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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2022-03-12 作者:水千丞

宮應弦接過話頭:“因為你和紫焰增派的殺手的出現,計劃有了很多變動,相應的也就有了很多漏dòng,從刑偵角度來看,現場到處都是矛盾和不合理的地方,鄭培一直要求見言姐、或言姐的法醫報告,都被拒絕了,那段時間他和趙隊長天天劍拔弩張,我們不敢輕信任何人,只能……儘量隱瞞。”

蔡qiáng抓了抓腦袋:“其實,這個計劃連我都不知道全貌。那個鄭培啊,弄得我們頭疼死了,不得不說他真挺厲害的,正常辦案,程式都沒問題,挑不出他毛病來,反正有他在一天,分局不得安寧。”

說到鄭培,宮應弦和邱言的臉色都很不好。

任燚也對鄭培這個人很牴觸,也許是因為他此前沒有以嫌疑人的身份與警察打過jiāo道,一個經驗豐富、手腕qiáng硬的老警察,有多麼的犀利、敏銳、咄咄bī人,他算是領教夠了:“那現在呢,他還在分局?”

“對,他被惹惱了,更不會善罷甘休了。”邱言拿起手邊的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口氣柔軟,“任隊長,我無法向你詳述我們那段時間承受的壓力和遇到的阻力,我們確實是有很多苦衷,不然也不會鋌而走險。”

任燚別看了眼睛,他怕自己對邱言心軟,他的餘光也能感覺到宮應弦在看自己,但他假裝不知道,又問:“我們陳隊長的事,你們開始調查了嗎?”

“調查了,目前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而被張文偷走的那些證物和資料,很可能已經被銷燬了。”

“所以你們無法證明陳隊長有問題。”任燚心情複雜,他當然希望陳曉飛沒有問題,但他希望的是用確鑿的證據去證明陳曉飛的清白,而不是證據不足。

“還沒有找過他本人,現在不好說。”

“那……護士呢?。”任燚道,“他們果然有女成員。”

宮應弦沉聲說:“我們現在掌握了一些線索,還沒有證實,所以要保密,如果你想……”

“不必。”任燚搶道,“不能說的,你直接告訴我不能說,我又不是小孩兒,不會無理取鬧。”

宮應弦張了張嘴,似乎啞口無言。

任燚道:“好了,我想到的我問完了,你們問我吧。”

邱言開啟筆記本和攝像機:“我們把口供錄了吧。”

任燚眨了眨眼睛,足足沉默了半分鐘,才道:“我不想把整件事再重複一遍,醫生讓我少生氣,還是你們挑有缺漏的地方問吧。”

邱言輕咳一聲,尷尬地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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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天還亮著,任燚看了看時間,決定去躺養老院,這時候過去,正好趕上陪他爸吃晚飯。

“任燚,你去哪兒?”

“去看看我爸。”任燚順著走廊往外走,頭也不回地說。

“我跟你一起去。”

任燚頓住腳步,蹙眉看著他:“你們看起來很忙,別把時間làng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這怎麼會是沒有意義的事。”

“你不是真的想去看望我爸,就沒有意義。”

“我想和你在一起,也沒有意義嗎。”宮應弦擋在任燚身前。

“讓開。”任燚壓抑著心頭的怒火,他剛剛才被迫回憶了一遍自己是如何被利用和被隱瞞的,此時僅是看著宮應弦,心也火燒火燎的,可宮應弦根本想不到這一層,這個人大部分時候都如此,不是故意忽略或踐踏別人的感受,而是因為缺乏共情而難以理解別人,“我不想衝你發脾氣,也不想和你吵,我們都冷靜一段時間吧。”

“你說的冷靜一段時間,就是在逃避,上次也是。”宮應弦與任燚對視,“我犯了錯,你就要放棄我嗎。”

任燚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有一個人正好拐進了走廊,任燚的目光朝他飄去,氣壓更低了。

來人是鄭培。

宮應弦扭頭看了一眼,眸中溫度驟降,比之在絕大多數人面前那個冷淡、傲慢的宮應弦,還多了不加掩飾的敵意。

鄭培表情無波無瀾地走了過來:“任隊長,傷養得怎麼樣了。”

“一時半會兒看來是死不了了。”

