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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2022-03-12 作者:水千丞

這時,倆人身後傳來腳步聲,任燚扭頭一看,正是宮應弦。

大爺緊張起來。

宮應弦走到倆人面前,鎮定地把任燚從地上拽了起來:“怎麼了?”

任燚道:“這大爺以為我是小偷,我跟他說我們警察辦案他不信。”

宮應弦掏出自己的證件,把那大大的帶有警徽的一面對著大爺。

大爺有些尷尬地看著他們:“真是警察啊……不好意思了警察同志,那、那你們忙吧。”說完悻悻走了。

大爺走後,任燚嘆了口氣:“沒想到這破地方還有人看守。”

“幫我把東西放上車,我們趕緊走。”

宮應弦拖回來一個板車,上面有一個編織袋和幾個密封桶,倆人快速把東西搬進了後備箱。

這時,任燚的餘光瞥到身後有光亮一閃而過,顯然是那大爺在偷看。

宮應弦皺起眉:“他很可能會報警。”

“那怎麼辦?”

“走。”

上了車,倆人快速離開了。

回到臨時居所,宮應弦把所有東西都搬到了衛生間,在地上鋪了一張大塑膠布,然後遞給任燚一張紙:“天亮之後,你去幫我買這些東西。”

任燚接過來看了看,甚麼電鑽,燈泡,棉線,透明膠,消毒液,洗衣粉,亂七八糟的有三十多樣東西。

任燚看著宮應弦:“應弦,我還是覺得你應該通知警方,我不想你去冒險,也不想你犯法。”

宮應弦抓住任燚的肩膀,深深地望進他的眼眸:“距離20年追訴期的最後時限,只剩下四個月了,這是我僅剩的機會,任燚,我這一輩子都在尋找兇手,現在真兇已經呼之欲出。”

“可是……”

“我之所以帶著白焰離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在警方內部越來越清晰地感覺到了阻力,這次我被通緝更證明了這一點,只要我們想要往下查,遲早都會出事。如今我變成了嫌疑人,言姐被停職,也許現在只有靠我自己才能查下去!”

任燚從宮應弦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裡,看出了一分疲二分狂七分恨,他知道復仇的執念已經完全綁架了宮應弦,讓他變得愈發不顧一切。他可以不當警察,但他不能不去揪出真兇。

任燚無力地垂下了肩膀:“好吧,我也希望你能抓住紫焰,把這個組織一網打盡。”

“他們已經是窮途末路了,huáng焰是紫焰的頭號打手,是真正與紫焰有很多實際接觸的人,也許他能幫我們找到紫焰。”宮應弦收緊了抓著任燚肩膀的手,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地暗暗使力,“我知道我在走近他,我就要走到他面前了,他害怕了。”

任燚痛哼了一聲。

宮應弦回過神來,鬆開了手,臉上的偏執與狂熱在瞬間褪去了,他不好意思地說:“弄疼你了嗎?”

“沒事。”

宮應弦將任燚抱進懷裡:“任燚,你知道嗎,對我來說,保護你已經變得比我的復仇更重要,所以無論如何,我要打敗紫焰。”

任燚點點頭。

“你可能是……這輩子發生在我身上的唯一的好事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我這樣的人,有一天也能談戀愛,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奪走我重要的人。”

任燚也抱緊了他,堅定地說:“沒有人可以分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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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燚按照宮應弦給他的清單,去超市、五金店採購東西。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喂?”

“任隊長,你好,我是鄭培。”

聽到這個聲音,任燚本能地反感,他想掛電話,但又想,若是自己掛了電話,豈不是顯得心虛,他不耐煩道:“有事嗎?”

“你這兩天在哪裡?”

“我又不是你的犯人,我在哪裡還需要向你報備?”

“任隊長,我以為你是願意配合我們查案的。”

“你以為是你以為,沒事我就掛了。”

“難道,你和宮應弦在一起嗎?”鄭培快速說道。

任燚頓了頓:“你們找到他了?”

“你前天下午去養老院探望自己的父親,之後行蹤成謎,你現在在哪裡?”

