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任燚來不及阻止,就見著宮應弦從裡面拿出了一條手臂粗的、通體水藍色的蛇。
這就是宮應弦養的第一條寵物,Sachiel,一隻藍血蛇。
它的皮紋十分豔麗華貴,那種閃耀著光澤的青藍就像因特拉肯波光粼粼的湖水,金huáng色的蛇眼又如海妖一般,散發著神秘而危險的美。
宮應弦把Sachiel盤在了手臂上,“想摸摸嗎?”
任燚先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又有些心動了。
“摸摸吧,它其實是綠樹蟒的變異種,沒有毒,也不咬人。”
任燚走了過去,眨巴著眼睛:“我先宣告啊,我不是害怕,我以前也抓過蛇的。我只是不太喜歡這些東西。”
宮應弦用手指輕輕撫過它的身體:“冰冰涼涼的,很滑,很舒服。”
任燚做了一下心裡建設,微微伸出手:“真的不咬人啊。”
“不咬人。”宮應弦又補充道,“咬也不致命。”
任燚斜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用指尖輕輕觸控上那藍色的蛇皮,果真如宮應弦所說,涼涼的、滑滑的,觸感十分神奇。
“怎麼樣?”宮應弦有些期待地看著任燚,雙眼亮晶晶的,像是在認真跟朋友分享玩具的小朋友。
任燚笑了笑:“有點意思。”
“Sachiel很溫和,同時也很冷漠,它不會像貓狗這種馴化動物一樣跟你建立感情,但它又確實認識你。”宮應弦不知想到了甚麼,有些感慨地說,“我以前覺得這種相處模式是世界上最好的模式,人與人之間如果也能這麼剋制,能省去很多麻煩。”
任燚笑道:“如果人人都這樣,這個世界就沒意思了,人是情感動物,沒有了情感,連創造力都會喪失吧。”
宮應弦點點頭:“你說的對。”
任燚的擔子逐漸大了起來,甚至把Sachiel挪到自己的胳膊上的趴著,他心跳加速,感到有些刺激,“來來,給我拍張照。”
宮應弦掏出手機,給任燚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倆人異口同聲地說:“我們也拍……”
倆人相視而笑,宮應弦把手機放到了工具架上,設好延遲模式,拍下了他和任燚的第一張合影。
任燚看著照片,心頭直泛甜:“哎,多拍幾張。”
他早就想和宮應弦拍照了,現在總算找到了十分自然的時機。
倆人拍了幾張照,玩兒了一會兒蛇,又看了一圈,最後,任燚站在了工作臺前,問道:“那副蜥蜴的標本呢?”
“我已經把它修好了,它不在這兒,等吃完飯我帶你去看。”宮應弦說到這裡,臉上莫名地有些發燙。
任燚並沒有注意到,調笑著:“這麼神秘,那我更期待了。”
宮應弦看了看錶:“飛瀾應該差不多到了,我們回去吧。”
任燚突然湊到宮應弦身邊,貼著他的耳朵低笑道:“哎,下次我想在這兒試試。”
宮應弦一把摟住他的腰,低聲說:“現在就可以。”
任燚“嘖”了一聲,“我發現你尺度越來越大了,逗你都不好玩兒了。”
“逗我的?”宮應弦挑眉看著他,“那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真的。”任燚笑著說,“但是現在咱們得去吃飯了。”
宮應弦改為抓住他的手:“走。”
倆人一直牽著手,直到回到客廳才鬆開,盛伯正在指揮人擺盤。
“飛瀾還沒到嗎?”
“還沒呢,我剛剛打電話,小王說他們的參觀推遲了一些,還沒結束。”
宮應弦道:“那就不等她了,把她喜歡吃的留一份,我們先吃吧。”
“好的。”
倆人剛坐下,吃了沒幾口,宮應弦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司機打來的。他皺了皺眉,一般司機不會直接給他打電話。
“少爺,出事了!”司機在電話中焦急地喊道,“品鮮二廠著火了!”
聲音大到任燚和盛伯都聽到了。
任燚汗毛都豎起來了:“品鮮?品鮮rǔ業?”
宮應弦急道:“怎麼回事!飛瀾呢!”
“他們還沒出來,現在現場情況很混亂,我們也進不去也聯絡不上飛瀾小姐。”
宮應弦掛掉電話,大步超門口跑去。
任燚也跟了上去,同時掏出手機打電話,這個轄區的中隊長是他朋友。
倆人上了車,宮應弦一邊不停地給宮飛瀾打電話,一邊發動了汽車。
“喂,威哥。”任燚快速說道,“品鮮二廠是不是出事了?”