“那就好。”鄭培掃了宮應弦一眼,“宮警官,我提醒你一下,你和任隊長‘過於親密’的關係,可能會使他的證人身份遭到質疑,至少,律師會把這一點當做機關槍,在法庭上掃she。”

宮應弦不閃不避地看著鄭培的眼睛:“哪又如何。”

鄭培冷冷一笑。

宮應弦當著鄭培的面,拉起任燚的手:“晦氣,走。”

任燚想要甩開,卻又覺得這時候不管倆人之間有甚麼問題,都不該讓鄭培看出他們的問題,於是沉默地被宮應弦拽走了。

宮應弦一直抓著任燚的手,直到前面有同事走來,才不甘不願地放開,但仍然不死心地跟著任燚來到了停車場。

任燚走到車前,板著臉看著宮應弦:“成熟一點吧。”

“我難得有半天的空閒,只想和你在一起,做甚麼都行,哪怕只是跟著你。”宮應弦此時的眼神,竟是無法形容地單純,就像一隻迷路的小shòu,緊咬著任燚的尾巴,生怕跟丟了。

任燚深吸一口氣:“你愛跟就跟著吧。”

宮應弦面露喜色。

第180章

車廂曾是他們感情萌發的地方。任燚是熱情豐沃的土壤,宮應弦是在哪兒都無動於衷的種子,可是在這個用溫暖和安全包裹倆人的車廂裡,說它是溫室也好,大棚也行,總之,甚麼都對了,就發芽了。

這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離開車廂之後經歷了風雨飄搖、落得遍體鱗傷,逃回車廂內,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聞得到彼此的味道,再次感受到了最初那股不動聲色、又勢不可擋的萌發的力量。

倆人能感覺到此時對方在想甚麼,且十分篤定。

只是任燚選擇沉默,而宮應弦選擇開口:“你記不記得,以前我們經常在車裡吃盒飯。”

任燚的喉結輕輕滑動,目視著前方的紅綠燈。

“我從來不喜歡別人靠近我。要是在別的地方,我可以躲開你,可是在車廂裡我沒地方躲,所以漸漸地,我就習慣你離我這麼近了。”宮應弦微微往任燚的方向傾身,“習慣了之後,你離我遠了反而不行。”

任燚有些心煩,宮應弦說得對,在車廂裡無處可躲,他連眼睛都不敢亂看,可是鼻息間繚繞著屬於宮應弦特有的淡淡的草木香,他無法忽視這個人的存在。

“你說我有問題,沒錯,我確實有問題,我跟龐貝博士也溝透過,我知道我的問題出在哪兒。”宮應弦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膝蓋上,“你是一個總把別人的感受放在自己之前的人,而我正好相反,我甚至不怎麼在意自己的感受。有了感受,人就會有痛苦,所以在我家出事的最初那段時間,我把所有感受都封閉了起來,不跟人jiāo流,阻止別人進來和自己出去。承擔別人的感受太累了,我連自己的已經要承擔不了。”

任燚倒抽了一口氣,心裡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宮應弦是不是揪準了自己的弱點在發力?他猶豫了半天,終於開口了:“你既然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沒有想過做些甚麼。”

等紅燈的時候,宮應弦把腦袋歪在了任燚的肩頭:“以前沒有,但我有了你,我甚麼都想改,想要自己渾身上下任何地方,都讓你喜歡。”

任燚騰地坐直了身體。

宮應弦的腦袋失去了支撐,只好失望地退了回來,他用目光仔細描摹著任燚的側臉,認真地說:“因為你渾身上下任何地方,都讓我喜歡,我希望你也能得到跟我一樣的滿足。”

任燚抿著唇,沒有回答。

“我會改的,我一直都在改,可能還沒改好,給我點時間,我會改好的,不要放棄我。”宮應弦的目光殷殷動人,看來是那麼真誠和簡單,不由的人不信。

任燚嘆道:“你以前沒有這麼會說話的,這是誰教你的。”

“沒有誰教我,只是很多話我只對你說。”

“應弦,你不能每次都想靠三言兩語把我糊弄過去。”

“那你希望我怎麼辦?”

任燚頓了頓,下定決心一般說:“我希望我們分開一段時間,我現在看不到我們能長久的可能,一次兩次,也許還有更多次,就像定時炸彈一樣,我怕有一天我會恨你。”

宮應弦咬了咬下唇:“我不想和你分開,萬一你走遠了,再也不回來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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