下,又故意抽了抽鼻子,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陸照深碰了碰他,他也沒理。
十九歲的許星哲已經甚麼都懂了,但他還是很難過,因為陸照深至今沒有明確地表達過喜歡。這兩個字就像是一個魔咒,許星哲說的越多,陸照深就藏的越深,無解。
嚴逍從衛生間洗完澡出來,用毛巾擦著頭髮,走到許星哲的chuáng邊,看到許星哲仰面捧著手機,呆愣愣地看著螢幕上空空如也的聊天框。
他的超級親親大寶貝依然沒給他發訊息。
“別把自己搞得這麼廉價好不好?”
許星哲赤紅著眼瞪了嚴逍一下,“不要你管。”
“我本來確實不想管的,但我看你已經無藥可救了,許星哲,這個世界上好玩的東西多了去了,不是隻有談戀愛一件事的。”
“我不是戀愛腦!”
“怎麼證明?有本事你現在給他打電話,告訴他,從今天開始,你不喜歡他了,你敢嗎?”
程元青本來躺在chuáng上看電影,聽到嚴逍的話,插了句嘴:“星星喜歡誰?”
嚴逍挑了挑眉,“我。”
程元青嗤了一聲,勸許星哲:“星,你別聽他的話,他一個海王能給你甚麼好建議?”
嚴逍也不惱,低眸看著程元青從被子裡伸出的腿,壞笑著說:“寶貝,早說了不要在宿舍穿這種露大腿的短褲,我不能保證自己控制得住。”
程元青露出吃了屎的表情,把枕邊的面紙盒砸了過去,又問候了嚴逍的八輩祖宗,掀起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
許星哲泫然欲泣地看著手機螢幕,他本來沒這麼傷心,陸照深這兩年給他的冷眼不計其數,他都已經習慣了,可偏偏不能讓外人看到,外人的一句嘲笑就能瞬間撕開許星哲脆弱的偽裝,剛結痂的傷疤又一次潰爛,他荒唐了兩年,làng費了兩年,換來陸照深的閉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