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就那麼點兒大,喬霖還塞著耳機沒外放聲音。卓棟良站在門外,完全沒留意到他正在與人影片。
可池向臻肯定是能看見卓棟良的。
“怎麼,被我性感的身材迷住了嗎?”卓棟良見他呆滯,搔首弄姿。
若換作平日,喬霖肯定會配合著同他開幾句玩笑。可現在,他滿心都是尷尬。
“我不吃,你自己叫吧,”他催促著猛揮手,“把門帶上!”
“怎麼了,還有情緒了呀,”卓棟良完全誤會了,往裡走了兩步,“再怎麼樣總要吃點,不然身體怎麼吃得消。”
喬霖怕他發現手機上的畫面,斜著身子試圖遮擋:“沒事我現在還不餓。”
“你真的不胖啊,”卓棟良走到他跟前,“我看了今天的影片,很上鏡。哪個說你胖肯定是有毛病,網上這種腦殘多了去了,別放在心上。”
喬霖腦殼疼:“行行行,那你隨便給我買點。別影響我簽字了。”
“我給你的歌呢,你沒在聽了?”
“在聽在聽,”喬霖伸手推他,“用耳機聽的清楚一點。”
卓棟良只當他心情不好嫌自己煩,也不再多囉嗦,臨走前伸手按在喬霖腦袋頂上用力往下壓了壓:“那我看著幫你點了啊。”
喬霖只盼著他快走,開啟他的手點頭如搗蒜:“行行行行行!”
卓棟良走到門口,眼看就要把門帶上了,突然又回過身來。
“那個……”他欲言又止。
喬霖慌得一批,生怕他下一秒就把“池向臻”三個字說出口。
“晚點再說行不行!”喬霖大聲喝止,“我忙著呢!”
“你緊張甚麼啊,”卓棟良挺無奈的,“我就是想說,你別那麼緊張,我也沒非bī著你解釋。畢竟這種感情上的事……反正,那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喬霖狂點頭。
卓棟良難得對他溫情一下,怪不好意思的:“反正,還是你開心最重要。”
“……”
卓棟良衝他笑笑,把門合攏了。
房裡靜悄悄。
喬霖驚魂未定,轉回身去。
然後他突然意識到,耳機裡也是靜悄悄。
他趕緊看向手機螢幕。
畫面上一團黑漆漆的深色影子晃來晃去,模模糊糊的,完全看不清。喬霖伸手把螢幕拿起來,做賊心虛壓低了聲音:“臻哥?”
耳機裡很快有了聲音:“嗯。”
喬霖皺著眉頭看螢幕;“我這兒畫面怎麼黑乎乎的……”
他剛說完,螢幕上那晃動的黑影稍稍遠離了一些,輪廓逐漸清晰,變成了一隻狗鼻子。
“小huáng!”喬霖頓時興奮,“你來看我啦!可想死我了,你想不想我呀,寶寶貝貝來親一口!”
他湊近了螢幕對著狗頭隔空麼麼。
嘴巴還嘟著,畫面上興奮得狗頭被一隻大手撥開,換成了一張人臉。
喬霖嚇得趕緊往後躲,原本撅著的嘴唇也緊張地抿了起來。
鏡頭那邊的池向臻抱著依舊興奮的小huáng,面無表情地看他。
“臻哥,”喬霖衝他笑,顧左右而言他,“你是不是給小huáng洗過澡了呀,好像變白了一點嘛。”
“嗯,還帶它做了個護理,現在整個狗都是香的。”池向臻說。
“它沒嚇著吧?”