“我說了,我愛去哪兒不需要跟你報備。”任燚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去養老院?你跟蹤我?我警告你……”

“任隊長,請你給我幾分鐘時間,聽我說。”鄭培的聲音有一股沉穩的力量,十分容易令人信服,“如果你見到了宮博士,我不知道他跟你說了甚麼,但我大致能猜到,他一定會說,是白赤城殺了嶽新谷,白赤城為了自己能逃走,用他家案子的線索要挾他。”

任燚沉默著。

“在酒店裡,宮博士曾經激動地說想殺了嶽新谷,”想讓嶽新谷也嚐嚐被活活燒死的滋味兒。”

“那又如何,誰極端憤怒的時候沒撂過狠話。”

“但他的威脅跟之後發生的事完全重合。他說完這些話,就主動把竊聽器關了。”

任燚僵住了。

“怎麼,他告訴你是白赤城讓他關的?白赤城怎麼就能確定他身上有竊聽裝置?那是他自己關的,白赤城從來沒有要求過,所以後面究竟他們說了甚麼,沒有人知道,但是結果我們都看到了,嶽新谷真的被活活燒死,而他帶著白焰逃走了。”

任燚沉聲道:“這都是你的猜測。”

“對,這些猜測不足以讓我們懷疑他,但是,在檢查張文家這個犯罪現場的時候,我們找到了一樣東西。”

“甚麼東西。”

“一個信封,印著撒基爾私立醫院的信封,裡面是張文在醫院活動時被監控拍攝下的照片。”

任燚呆住了。

“撒基爾私立醫院我想任隊長不會陌生,從照片上來看,張文正在偷拍你和你父親。”鄭培道,“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這意味著宮博士至少在你出事之後,就知道張文不對勁兒了,但是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把這個寄給張文,自然是為了威脅,至於他威脅張文為他做了甚麼,你應該和我一樣想知道。但無論出於甚麼目的,如果不是他向警方隱瞞這件事,蔡qiáng警官可能就不會受傷。”

任燚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劇烈顫抖,腦子也嗡嗡直響。

這個人說的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宮應弦為甚麼瞞著他?為甚麼再一次瞞著他?

他們說好了彼此不再有隱瞞的!

“任隊長,如果你願意配合我,也是在幫助宮博士。”

沉默良久,任燚輕聲說:“我也很想知道他在哪兒。”他掛掉了電話,將手機扔進了垃圾桶裡。

第162章

任燚將車停在地庫後,好半天都沒有下車,而是降下車窗,點了根菸,慢騰騰地抽了起來。

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反覆想著鄭培說的話,越想越覺得難受。

想要證實真假其實很簡單,只要上樓問問宮應弦就可以,關鍵是他想得到一個甚麼樣的答案呢?

即便鄭培不告訴他這些,他也隱約感覺到了宮應弦對他還是有所隱瞞,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顧慮和難處,事事皆與人分享,誰也不可能做到,可是,張文這件事,如果是真的,他難以釋懷。

假如宮應弦早就知道了張文有問題,為甚麼不告訴他,早點拆穿這個人,安家小區的案子可能一開始就不會被判為意外,他也許就不用遭受那麼大的輿論風bào,連累整個中隊、甚至是支隊都跟著他受到負面影響。當然,他不知道具體的時間線,也許當宮應弦發現這件事時,輿論就已經失控了。

可是,在宮應弦知道之後,如果能把這點提供給總隊的調查組,對他的處理結果多半也會有所不同吧,以及,正如鄭培所說,蔡qiáng可能不會受傷。

宮應弦真的早就知道卻隻字不提嗎?為甚麼?為了不打草驚蛇?為了佈線釣大魚?

理智點想,宮應弦應該有自己的理由吧,只是,在經歷過他父親的事之後,他難免敏感、難免不安、難免猜疑。

任燚看了一眼後車座上放著的幾個大袋子,眼神漸漸暗了下來。

這些東西都是按照宮應弦的要求買回來的,他突然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不是真的在幫宮應弦,畢竟宮應弦現在做的,很可能是是犯法的。

那是他愛的人,他是選擇懷疑,還是選擇相信?

反覆糾結了半天,任燚選擇暫時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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