在得到肯定答案後,任燚的聲音都有些發抖,“甚麼情況你跟我說說,我妹妹正在裡面參觀,一堆學生啊!”
任燚皺著眉聽了一會兒:“有進展馬上告訴我,拜託了威哥。”
掛了電話,任燚抹了把臉:“現在他們也不知道甚麼情況,只是接到警情了,咱們先彆著急,冷靜一點,飛瀾不會有事的。
宮應弦眼眸赤紅,雙手死死地抓著方向盤,狠踩油門,以最快的速度朝工廠飛去。
第142章
“品鮮rǔ業第二加工廠,佔地兩百畝,主要加工牛奶、飲料、冰淇淋等,有員工近兩千人,這次起火的是他們的冷庫。”任燚看著久安中隊隊長梁威發給他的資料,簡短地介紹了一下情況,“飛瀾他們是去參觀品鮮二廠的哪個部分?”
品鮮集團是國內數一數二的rǔ製品企業,這次組織中學參觀的是他們新建成的廠房,號稱投資十二億,有全世界最頂尖的技術和裝置,這樣的大廠房自然也是消防部門排得上號的重點防患單位。
“應該是生產線,不知道包不包括冷庫。”宮應弦的臉色有些蒼白,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已經恨不能飛過去。
任燚將手輕輕覆蓋在宮應弦那隻將方向盤抓得死緊的手上:“應弦,你一定要冷靜下來,工廠遠離市區,又遍佈大量的金屬和電子裝置,打不通電話很可能是訊號不好,剛剛那個轄區的中隊長跟我說,現在只是冒煙,沒有看到明火,證明火勢還在可控階段。”
“冷庫的建築材料一般包含大量聚苯乙烯,釋放的都是毒煙,就算飛瀾在附近,也很不安全。”宮應弦深吸一口氣,“如果這又是紫焰有預謀的犯罪,那麼,他們很可能是在針對飛瀾。”
現在在他們周圍發生的任何一起意外,都可能跟紫焰有關,並非他們過慮,而是紫焰正在瘋狂的、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要弄死他們,為了這個目的不惜鋌而走險,一再地犧牲教徒、bào露自己,就像是被惹急了。這也許側面證明了,在宮應弦鍥而不捨地追查下,他們已經無暇靠近真相。
“你先不要多想,自己嚇自己,工廠有專職消防隊,有保安,飛瀾跟老師和同學在一起,他們一定會被安全疏散的。”任燚此時也急到揪心,但他不敢表現出來,否則兩個人都慌了,毫無益處。
宮應弦努力調整著呼吸,但目光依然一片赤紅。
趁著等紅燈的時候,任燚掰過他的下巴,深深地凝視著他的眼睛:“應弦,你相信我,飛瀾一定會平安。”
宮應弦看著任燚堅毅的目光,心中稍定,用力點了點頭,呼吸也漸漸平緩下來。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拿起來快速看了一下,遞給任燚:“盛伯問到了帶隊老師的電話,你打打看。”
任燚撥通了電話,但一直處於忙線狀態,他邊傳送了一條簡訊,邊道:“估計現在有很多人在打老師的電話。”
宮應弦狠捶了一下方向盤:“幫我打給司機。”
任燚又打了司機的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了:“少爺!”
“現場情況如何。”宮應弦沉聲問道。
“來了幾輛消防車和警車,我們被趕到隔離帶外面了,現在只能看到裡面有個廠房在冒煙,有員工和學生正在被疏散出來,目前還沒看到飛瀾小姐,可能在那群學生裡。”
“繼續盯著,一旦看到飛瀾馬上通知我。”
任燚繼續研究品鮮二廠的消防備案,眉頭緊鎖。
這個廠區十分大,現在起火的是冷凍庫,冷庫為了起到保溫效果,它的結構和建築材料都跟一般建築物很不一樣,尤其是牆體,有特殊材料的夾層,所以冷庫著火一開始大多是在夾層裡yīn燃,只有煙霧而很難發現準確的起火點,如果現在還沒見到明火,那麼就證明火勢還不夠大,也許還可以把火情扼殺在初始階段,否則,冷庫裡和廠區內都存放著大量的用於製冷的液氨和其他易燃易爆物,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