“沒有,”池向臻搖頭,“有漂亮姐姐給它吃零食,它開心死了。”
“出息了嘛!”喬霖感慨。
原以為話題已經順利被帶跑,喬霖剛在心裡鬆一口氣,卻聽池向臻非常突兀地問道:“剛才那個不穿衣服的男人……”
喬霖心裡咯噔一下。
“助理!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助理!”他喊。
池向臻點頭,表情曖昧不明:“哦……”
空氣安靜了幾秒。
喬霖嚥了口唾沫,主動jiāo代起來:“這幾天工作安排太緊了,我剛才跟他抱怨了幾句,他可能以為我想消極怠工,才來安慰我一下。”
池向臻皺著眉:“可是他說,感情上的事?”
“因為工作很忙,感情上很有壓力!”喬霖閉著眼扣鍋,“這個人表達能力有問題,話都說不清。”
“哦,”池向臻點頭,又想了想,“我應該是見過他的吧,就在我們第一次一起拍照那天,對不對?”
喬霖點頭:“你記性這麼好!”
當時,卓棟良於他不過是一個普通合作物件的陪同,時隔幾個月,一般早就記憶模糊了。池向臻當時帶來的助理,喬霖如今就只記得那副眼鏡。
“你上次在電話裡說了,我認真回憶了一下,”池向臻說,“你就這一個助理?”
“我以前沒那麼忙嘛,也不需要很多人,”喬霖說,“其實他現在嚴格來說也不算是我的助理了,我們認識得久很熟悉,相處起來輕鬆一點,所以他有空還是會來陪我。”
池向臻點了點頭:“看得出來,你們感情很好。”
喬霖有點兒不自在。
他原本以為池向臻會很不高興,質問他為甚麼房間裡出現luǒ男,怎麼說的話那麼曖昧,是不是關係不一般。那他大可以詳細解釋,告訴池向臻他們是發小,做兄弟的時間比共事長太多,而且這小子有女朋友都快結婚了。
池向臻不提那些,可看模樣,又明顯心裡有芥蒂。
平日裡直來直去的人突然彆扭起來了,鬧得人怪心慌的。
“臻哥,你有心事啊?”喬霖試探性地問道。
“也不是,”池向臻衝他牽了牽嘴角,露出了一個看起來並不怎麼高興的笑容,“就是覺得……”
“甚麼?”
池向臻透過影片看著他:“有點羨慕。”
“……”
“我問你辛苦不辛苦,你只會跟我說沒事、不累,我一直覺得你是全世界最逞qiáng的人,”池向臻說,“原來你也會抱怨啊,只是不跟我說。”
喬霖始料未及,結巴起來:“我……我我順、順口嘛……那個……因為本來就在說工作上的事……”
“有他在,你晚上也能睡得很好,對吧。”池向臻說。
“我昨晚特別累!”喬霖qiáng調。
“他剛才摸你的頭,”池向臻怪委屈的,“我也沒摸過。”
“才不是,你誤會大了,”喬霖連連搖手,“他那是按我腦袋,把我當兒子在羞rǔ我呢!兩回事,完全是兩回事!”
“……哦。還有,我沒有覺得你胖,”池向臻皺著眉頭摟著狗,“反正,一直都挺好看的。你之前還沒減肥的時候也蠻可愛的。”
“怎麼突然提起這個!”喬霖並不想回憶黑歷史,怪尷尬的。
“昨天晚上我特地去翻了一下你那個微博,”池向臻說,“還儲存了幾張呢。”
“給我刪掉!”喬霖臉爆紅,“翻那個gān甚麼啊!”
“你一直不理我啊,我又想你,就隨便看看。”
“……”
“晚飯還是要吃的,不然身體堅持不住,”池向臻說,“健康也很重要。”
喬霖扭頭:“哦。”
池向臻繼續說道:“你胖的時候也不醜啊,就是眼睛小一點,鼻頭大一點,嘴唇厚一點,臉圓一點,不是很難看。”
“……”喬霖重新看向他,“有必要說得那麼詳細嗎?”
“反正我覺得蠻可愛。”池向臻說。
喬霖又說不出話。
池向臻看著鏡頭:“以後有抱怨也跟我說好不好?”
