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初我們倆一起拍那古裝片的時候,被一個副導演騙去跟那些大老闆一起喝酒,我就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就看到他跟個老頭子在包間裡抱一塊啃,嚇得我趕緊跑了,我還偷偷拍了兩張照呢。”
也就是那個時候,方棠初入娛樂圈涉世未深,便對各種酒局飯局產生了深刻的心裡yin影,若非必要絕對不去,那種私人飯局更是碰都不碰,好在他一部戲就紅了,又碰上個一心為他的經紀人,才能一路順風順水。
許映陽聽得卻皺起了眉:“你可千萬別想著拿照片去生事,別人的事情跟我們無關,管好自己就行了。還有,以後那種甚麼私底下跟大老闆喝酒的活動,不許去參加,沒戲拍就不拍,圖那些幹甚麼。”
“我才沒有,”方棠小聲爭辯:“我就去過那一次,而且我也不傻啊,他不惹我,我幹嘛要去找他不痛快。”
“你知道就好。”許映陽鬆了口氣,他家的小傻子這麼好騙,混這一行他真的是一點都不放心。浪費了這麼多年,幸好還不晚,他的小傻子還沒有被別人給騙走。
第二十四章
白天睡了一覺,夜晚方棠就睡不著了,行李收拾好之後便縮在被窩裡一直玩手機刷微博。
他和許映陽的名字已經連續在微博熱搜裡掛了好些天,隨著《行萬里路》前兩期節目的播出,網路上關於他和許映陽的曖昧關係的討論越來越甚。第二期節目裡除了同床共枕的橋段,他們兩個為了那條本就被人賦予諸多猜測的戒指項鍊鬧冷戰之後又彆彆扭扭地和好,實在是給人提供了太多遐想的素材,這些天硬糖cpf的人數也終於呈現了井噴式的增長,幾乎哪哪都能看到她們的身影。
方棠對這些並不太在意,因為那本來就是真的。
又一次隨手重新整理,當看到許映陽半分鐘前剛發出來的新微博時,方棠瞬間睜大了眼睛
“生日快樂!”
配圖是那天晚上在摩天輪上方棠寫在玻璃上的“到此一遊”,只是前面的名字被他給擦掉了。
評論裡的粉絲一頭霧水,扒拉了個遍都沒有找出來今天到底是誰的生日,對這張意味不明的配圖更是莫名其妙。
當然,也有真正火眼金睛的。
“這幾個字是方棠寫的吧?很像他的字跡啊,而且後面還畫了一顆糖,絕逼是方棠好嘛!”
這麼一條評論頓時令眾人茅塞頓開,腦洞也跟著大開,很快就有人指出這張圖應該是在e國首都的城市之眼上拍的。評論裡都在高呼好浪漫,雖然大家依舊不明白,許映陽說生日快樂是甚麼意思。
只有身為當事人之一的方棠知道那句生日快樂是對他說的,他看看手機螢幕最上方顯示的時間,許映陽的微博是踩著零點準時發出來的,只對他一個人說的生日快樂。
方棠的粉絲和媒體大眾都以為他的生日是在半個月之後,事實上他身份證上的生日也確實是那一天。但其實他真正的出生日期卻是今天,因為小時候上戶口不小心填錯了,他粗心大意的父母也沒發現,之後便一直沒改過來。入這行之後,為了避免麻煩,他對外也一直用身份證上的生日與粉絲慶祝。
知道他真正生日的人除了他最親近的親人朋友,就只有許映陽。
他想起他十八歲生日的那天晚上,許映陽帶著他在他家門前的海灘上放了一整夜的煙花,天亮之後他們便去申請了婚姻登記。後來他們分開,他開始工作後連父母都不再惦記他的生日,他自己也只記得那個官方日子。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還能看到許映陽對他說一句生日快樂。
他很高興,卻又隱隱有些難過。
在方棠胡思亂想間,許映陽的微信發了進來:“睡著了嗎?”
方棠給他回了六個點。
“就知道你還沒睡覺,想吃蛋糕嗎?來我房間唄。”
方棠抱著手機考慮了半分鐘,最終是從被窩裡爬了出來,他告訴自己他是為了吃蛋糕才過去的。
許映陽的房間沒有開燈,方棠一走進去就被那一地的蠟燭給震驚了。
“你沒毛病吧?你當是在拍戲呢?”
端著蛋糕站在蠟燭中間的許映陽笑得很無奈:“你真是太能煞風景了,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我可是擺了好幾個小時的。”
方棠白眼他:“這橋段兩年前我就已經在電視劇裡為女主角做過了,毫無新意。”
許映陽好懸沒有笑出聲,好心地沒有幫他指出來用這句話形容他們現在的關係是有多麼不對勁。
而且他看得出來,小祖宗其實只是害羞了而已。
他在燭火搖曳中為方棠唱了一首生日歌,方棠甚至不敢對上他的眼睛,視線一直落在那一排排的蠟燭上,耳根卻漸漸紅了。
“寶貝兒,許個願吧。”
方棠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許下最簡單也最真實的心願。
這樣的時間,能再長久一些就好了。
許映陽很體貼地沒有問他許了甚麼願,把勺子遞給他:“吃蛋糕吧。”
方棠本就愛吃甜食,看到蛋糕也確實饞了,在蠟燭中間席地坐了下來,拿了勺子一勺一勺地挖蛋糕吃。
“你幹嘛在微博上發那個?別人又不知道你甚麼意思,我要是睡著了也看不到,你不是白髮了嗎?”方棠一嘴的蛋糕,含含糊糊地跟許映陽說話。
許映陽伸手幫他拭去嘴角沾到的:“你自己說說你哪天是在零點之前放下手機睡覺的吧。”
方棠汗顏,小聲嘟囔:“你怎麼不說你悶騷呢?”
是真悶騷,一般人可做不出大晚上擺一地的蠟燭,給人慶生的舉動。
“你吃你的,廢話還這麼多。”
方棠覺得他的笑臉很欠扁。挖了一大勺蛋糕往他嘴裡塞:“你也吃,多吃點,胖不死你的。”
許映陽笑盈盈地接受他的餵食,舌尖掃過勺子底慢慢轉了一圈,再衝他眨了眨眼睛。
方棠的臉一瞬間燒得通紅。
他的嘴角依舊還有沾到的蛋糕,許映陽再次抬起手,拇指輕輕幫他拭去。
當他的指腹觸碰到自己的面板時,方棠覺得那一處似乎是在微微發熱,像是要連他的眼睛也燒紅了。
看到方棠漸漸紅了眼眶,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憐樣子,許映陽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慢慢傾身過去,方棠的睫毛快速扇動了幾下,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在雙唇即將相觸的瞬間,門鈴聲響了起來。方棠似是猛地清醒了過來,往後退開了身體,許映陽皺了皺眉起身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是一臉焦急慌張的林姍姍,抓住許映陽的手臂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嬈嬈她半夜胃病發了疼得受不了,你能不能幫我一起送她去醫院?拜託了!”
方棠還是第一次看著林姍姍這麼驚慌失措的樣子,許映陽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先冷靜一點,趕緊跟節目組那邊說一聲讓他們派車子,我這就找人去聯絡醫院,我們現在送她過去。”
許映陽的三言兩語很快安撫住了林姍姍:“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