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間非常寬裕,喬霖在出門前gān脆洗了個澡。
他終於在白天用上了浸在海水中的透明浴缸。浴缸底下的水比想象中要淺上許多,因為清澈無比,一眼就能看見水底潔白細膩的砂石。
隔著不算很厚的浴缸壁,一些拇指大的小魚游來游去在水中游動。這兒的海水太gān淨了,乍一眼看過去,彷彿那些魚有遊在空氣中的。
這感覺太奇妙了,讓人產生錯亂,好像自己被裝在了魚缸裡,是海中一道景觀,供魚觀賞。
他很想立刻叫池向臻也來體會一下,可惜不方便。
洗完澡走出浴室時,池向臻正蹲在客廳裡的茶几前。
“你來的正好,”他衝著喬霖招手,“來幫我一下,把這個揭下來。”
他指的是昨天晚上喬霖貼在茶几上的那張破破爛爛的紙。
喬霖在走過去的時候一直低著頭忍笑。
他心頭冒出來一些不方便說出口的句子。
比如,你也知道自己笨手笨腳呀?
或者是,看看,沒了我就不行了對吧。
可惜,他最終說出口的卻是:“好的,稍等一下哦。”
被反覆浸溼過的紙張變得硬硬的,有一點脆。要揭下來倒是不難,可麻煩的是如何儲存。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拍一張照片。
畫面模模糊糊的,但也聊勝於無了。至少,他們現在可以確定那個紅叉在哪個位置。
來到節目組為他們安排的集合地點時,另外兩組人還沒影。
喬霖趁著這點時間找來了紙張,用水筆簡單的復原了一下手機裡拍下的圖案。
“直接看手機不行嗎,為甚麼還要畫下來?”池向臻不解。
“因為有可能要疊在一起透著光看,”喬霖說,“用手機的話就不方便,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
“手機也行吧,把拍的照片用影象軟體拼在一起嘛,”池向臻說,“你不困了嗎?可以靠在我身上再睡一會兒。”
喬霖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他現在隱約能想起來,不久以前就在那個海邊的陽臺上,他因為實在困得稀裡糊塗,靠在池向臻的肩膀上睡了一會兒。
池向臻很配合,沒有叫醒他,還特意調整出了一個能讓他靠得更舒服的角度。
上一期錄製時,他一度擔心兩人之間太過缺乏火花,節目最終效果會不夠好,起不到原本想要的效果。沒想到休息了半個月,池向臻彷彿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幾乎令他無法招架。
思來想去,造成這種改變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他當初寫的那封信了。
喬霖心虛不已。
又過了沒多久,另外幾位嘉賓到了。
他們對喬琳和池向臻的提前就位感到十分驚訝。畢竟大家orningcall的時間是一樣的,而這兩人的住處離集合地點最遠。
“因為我們今天六點不到就起來了,”池向臻完全沒有隱瞞的意思,“有一個這樣的陽臺不會很想要看一下日出嗎?所以我們早起了。”
“哇哦!”jenny一副激動模樣,表情神往,“你們居然那麼有情調!好不好看,有沒有照片?”
喬霖沒來得及開口,池向臻又主動答道:“他都睡糊塗了,忘記拿手機。我們打算明天再拍。”
jenny聞言,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還衝著喬霖非常快速地眨了眨眼。
喬霖心裡尷尬,臉也紅了。
他低下頭,裝模作樣檢查自己畫好的紙和原版有沒有出入。
看了會兒,聽見坐在他另一側的歐向書小聲地問鄭怡萱:“你想看嗎?”
喬霖偷偷瞥了一眼。鄭怡萱正仰頭衝歐向書笑,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就和他們之前預料的一樣。三人拿到的三張紙條是可以拼在一起的,拼好後與他們挖到的那張藏寶圖疊在一塊兒,就是完整的藏寶地點了。
在兩張線索地圖的組合方式上,節目組挖了一個沒甚麼新意的坑,又需要稍微偏轉一下角度。有了之前的經驗,他們很快就順利組合完成,對應上了現實中的地圖。
找到那個紅叉所代表的地點,所有人在短暫的詫異過後,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那個點的位置,在大海上。
跟著教練學習潛水,全副武裝坐著遊艇出發,之後便是海底散步。
尋寶的過程新鮮有趣,快樂無比。
一行人中,jenny和鄭怡萱都有潛水經驗。於是另外兩組人行動時都比喬霖和池向臻這倆純新手熟練老道許多。
喬霖不止沒有經驗,甚至不會游泳。
為了防止被衝散,他和池向臻兩人手牽著手,十分緩慢又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在海底走動。
不能用語言jiāo流,又被面罩遮住了絕大部分的表情,也缺乏快速游到海面的能力。喬霖全程興奮又緊張,也顧不上尷尬,緊緊拽著池向臻不敢撒手。
池向臻要比他稍微好上一些。
節目組給他們準備了水下照相機。第一次親眼見到海底珊瑚和成群的五彩斑斕的游魚,池向臻新奇不已,可幾次想抬手拍照,都失敗了。
一來是在水中動作不利索,二來是喬霖死死的拽著他的手不肯放。拍照需要兩隻手,喬霖綁架了其中之一。
兩人為此在水底一陣胡亂溝通,擠眉弄眼單手慢吞吞地比手勢。
折騰了好久,才終於順利達成了協議。池向臻在前面雙手舉著相機拍照,喬霖該從後頭摟著他的氧氣罐。
“我覺得自己像個烏guī,背後揹著沉重的殼。”池向臻在回到遊艇上以後感慨,“我們身上都掛著繩子呢,要衝也衝不遠的,有危險馬上會把你拉起來,你怎麼還怕成這樣?”
