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那的喋喋不休,比開方的醫生還囉嗦,後邊做檢查的倒是很老實,一聲不吭,如果仔細看,其實手也是有些發抖的。
“好了,下面檢查前面。”
趴著的怪叫一聲,“還看前面?!老子前面都沒用過!”
無論如何,檢查還是要繼續的。
等著丁浩一肚子怨氣的出來的時候,跟在後邊的醫生倒是挺鎮定,寫好了檢查報告給他,並囑咐丁浩記得去開一些要塗抹的藥膏。
丁浩翻了下檢查報告,怨氣更甚,“跟平時一樣!我都說了我好好兒的沒事!”
張陽勸他,“這是好事啊,要是跟平時不一樣你才該哭了呢!”
丁浩扯了扯嘴角,還是笑不起來,他現在還有剛才檢查的古怪感覺。“我走了。對了,張陽你下次別帶口罩了,屋裡暖氣那麼大,每回來你都熱出一腦門兒汗!”
張陽愣了下,瞧著那人夾著檢查報告一瘸一拐的往下走了,半天才摘下遮了大半張臉的口罩。如果丁浩還在,一定覺得天上下紅雨了,向來帶著微笑面具的張陽居然也會——臉紅。
白大褂的醫生擦了額頭細密的汗,自嘲的笑了,“我這真是自找苦吃。”
丁浩找到白斌的時候,白斌正抱著小寶貝在花園。小孩長的好看,周圍不少人想湊過來逗逗他,可白斌擺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一時半會也不敢有人敢靠過去。
小寶貝先瞧見了丁浩,張開小手衝丁浩喊了一聲,“小爸爸!”等白斌抱著他走近了,把小兜裡的鮮花掏出來舉到丁浩面前。“送給小爸爸!”
丁浩一出來檢查室心情就舒暢多了,瞧見小寶貝遞過來的花更是瞬間被治癒,接過來隨手插自己口袋裡,在小孩臉上親了一口。“謝謝寶貝兒!看,小爸爸是不是又變帥了?”
小寶貝配合的很到位,一臉認真的上下打量一遍,鄭重的點了頭,“又帥了。”
白斌也笑了,從自己兜裡也掏出一朵花一起插在丁浩口袋裡,“好了,現在是最帥的了。”
丁浩摸著那花上沒刺,知道這是人送來的花籃裡的。他覺得白斌不可能這麼惡劣,帶著小寶貝去掐人花籃裡的花玩兒,這種事兒一般只有他gān的出來啊。有點好奇的問白斌,“你們哪兒弄的?”
白斌指了指兒童門診那邊,“剛才抱著白昊去看醫生,正好有病人送感謝信還有鮮花來。醫生瞧著白昊好玩,檢查完了,送了他幾朵。”
小寶貝舉起自己的小手,衝丁浩比劃了具體數字,“三朵。”
丁浩對白斌說的後半句比較感興趣,“檢查結果怎麼樣?寶貝兒沒事吧?”
“沒事,就是累著了,下次要讓他早休息。”白斌瞧著他這麼緊張也笑了,一手抱著小寶貝,一手去牽丁浩的手。“我們回家吧。”
丁浩想掙開,可白斌握的很結實,也就隨他牽著走了一路。這也是每回從檢查室出來的慣例,白斌對丁浩檢查身體的事兒,或者說,是由張陽來檢查的事還是有一些介懷的。
小花園裡人少,他們這麼牽手也沒甚麼,等著快到了停車位,丁浩還是掰開了白斌的手。他衝白斌笑笑,“還是注意點的好,你忘了上回爺爺說的了?”
他們這事兒時間長了肯定有人聽到些話,但是聰明的瞧見白斌穩步提升,就知道這是上頭放下來歷練的小輩兒,一般不說甚麼,頂多在心裡看個笑話兒。也有不知趣的,還當真‘不小心’拍下了照片。這事兒後來是董飛按白老爺子的意思處理的,老爺子還給他們帶了句話,讓他們低調一點,至少等著別人不敢說閒話了,再明目張膽的牽手上街。
這話丁浩一直記著,並且時時刻刻的遵守著。他覺得自己已經在拖累白斌的前程了,白斌這輩子可能走不到那麼高的位置上,但也絕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再受到牽扯。
倆人在路上都很安靜。因為抱著小寶貝,丁浩坐在了後面,白斌眼睛餘光掃過的時候,瞧見丁浩抱著小孩,心裡也覺得很暖。
“對了,我剛才接到麗薩的電話。她也不放心,給義大利的父母也打了個越洋電話,不過麗薩應該是太久沒跟家人聯絡了,說說就跑題了。我聽著她最後的意思,好像是想抽空帶小寶貝回家去瞧瞧。”
丁浩有點吃驚,“回義大利啊?”
白斌在前面嗯了一聲,聽著丁浩半天不吭聲的,知道他這是捨不得寶貝走,又安撫他,“也不多久,就是寒假這段時間。很快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