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成山和秦嘉珍走之後,許星哲盯著陸照深吃菠蘿的嘴唇,難以抑制地吞了吞口水,分不清是因為菠蘿酸,還是因為陸照深。
“我今晚肯定還會夢到你,你會夢到我嗎?”
陸照深放下小叉子,氣極反笑地望著他,許星哲就撲上來,嘴唇蹭到陸照深的嘴角。菠蘿的澀比酸更多,許星哲抿了抿唇,剛想下口,就被陸照深用書扇了屁股。
許星哲吃痛,捂著屁股不滿道:“你不是答應我,我說十句你要回我一句的嗎?”
陸照深看了他良久,搞得許星哲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蛇jīng附身一樣扭扭捏捏地坐回原位,然後就聽見陸照深說:“許星哲,換個人喜歡吧,我真的不是gay。”
“不行。”
第21章
許星哲最近好奇心過剩,蒐羅了很多同志片,挑了評價最高的幾部,一個人偷偷摸摸地在被窩裡熬夜看了,看得兩眼通紅,上課都jīng神萎靡,靠咖啡和jī排吊命。但一看到陸照深,他還是能猛然清醒,然後開始把自己和陸照深往電影鏡頭裡代。
要是以後他倆談戀愛了,會去哪裡玩?去看斷臂山的綿延山脈,在藍天白雲下相擁;去何寶榮沒能去成的伊瓜蘇大瀑布,不說從頭來過,說一生一世;最後去義大利糖果色的街道上騎腳踏車,在溪邊的草地上接吻……
對了,接吻。
他想和陸照深接吻,比面板飢渴症更嚴重的病症是接吻飢渴症。
許星哲從小到大都是沒心沒肺的小傻子,陸照深這三個字幾乎佔據了他十七年以來最煩惱的心事。
他喜歡上一個人,甚至等不及那人回應,就想去吻他。
“我把我初吻給你好不好?”房間的光照沒能很好地遮住許星哲臉頰上的羞紅,但他還是覥著臉問。
陸照深已經對他免疫了,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邊做題,一邊伸手取下許星哲前幾天發憤寫下的月考目標,按在許星哲的腦門上。
許星哲不灰心,繼續唸叨:“陸照深,那你喜歡甚麼樣的人啊?我除了性別變不了,其他的都可以嘗試改變,當然如果你喜歡安靜的學霸,這就有點困難了,不過我會努力。”
“你的努力就是一個小時就做三道題?”
許星哲心虛地抓起筆握在手裡,然後在陸照深說下一句之前,迅速動筆,免得捱罵。
許星哲是有點小聰明的,就像他自己說的“不笨,就是不認真”,陸照深不是專業的家教老師,解題思路也常常和科任老師相背而馳,但許星哲現在完全能聽得懂,也跟得上,陸照深給他圈的額外練習題,他勉勉qiángqiáng也能得個良好的分數。
進班級前三十,問題應該不大。
陸照深看著許星哲手邊那張用熒光筆寫的明晃晃的月考目標,心想著:月考很快就來了,他也很快就能解脫。
許星哲慣會順杆爬,最擅長得寸進尺,陸照深不理他,他就立馬開始作妖,但只要陸照深眉頭一皺,露出不耐煩來,他就慫了,縮著脖子只敢小聲抱怨。陸照深無數次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十七歲,五歲的小孩都沒他這麼幼稚。
可他偏偏一面幼稚得要死,一面又能堂而皇之地說出那些驚人的話來。
性衝動的事情還沒過,又冒出來個接吻。發育結束了嗎?就想這些有的沒的。
陸照深原本是一心只讀聖賢書的,現在也被他攪得心神不寧,亂七八糟。
好不容易等許星哲做完作業和加試,陸照深拎起書包就走,許星哲挨挨蹭蹭地跟在後面,一同出了門。
陸國源在樓下院子裡邊等邊抽菸,看兩個小孩出來連忙吸兩口然後掐了。他今天把多多也牽了過來,多多在家悶了一天,陸國源回去拿外套時,小胖狗裝委屈嚶嚶地叫,非要跟出來,陸國源無奈,只好把它牽到這兒,一起接陸照深回家。
多多比陸國源眼尖更多,它早就聽到了動靜,然後看到陸照深從大門出來,急切地衝了過去,笨拙的身體飛過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咻得一下撲到陸照深面前。
彼時的許星哲正纏著陸照深,求他明天陪他一起去電玩城,陸照深拒絕,許星哲就抱住陸照深的胳膊,黏過去,“不去我就qiáng吻你,你——”
話音未落,他的嘴就被一個溼漉漉的狗嘴懟住了。
陸照深怔了兩秒,然後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抱住撲過來的金毛,憋著笑去揉它的小腦袋。
許星哲在旁邊嚇得嗷嗷大哭,“我的初吻被一隻狗奪走了!!!”
多多被他嚇得步步後退,退回到陸國源的腿邊。
許星哲又怕又恨,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真哭了,陸照深qiáng忍住笑意,答應許星哲明天陪他去電玩城,替狗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