喬霖知道自己方才的樣子很丟臉,又被他用這樣的語氣提起,有點惱羞成怒,口不擇言。
“我只是不想跟你散開啊!”他大聲qiáng調,“只顧著拍照,你眼裡還有我嗎?”
他說完,不止池向臻,現場所有人都盯著他看。
幾秒鐘後,池向臻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嘴唇:“對、對不起。”
喬霖回過神來,羞憤欲死。
為了挽回形象,他抬起手,搭在池向臻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哈哈哈哈哈,我和你開玩笑的,怎麼還真的道歉了呢。”
池向臻把照相機jiāo給了工作人員,說道:“待會兒我不帶下去了。”
“……不是,沒必要,”喬霖面紅耳赤,“我說著逗你玩兒的。難得來一次,你拍吧,拍完了把照片發我,我也想要。”
“照片網上到處都是,拍得比我好多了,”池向臻說,“就是因為難得來,所以用自己的眼睛親眼看一看更重要。”
喬霖接不上話了。
“待會兒我拉著你,我們一起跳。”池向臻又說。
節目組在海底提前安置了一個寶箱。
他們六個人光顧著在海底漫步,欣賞美麗風光,一直到不得不回程了才想起來忘記gān正事兒了。
已經來不及再下一次水,被遺忘的可憐寶箱最後是被工作人員釣上來的。
“你們對傳說中的秘寶onepick一點也不尊重。”明明自己也忘了個gān淨的jenny吐槽。
“這裡面到底是甚麼東西呀?”鄭怡萱蹲在箱子旁,期待又好奇。
“我猜是又一張藏寶圖。”常昶說。
喬霖點頭附和。
接下來還有好幾天的拍攝行程,按照常理肯定要在收尾的時候才能讓他們找到寶貝完美收官。
“可是這箱子要怎麼開啟呢?”歐向書盤著腿,坐在箱子前皺著眉頭,“這上面是個密碼鎖,我們有拿到類似密碼的東西嗎?”
眾人一陣苦思冥想,jenny又掏出了之前從綁匪那兒得到的線索紙條。
“我之前就覺得奇怪了,你們看這張紙的背面,”她說著把紙放在了已經擦gān的寶箱蓋上,“有些地方顏色稍微有點不一樣,是不是?”
紙條背面,仔細看隱約可見水印一般的圖案,幾乎撐滿整張紙,是一個三角形和一個四邊形。
鄭怡萱見狀也趕緊拿出了自己的那一張。她的紙條背面畫著一個三角形和一個五邊形。
所有人把視線都集中到了池向臻身上。
密碼一共是六位數,剩下兩位在哪兒不言而喻。
池向臻一臉心虛,在眾人的沉默中往後退了一步。
那張破紙倒是還在別墅裡,可這圖案印得若有似無,經過這般摧殘,是肯定看不見了。
“如果這些形狀代表的是對應邊數的數字,那現在我們有……”歐向書低頭心算了一會兒,“多少種可能來著?”
雖然密碼盤的數字只有一到六,可算上各種排序可能,依舊是個不小的數字。
“一千多種吧?”喬霖說。
池向臻嘆了口氣,表情很快變得堅毅:“jiāo給我吧,我今天晚上一定把正確密碼試出來!”
他說完,謹慎地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問道:“今天接下來的安排和這個箱子裡的東西沒關係吧,這樣會不會拖累拍攝進度?”
現場的工作人員與導演聚在一起,jiāo頭接耳了片刻,對著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結束了當天所有的拍攝回到住處以後,池向臻看著擺在客廳中間的寶箱,唉聲嘆氣。
喬霖躺在沙發上,側著身看他,邊看邊笑。
在回到岸邊以後,劫匪再次出現,要與他們爭奪剛剛找到的寶箱。之後一番鬥智鬥勇,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按照節目組原來的劇本,他們在逃跑時只需要拿著寶箱裡的寶貝。可現在,他們得扛著一個大箱子,簡直折磨人。
喬霖昨晚也沒睡好,現在累得很。
見他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已經坐在了寶箱前的池向臻說的:“你早點去洗洗睡吧?”
“我在這兒躺一會兒,”喬霖小聲懶洋洋地說道,“你這樣一個個試,運氣不好一晚上都不夠吧?”
池向臻撥弄了幾下,嘆氣。
“而且這上面的轉盤特別緊,挺費力氣。”
喬林聞言一下子坐了起來:“那我先去洗澡了!”
池向臻驚訝:“這麼絕情?!”
喬霖晃晃悠悠往二樓的浴室走去:“我先洗,洗完來換你。你洗的時候我幫你試。”
方才還責怪他無情的池向臻在沉默了幾秒後突然改口:“……不用的,你還是早點休息吧。”
作者有話說:
兩人水下比劃那段被後期做成了鬼畜效果。
手拉手一起往下跳的畫面被加上了youareydestiny~的背景音樂。
ps開頭幾章修文重寫了一下,加了點細節,不影響整體劇情。介意可以回頭看一眼,不看也不影響後續。
再ps,qiáng行打個補丁!設定這個別墅在島的最南邊的尖尖上,像這樣╰ひ╯然後陽臺是個凸出的半圓,像這樣╰ひ╯所以同一個陽臺一邊能看日出一邊能看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