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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2022-03-12 作者:水千丞

宮應弦小聲說:“你總是安慰我。”

“是安慰你,也是鼓勵你,因為這都是實話。”

宮應弦感激地看了任燚一眼,再多的頌讚,再多的勳章,比不上這個人的一句理解和誇獎。

他還想說甚麼,手機又響了起來,是譚昊純。

“喂,查到了嗎……甚麼?之前怎麼沒發現?”

掛了電話,宮應弦臉色依舊難看:“12層的監控曾經掉線過幾次,內容有缺失。因為監控量太大,之前沒有特別關注這一層,沒有發現。”

任燚早已預料到了這個結果:“白焰玩兒了我們一把,大概正等著我們回去找他,好好嘲笑我們一番呢,走吧?”

宮應弦悄悄握了握任燚的手。

“即便是這個時候,我也不怕。”任燚道,“你知道為甚麼嘛,因為每次你都能化險為夷,每次你都能把我安全的帶回家,這次也不例外。”

宮應弦用感激地目光看了任燚一眼,任燚總說自己救了他無數次,這種說法不全面。

他們一直在互相救贖。

第156章

倆人先回到大堂,宮應弦與同事商議如何抓捕白赤城,最底限的要求是人質存活。

可是商議了幾個方案,都覺得實施起來成功率太低,多功能會議廳的空間太大,四周又是全封閉的,無法隱蔽,無法qiáng攻,要活捉白赤城幾乎是不可能的,也很難保證嶽新谷的安全,除非白赤城願意投降。

一名警察道:“只能看看他究竟有甚麼條件,再伺機行事了。”

“這就是最麻煩的。”宮應弦沉聲道,“他不提條件,他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剛剛不提,現在說不定會提了。”任燚道。

宮應弦思忖片刻:“給我裝上竊聽器,我們先把qiáng攻的幾個方案部署好,你們聽我的暗號指示行動。”

準備妥當後,宮應弦和任燚上了樓。

宮應弦憂心忡忡地說:”根據你們在裡面的對話,白赤城不但自己抱著必死的決心,他也沒打算留嶽新谷活口。“

”所以他才允許嶽新谷告訴我那些?”

”嗯,就好像要讓嶽新谷死之前把所有的罪名都頂了。”

”可是你已經識破他們了。”

”但是,如果找不到更有利的證據,嶽新谷的說辭是可以自洽的,而你就是人證。他確實曾經在集團裡從事招標採購的工作,確實與王敏德有金錢往來,他有動機、也有能力犯罪,他的認罪也合情合理,這是非常麻煩的,我們手裡的證據已經足夠提起翻案,現在正在準備材料,可是翻案之後,如果就揪出嶽新谷這麼個’主謀‘,那就前功盡棄了。”宮應弦眯起眼睛,“背後的主使者很擅長用替罪羊掩蓋自己的罪行,以前是我爸,現在是嶽新谷,我絕對不會讓他再次得逞。”

”嶽新谷說他被脅迫了,應該是真的,紫焰甚至想殺掉飛瀾,這是為了警告嶽新谷?”

”如果是的話,他成功了,他向嶽新谷展示了自己能對飛瀾做甚麼,現在飛瀾還活著,就是脅迫嶽新谷的最大的籌碼。”

“所以嶽新谷甚麼都不會說了。”任燚面色凝重。

“除非我們抓住紫焰,讓他知道沒有人能再威脅飛瀾了,但前提是要讓他活下來。”

任燚看著已經近在眼前的會議室大門,深吸一口氣:“走吧。”

倆人推開了門。

會議室內,跟他們之前離開時一樣,白赤城和嶽新谷各自坐在椅子裡,倆人的表情甚至都沒有太多變化。

白赤城看到他們,開口道:“站住,先把外套脫了,把槍放下。”

宮應弦把外套和配槍都扔在了地上。

白赤城這才允許他們走近,他冷冷一笑:“你們把全樓的監控都關了,可我還是對你們的行蹤瞭若指掌。”

“1206的兩名房客是不是被你們綁架了,他們人在哪裡。”

“你們沒有本事找到他們,指望我會告訴你?”白赤城道,“看吧, 我就說,你們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現在我們回來了,你下一步想做甚麼。”任燚瞪著他。

“下一步,要換規則了。”白赤城指了指宮應弦,“這次,你留下,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他又指向任燚,“你出去。”

任燚看了宮應弦一眼,在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後,才倒退著走了出去。

白焰又想玩兒甚麼花樣?任燚的心沉甸甸的,有些呼吸困難,也不知是傷病所致,還是純粹因為擔憂。

無論如何,宮應弦應該能比他更好地應付白赤城吧。

任燚把臉趴在門上希望能聽到裡面的動靜,但只能聽見一點嗡嗡的聲音,具體說了甚麼一個字都聽不清,他焦躁地在門外來回踱步。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會議室裡毫無徵兆地傳來一聲淒厲地慘叫!

