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喬霖氣勢洶洶,池向臻稍稍猶豫了幾秒後嘆了口氣,乖乖上了二樓。
客廳裡只剩下喬霖一個人。他活動了一下手臂,低頭對著鎖盤開始努力。
這鎖設計上明顯有些問題,撥動起來特別不方便,又緊,齒輪還扎手。才試了幾組,喬霖的大拇指就開始不舒服。
他學著池向臻的樣子,拉起衣服下襬墊著,感覺稍微好了些,不痛了,可撥動起來變得滑滑的,費勁。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萬一運氣不好真試個一千多組才找到正確答案,到明天他和池向臻的手都得廢。
喬霖停下了動作,雙手抱胸,開始琢磨。
要拿到箱子裡的東西,也不見得非要循規蹈矩那麼老老實實的吧。
這寶箱看重量和手感,應該是塑膠的,不會太厚實。這把讓人頭痛的鎖倒是金屬的,不過仔細觀察,細節處也不是很牢固的樣子。
只要隨便破壞掉其中任何一個,都可以順利獲得裡面的東西。
喬霖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瞭,當即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始在這棟別墅裡搜尋能搞破壞的工具。
這棟別墅裡是有廚房的,也配置了一些炊具,鍋碗瓢盆一樣不缺,連菜刀都有好幾把,除此之外,還有鍋鏟大勺之類的傢伙。
武器看著都挺稱手的,喬霖選了幾把菜刀,信心滿滿回到了客廳。
重新在寶箱前坐下,他從菜刀裡挑了一把頭部最尖銳的,高高舉起對著寶箱蓋子一頓猛戳。
只可惜,蓋子雖然有非常明顯的變形,卻一點也沒破。喬霖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塑膠韌性極佳,就算真戳出了一個dòng,想徹底撕開一個口很難。看來這條路行不通。
他琢磨了一會兒,又換了把更為厚重的菜刀,調整了一下角度,用刀背狠狠地砍向了那把密碼。
這和做菜完全不是同一種感覺,還挺慡。喬霖心中湧起一陣曖昧的快樂。
那鎖挺硬,砍了幾下以後他的手被震的有點麻。但效果很不錯,密碼盤已經徹底變了型,這下想要老老實實試密碼都不可能了。
喬霖一不做二不休,把箱子翻了個面,手舉兩把菜刀,像剁餃子餡兒似的對著密碼鎖一頓猛砍,“乒乒乓乓”之聲不絕於耳。
“你在gān甚麼?!”
不遠處傳來池向臻驚訝又惶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池向臻正站在樓梯口向下張望,頭髮還溼漉漉的,上身光著只穿了一條長褲。看這模樣,是聽到了聲音以後過於驚訝,趕緊出來檢視情況。
喬霖手中兩把菜刀正高舉過頭,一時間有些尷尬,仰著頭露出了一個笑容。
池向臻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張著半晌沒出聲,片刻後終於閉緊,嚥了口唾沫。
“我在解鎖。”喬霖放下菜刀解釋道。
池向臻又盯著他看了幾眼,這才終於走下樓梯,來到了他的身邊。
“那……解開了嗎?”
喬霖把刀放下,低頭看向那把飽受摧殘的密碼鎖,試著用力掰了一下。
“啪嗒”一聲,鎖碎成了幾瓣。
喬霖一臉欣喜地抬起頭:“開了!”
池向臻卻不知為何看起來並沒有非常高興,表情微妙至極,視線在箱子和他的臉之間來回飄了幾次。
“……別誤會,”喬霖終於意識到自己方才的模樣有些不雅,“我只是想把箱子開啟。”
他說完爬起身來,重新抄起了那幾把菜刀。本意是想趕緊把它們放回廚房,卻見面前的池向臻猛的向後退了半步。
喬霖尷尬極了:“你gān甚麼呀,難道我還能砍你嗎?”
池向臻搖頭,抬起雙手用力的鼓了兩下掌,再比了一個大拇指。
“牛bī,我怎麼沒想到還有這一招,喬哥真是有勇有謀。”
“……”
“剛才說你細皮嫩肉是我太膚淺了,希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池向臻一臉誠懇。
“……”
池向臻看了看他手裡的傢伙:“你要不要先把武器收好?”
“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喬霖在轉身去廚房的途中喊道。
“這可說不準,”池向臻說,“上一回就是你親手把我擊斃的。”
“……”
喬霖委屈。明明幫了大忙,怎麼是這種待遇呢?