喬霖無奈,又有點想笑,糾結了片刻,說道:“以後我有開心的事情都告訴你。”
“我也可以安慰你,”池向臻說,“我要是摸你的頭肯定不是把你當兒子。”
喬霖哭笑不得,然後發現池向臻在說完這句話後不停地擼喬小huáng的頭。
喬小huáng不像剛才那麼亢奮了,但還是很高興,坐在池向臻腿上時不時扭動幾下身子,小尾巴甩個沒完。
“跟我說吧,”池向臻說,“我都沒有因為吃醋讓你別和人家那麼曖昧了。”
“哪有甚麼曖昧啊!”喬霖可算有機會說出來了,“人家都快結婚了!”
“哦,”池向臻無辜,“所以我也沒那麼說啊。”
不,你這就是說了。
喬霖心底裡並不為此苦惱,反而有一種“果然被我料中了”的得意感。
“你晚上有空吧?”他問池向臻。
池向臻點頭。
“……那我給你打電話。”喬霖說。
就像他期待的那樣,池向臻衝他露出了笑容。
之後幾天,喬霖幾乎是連軸轉。
他的經紀人劉祁宏告訴他,已經為他推掉了絕大部分的邀約,如今剩下的這幾個,都是jīng挑細選,能對他有所助益的。接下的那幾個商務,比起報價更優先考慮了品牌價值。劉祁宏還說,正在為他談一部電影,若是一切順利,真人秀結束後就能開機。
“說是男二,戲份和主角差不了多少。投資方很有實力,挺靠譜的。你好好表現,等好訊息吧。”
喬霖認真地表了一番決心。
在忙碌之餘,他拜託卓棟良幫他物色新的住處。
要空間大一點兒的,環境好一點兒的,距離醫院近一點兒的。他預算給的很充足,卓棟良連連感慨“真是發達了”。
當天晚上,他在電話裡同池向臻說起了這件事,語氣間頗有幾分得意。
“三年前,要是有人告訴我我現在會有那麼多錢,我肯定覺得他瘋了,”喬霖感慨,“一個人的際遇真是說不準。”
池向臻的重點完全不對:“為甚麼要離醫院近?”
“呃……”
“你有甚麼慢性病?”池向臻瞎猜,“哮喘?”
“不是我……”喬霖斟酌了片刻,說了實話,“我外婆一直住在醫院裡。她腎不好,我希望以後能就近照顧她,或者把她接到身邊一起住。”
池向臻若有所思:“這樣啊。”
“嗯,”喬霖拿著電話點頭,“說起來,我已經好久沒去看望過她了……她肯定想我了……”
“抽不出空?”
“嗯,”喬霖說,“不過後天我會回家住兩天,中間能抽出時間去一趟。”
“你這甚麼魔鬼工作行程啊,”池向臻不滿,“你們公司想累死你嗎?”
“還好啦,”喬霖說,“習慣了就好了,挺充實的,我現在覺得自己特別厲害。”
池向臻嘆了口氣。
“gān嘛唉聲嘆氣的啊,”喬霖不滿,“我在和你說開心的事情呢。”
“想抱抱你。”池向臻說。
“……”
“我又開始反覆無常了,”池向臻繼續說道,“昨天跟你說希望錄製快點開始……現在希望還是慢點好,你能多休息幾天。”
“還是快點開始吧,”喬霖說,“就算拖得晚,他們還是會給我中間全部安排得滿滿當當。”
剛說完,池向臻突然笑了。
喬霖聽見了,不解:“怎麼了?”
“是不是想我了?”池向臻說。
作者有話說:
臻愛降霖超話管理規範:圈地自萌,不打擾蒸煮,切忌踩一捧一,超話內!禁!一切!18x!產出!
近日熱議話題:喬霖深夜突然關注了cp超話又光速取消。
喬霖會手滑的原因:有神奇剪刀手整出了一個有他倆激吻鏡頭的v。
幾個月以後的剪刀手:早知如此我當初何必那麼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