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白斌又去了住院部,打聽到住的病號房,丁浩手腳才恢復點知覺。他手機上同事一欄上百個電話,大晚上的也不敢挨個打,只要知道人還活著,有救,其他都不怕了。
市二院裝置不如其他醫院好,病房空著一大片。這大半夜了,走廊上只剩下綠幽幽的應急燈閃著,腳步在走廊上都有迴響。唯一有亮光的一間病房在最西頭,門縫底下透出點若隱若現的光。
丁浩手心又開始冒汗,他不知道推開門會瞧見哪個熟人躺在病chuáng上,下意識裡總是回想到當年他車禍的時候,一臉的血。
丁浩手停在門把手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你姥姥的!臭流氓!!”
“你這人講不講道理啊?我說你先噴我一臉血,現在還有理了!!”
“你、你不親我!我能噴你一臉嗎啊!!”
“操!老子那是摔倒不小心磕在你嘴巴上了!!誰他媽親男人了!還有,男的你燙個捲毛gān甚麼!”
“我樂意管得著嗎你!”
……
丁浩黑著臉啪的一聲把門推開了,吵架的二位也被他驚了一跳,都抬頭看著門口。
丁浩瞧著那個胸前一小灘血的流氓李盛東,再瞧瞧堵著倆鼻孔衛生紙的捲毛李華茂,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丁浩指著病chuáng上jīng神奕奕的小卷毛,問的話幾乎都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李盛東,這他媽就是我那傷的嚴重的同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試圖辯解的李華茂:丁浩!丁浩你聽我說啊,我是受害者!!
李盛東:我又沒把你【嗶——】了,害你妹啊!
丁浩:滾蛋!你們倆老子一個也不管!白斌,咱回去睡覺去=皿=!!
第24章這該死的一嘴
丁浩眼睛沒花,病房裡這兩個確實是手腳健全的。唯一的傷,大概就是李華茂那正淌著鼻血的鼻子了。
李華茂傷的很無辜,他申請的代課還沒下來,正等通知,晚上閒著沒事,就溜達著去了市中心。
市中心那麼多酒吧,偏偏他就瞧見了‘一枝紅杏’。
這裝修的別具一格,門口沒燈,就倆大紅燈籠,照得門口的招牌看不太清名字。李華茂是一個富有好奇心的人,他決定停下來看清楚這家店到底叫甚麼。那招牌是紅底的,字也是悶騷的紅色。李華茂站在門口拼了半天,“一枝紅……紅……”
他這邊唸叨著,倒黴的事就來了。門口就倆燈籠照明,實在不亮堂,李盛東從裡邊晃晃悠悠出來,沒瞧見他,面對面的倆人就撞翻了!
李華茂撲騰起來,沒等說話,就被那位喝高了的再次壓倒——
用李華茂的說法就是,他被這孫子啃嘴上了!
李盛東同志抗議,他說這不叫啃,這是磕在嘴上了!
總之,第二次親密接觸的有點過於紮實,嘴巴碰嘴巴,鼻子撞鼻子的。李華茂面部器官的硬度顯然沒有李盛東高,當下就撞出了鼻血,噴了李盛東一臉。
這本來也沒甚麼,隨便讓個清醒的人瞧瞧,拍拍肩膀說個‘對不住’也就各走各的了……可是李盛東當時不清醒,他喝高了。
喝高了的李流氓難得發了一把慈善心,拉扯著地上的捲毛起來,還客氣的問了句,“沒傷著吧,我走了啊!”
李華茂給他連壓兩次,鼻血嘩嘩的流,撞了他的人竟然還大搖大擺的就想走!那個氣啊,張嘴就想評理——前頭說過,李華茂比較愛gān淨,流鼻血躺在地上吧,血絕對會倒流回嘴巴里。李華茂絕對不會嚥下去,所以一開口,噗的吐出一口血來:“我……咳咳,我跟你說,咳,你這是不道德的……”
李盛東喝的有點暈了,猛地瞧見這人又噴血又吐血的,嚇了一跳!想都沒想,伸手就去捂他流血的地方,“我操!怎麼這麼多血啊!!”
李華茂給他捂住生生嗆回一口血去!
李盛東喝醉了力氣大的離譜,下手也沒輕沒重的,一手差不多就捂住了李華茂的半張臉。他當是止血呢,捂得可結實了,李華茂喊不出聲,鼻子也被血堵住,沒幾下就翻了白眼。
李盛東一看血沒止住,人也暈了,還有點奇怪。不過瞧著那一頭捲毛,猜著是個姑娘,他對待女士還是比較有風度的,心想給人送醫院吧!於是,扛著李華茂往路邊走。李華茂給他摔在肩膀上,大衣兜裡的手機‘撲通’一聲掉出來,螢幕給摔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