箱子裡果然又是一張地圖。
這一次的地圖分別標註了三個點,好像是希望他們分頭行動。
第二天六人集合,其餘四人不可避免的關心起他倆昨晚究竟花了多久才順利開啟箱子。從池向臻那聽說了喬霖的操作後,大家紛紛讚揚他神勇無敵,之後又提醒池向臻以後行事務必小心謹慎。
池向臻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喬霖心想,我要是真那麼bào力,你上一輪拍攝就已經被我殺了。
地圖上所標註的三個點,分別在這座島的三片海灘上。各自隨機認領了一個點後,他們很快分別出發。
路上,又遭遇了由工作人員所扮演的綁匪突襲。拿著水槍一陣追逐she擊後,綁匪落荒而逃,他倆也從頭溼到了腳。
好在天熱,並不礙事,還挺舒服。
到了海邊,他們根據提示撿了大堆的貝殼海星,還捉了小螃蟹。最後在沙地裡挖到了一個裝著紙條的玻璃瓶。
瓶中信寫著:我留下的這份秘寶,只有深愛著對方把彼此當做唯一的真心愛人才能找到。
瓶子裡除了信以外,還有一枚戒指。
造型看著挺jīng致。可惜尺寸不太合適,兩人都戴不上。
晚上再次會合時,另外兩組人也帶來了好訊息。
jenny和常昶獲得了一個指南針,歐向書和鄭怡萱得到了一個日記本。
把所有線索拼湊起來,完整的背景故事逐漸浮現全貌。
幾百年前,有一位老船長在航行途中遭遇了海難,漂流到了這座島上。在島上生活的這段時間裡,他日夜懷念著自己遠在千里之外的愛人,卻苦於無法再相見。在生命走到盡頭以前,他把身上最珍貴的原本想要送給愛人的寶藏留在了這座島上的某個角落裡,並且留下線索,等待後人發掘。
老船長在日記中寫,他把寶藏真正所在的地點,記錄在了日記本的最後一頁。
翻到最後一頁,是一首奇奇怪怪又酸溜溜的詩。
“這是要解謎的意思呀?”歐向書皺眉,“我們需要一個文藝青年。”
“那接下來,是不是要我們大家各自回去認真思考解開這個謎題?”jenny問。
現在的時間點有些尷尬,已經來不及再安排甚麼活動,可又比平時的錄製結束時間稍微早上了一些。
就在這時,一旁的工作人員突然站了出來。
“今天大家就早點回去好好休息吧,”她笑意盈盈,“吃過晚飯洗完澡,晚上八點不要忘記收看《我們的蜜月旅行》第一期哦!”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為了抓住網路上的熱議làngcháo,節目提前開播了。
兩人一同觀看第一期節目,好像也是這次的錄製重點之一。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還沒有徹底暗下來。
池向臻抓緊時間去那個透明浴缸感受了一下,出來時,喬霖正坐在陽臺上看日落。
這一次他的手機就在身邊,可以盡情拍照。
池向臻走在他身後,安靜地看著他咔嚓了一張又一張,一直到太陽徹底落下海平面。
“讓我看看,拍的怎麼樣?”
喬霖開啟相簿,把手機遞了過去。
“明明是一樣的畫面景色,被限制在這樣小小一個框裡以後,感覺差了好遠。”池向臻說。
喬霖聳了聳肩:“我攝影技術不咋地。”
“不是攝影技術的問題,照片很好看,”池向臻把手機遞了回去,“發給我吧,我也想要。”
喬霖抬槓:“網上拍得更好看的多得是。”
“不一樣,”池向臻說,“人家拍得再美,也不是屬於我們的回憶啊。”
喬霖呆了一下,慌忙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手機螢幕。
“臻哥,我沒有你的聯絡方式。”他說。
池向臻驚訝過後笑了起來。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我們現在每天都待在一塊兒,也確實是用不上。你讓我掃一下吧。”
喬霖心頭有些惶惚。
半年以前,如果他能獲得池向臻的聯絡方式,一定會興奮的狂奔三千米,晚上覺都睡不著。但現在,這個正坐在他身邊的男人,實在讓他難以湧起一絲一豪的崇拜之情。
池向臻當初那封信裡說的沒錯,離偶像的生活遠一點,對大家都好。
或許未來,等結束了錄製彼此不再聯絡,再在大螢幕上看到他時,還能重拾最初的感動吧。哪怕濾鏡稀碎,他也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演員的池向臻確實是無懈可擊的。
池向臻現在完全沒有要劃清界限的意圖了。他一邊看著電視機一邊揉手,然後告訴喬霖:“我的大拇指到現在還有點痛。”
喬霖心想,多虧我機智。
他正想要邀功,池向臻突然笑了起來。
“媽呀,你當初怎麼那麼拘謹啊?”他說著還用力拍了兩下大腿,“你看看你,走路是不是快同手同腳了?”
喬霖臉紅了。
“你那時候在想甚麼呢?表情這麼豐富。”池向臻還是笑個不停。
“……在想,希望我和你之後能好好相處。”喬霖說。
“那你不應該皺眉的,你看我們倆不是處的挺不錯。”池向臻說。
喬霖沒有吭聲。
三組嘉賓鏡頭分量很均勻,看別人的部分時他倆自然不會有任何尷尬的感覺,還因為對演出者已極為熟悉平添了一份樂趣。
兩人笑聲不斷,喬霖偶爾會因為自己與池向臻的鏡頭緊張一下,而池向臻則始終樂呵呵。
一直到喬霖大晚上出門買蛋糕。
“想要給池先生一個驚喜,讓他高興一下,”電視裡的喬霖對著鏡頭微笑,臉上充滿著期待與興奮。
電視機外的喬霖面紅耳赤,恨不得能立刻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他好像喜歡草莓,所以我特地讓師傅多放了些,希望他喜歡。”電視裡的喬霖捧著蛋糕腳步輕快,還哼起了歌。
這段鏡頭一直到喬霖回到房間關上門,便被切走了。
畫面已經轉到了其他的嘉賓,原本還樂呵呵的池向臻突然安靜了下來。
半晌後,他終於開口:“……你特地去給我買的?”
作者有話說:
喬霖:呵呵:)
ps,喬霖舞菜刀的畫面被後期加速反覆播放,又被粉絲做成gif,多年後依舊作為表情包活躍在熱門的聊天視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