任燚嚇得一抖,腎上腺素飆升,他轉身衝向會議室,用身體狠狠撞開了大門,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渾身著火的人正在會議室裡狂奔、打滾,慘叫不止,撞翻桌椅無數,是嶽新谷!

任燚驚恐地尋找著宮應弦,卻看到宮應弦正從會議室的另外一個門離開。

“應弦!”

宮應弦回頭看了他一眼,留給他一個眼神。

那是一個令任燚終身難忘的眼神,混雜了掙扎、痛苦、凌厲、冷酷、決絕,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人眼中看到這樣的眼神,他不明白這眼神代表甚麼。

任燚擔心到了極點,他拔腿就想追,可是看到正在滿地打滾的火人,他咬了咬牙,一剎那的掙扎過後,他已經脫下外套,撲向了嶽新谷,用大衣包裹著嶽新谷的上半身和腦袋,並快速拍打,企圖用窒息法壓滅火苗,可空氣中飄散的濃烈的酒jīng味,讓他知道這火沒有那麼容易撲滅。

他從地上彈了起來,衝出會議室。出於消防員的職業習慣,他到任何一個地方,都會下意識地關注哪裡有滅火裝置,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滅火器,又跑回會議室,對著嶽新谷噴she。

待一罐子噴完,嶽新谷已經躺在地上不動了。

任燚扔掉滅火器,顫抖著掀開了自己的大衣,看到了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嶽新谷。他趴在地上,一邊打電話求救,一邊摸索著嶽新谷的脈搏和心跳。

救護車早已經在酒店樓下待命,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急救人員就跑了上來,但任燚知道沒有用了。

嶽新谷死了。

就在自己眼前,被活生生燒死。

即便一個人再作惡多端、再死不足惜,可是目睹這樣的場景,人也難免生出物傷其類的心理,何況,這個人並非與自己毫無關係。他無法形容此刻的憤怒與震撼。

任燚感到天旋地轉,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腰靠在桌子上,支撐著身體。

“任隊長。”石小倩抓起他的手,“我給你處理一下傷。”

任燚低下頭,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剛剛也被燒傷了。

“你沒事吧?你不是還在住院嗎,你現在馬上跟我去救護車。”

“……不,應弦。”任燚回過神來,轉身就跑。

“任隊長——”

任燚剛跑出會議室,就跟幾個警察撞了個滿懷。

“宮博士呢!”

雙方竟然是異口同聲地問出了這句話,而後均愣住了。

任燚完全懵了,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宮應弦應該是去抓捕白焰了,可白焰只有一個人,整個酒店都被警察封鎖了,能往哪兒跑?既然跑不了,此時應該已經被抓住了才對,可是這些警察別說是白焰了,連宮應弦在哪兒都沒看到。

很快地,那個警察的對講傳來聲音:“白焰劫持了宮博士,倆人剛剛開車離開了酒店。”

任燚僵在了當場。

不對,宮應弦至少在離開會議室的時候,沒有被劫持,而且嶽新谷都死了,白焰拿甚麼威脅宮應弦?

任燚只覺得這短短几十分鐘內發生的事,已經超出了他的腦容量能夠思考的範圍,他完全懵了。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有手機,趕緊撥通了宮應弦的電話,不出意外地已經關機了。

“任隊長,剛剛到底發生甚麼事了?”警察追問道。

“我……我不知道。白赤城要單獨跟宮博士談話,我就出來了,然後,然後我聽到裡面有慘叫,我就進去了,看到嶽新谷被燒,宮博士去抓捕白焰,我、我滅火,然後就……”任燚qiáng迫自己從混亂的大腦裡抽絲一般找出正確的邏輯,把剛才發生的事簡述了一遍,但他已經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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