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不會這樣。”
“甚麼叫比我瘦弱點的男孩……”方棠話說到一半啞了火,明白過來他媽媽這話裡的意思,臉都漲紅了:“你們怎麼這樣啊!”
“我們怎麼了?”方母白眼他:“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像閨女一樣嫁了出去,還不許我們心裡有點想法嗎?”
“煩人。”
“我們還沒嫌你煩人呢,去,下樓去買包冰糖來,家裡冰糖罐子空了。”
方棠哼哼唧唧地拿了零錢下樓去,出門之前又看了一眼還在陪他爸喝酒都快要坐不穩了的許映陽,心裡有再多不滿也不敢再抱怨了。
十五分鐘後,方棠買了東西回來,許映陽和他爸終於下了桌,正坐沙發裡喝茶,方棠把冰糖交給他媽,走到許映陽身邊去扶住了他,mo了mo他的臉,衝方父道:“爸,我們回房裡去了啊。”
“茶還沒喝完呢。”
“不喝了,讓媽一會兒陪你喝吧。”
方父沒有再繼續為難他們,方棠趕緊把許映陽攙扶回了自己房間裡去。
門一關上,許映陽就倒進了床裡,終於支撐不住了。
方棠爬到床上給他揉肚子:“你行不行啊?要不要去廁所吐一下啊?”
許映陽閉著眼胡亂搖頭,方棠心疼壞了,捧住他的臉:“乖乖,你別就這麼睡啊,我媽煮了醒酒的甜湯,一會兒喝點會舒服些。”
許映陽伸手一拉,把他拉進了懷裡。
方棠摟著他親了親,放軟了聲音:“很難受嗎?”
“還好,”許映陽的嗓子有些啞:“剛才你下去買東西,你爸媽跟我說你小時候得過重病,差點就沒了,他們才一直都對你沒甚麼要求,只要你過得開心就行,是真的嗎?”
“他們這個都跟你說了啊……”
小時候因為父母工作忙,方棠一直住在爺爺奶奶家,爺爺去世後奶奶一個人照顧他有些力不從心,五六歲大的時候他生了一場大病,斷斷續續地一直沒好且越來越嚴重,醫生也查不出是甚麼毛病,還讓家裡人做好心理準備,方棠僅有的一點小時候的記憶裡,他奶奶那個時候哭得眼睛都快瞎了,想到奶奶他又有些難過了起來。
“後來我奶奶帶我去城郊一個廟裡住了大半年,也許是菩薩保佑,也許是那個地方風水好環境好,反正後來病又莫名其妙地好了,我爸媽當時也嚇壞了,不然你以為我這麼不學無術還搞基他們能有這麼好說話呢。”
許映陽收緊手,擁著他,下巴蹭了蹭他柔軟的頭髮,有些後怕,差一點他就沒機會遇到他的寶貝了。
方棠嘻嘻笑了起來:“所以你以後要對我好點啊?不許再欺負我。”
“我會對你好的,一輩子都對你好。”
至於欺負甚麼的,床笫之間的欺負那是樂趣不能算的。
第五十一章
在方棠父母家住了一晚,轉天他們就告辭回了自己的小窩去。
離開之前,許映陽規規矩矩地與方父方母告別:“叔叔阿姨,我和棠棠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們。”
方父點了點頭,方母笑著提醒他:“以後就和棠棠一樣叫爸媽吧。”
徹底得到了認可,許映陽心情激動,立馬改了口:“那爸媽再見,下次見。”
回京之前,方棠帶著許映陽去了一趟城郊山裡他小時候住過的寺廟裡。
寺廟在城郊幾十公里外的山裡,是一間很小的廟,平時就沒甚麼香火,這樣炎熱的夏季工作日更是人跡罕至。但每年的初一一大早,方母都會帶著方棠來這裡上一炷香,不求別的,只希望方棠能身體健康平平安安。
寺廟已經有上百年曆史,久經風雨歲月沉澱下不見滄桑,只讓人覺得靜謐祥和,有著超脫塵世的安然。
許
映陽並不信這個,但或許是感激當年的小方棠能在這裡平安地活下來,他很虔誠地在菩薩面前拜了拜,塞了些錢進功德箱裡。方棠則跑去問候寺廟的老住持,老住持是他奶奶多年老友,方棠小時候在廟裡養病,老住持覺得他跟佛有緣還想收他做徒弟,不過奶奶捨不得孫子,終究是沒有答應。
待到他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串佛珠,許映陽也從大殿裡走了出來,他們在門前的石階上坐下,方棠拉過許映陽的手,幫他把佛珠戴到手腕上。
“師傅說保平安的,送給你,生日快樂。”
許映陽愣了愣,這才想起來今天是他的農曆生日。
許映陽從小在國外出生長大,在遇上方棠之前從來不知道自己農曆生日是哪一天,他記得那個時候他們才剛在一起不久,方棠有一次好玩拿著手機上的萬年曆給他算了一下,發現他竟然是農曆七夕那天出生的,頓時眉開眼笑,說這日子好記,以後每年他都給他過農曆生日。可惜的是第二年許映陽的生日還沒到,他們就已經分了手,方棠一個人回了國去。
後來許映陽成了萬千少女追逐的偶像,他的粉絲們也惦記著這個特殊日子的生日,每年到了這天都會在微博上給他慶祝艾特他,許映陽從來不理會。在他心裡,這一天是留給曾經說過要每年今天給他過生日的方棠的,即使這七年方棠都沒有兌現過他的承諾。
許映陽的眼睛有些酸,他貼到方棠面前,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
方棠小聲提醒他:“菩薩在看著呢,你別太放肆了。”
許映陽輕笑:“嗯。”
方棠靠在他肩膀上昏昏y_u睡,早上起太早興奮勁過了這會兒便累得不想動了。
現在雖然是一年當中最熱的八月盛夏,山裡的氣溫卻比外頭要低好幾度,他們坐的位置在樹蔭下,身邊是長了有好幾百年的老樟樹,時不時能感覺到微風拂面而過,還能聞到空氣裡好聞的青草香味,方棠覺得很舒服,眯著眼睛像貓一樣靠著許映陽蹭了蹭。
“寶貝,想睡覺我們回家去再睡吧?”
“不回家,師傅說要留我們中午在廟裡吃齋飯。”
寺廟的齋飯很簡單,沒有那麼多搞噱頭的花樣,四菜一湯都是最常見的菜式,味道卻很不錯。吃過飯,老住持又叫徒弟給他們泡了兩杯香茶來。
老住持已經有八十多歲,卻耳聰目明身體硬朗,說話聲音也很洪亮。他是一個很健談的老人,許映陽與他閒聊,說到方棠小時候在廟裡養病的往事,老住持還頗為遺憾:“他小時候就很有慧根,能安靜地聽我念經一整天也不覺得煩,聽得多了還能自己說上一兩句,像他這麼乖的小孩子真的不多見,可惜他奶奶捨不得孫子出家,就只做個俗家弟子也不願意。”
方棠低頭喝茶,這麼多年同樣的話老住持跟他說過無數遍,他早就免疫了,許映陽聽著卻笑了起來:“棠棠還能有耐xi_ng聽經?真難得。”
那個時候方棠年紀小身體弱生了病一直不見好,老住持覺得他只是養得太嬌氣了,便在每天打坐唸經的時候讓方棠坐在他面前聽,不許他亂動也不許他打瞌睡,以此來培養他的心xi_ng。五六歲的小孩正是好動的時候,方棠能乖乖坐上一整天不哭不鬧,確實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