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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2022-03-12 作者:水千丞

嚴覺罵道:“有本事你過來小白臉!”

“嚴覺你長不長腦子!”任燚罵道,“你真想襲警啊?!”

“嚴隊長,別衝動,別衝動。”高格耐心勸道,“我不知道你們怎麼回事啊,不過宮博士這個人性格就是……不太好相處,他不是隻對你這樣的,你真不要往心裡去。”

聞言,宮應弦皺起了眉,嘴唇抿緊了。

一幫人都拉著嚴覺又哄又勸的,嚴覺也終於冷靜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行了,放開我吧。”

眾人鬆開了嚴覺,但都護在他周圍,以防止他再發難,任燚低聲道:“你上去吃飯吧。”

“吃不下。”嚴覺整了整衣襟,狠狠地用眼刀子剜了宮應弦一眼,宮應弦也yīn沉地瞪著他。

嚴覺大步往門口走去,在經過宮應弦身邊時,發現了剛才推搡中掉在地上的紙袋子,他洩憤地一腳把紙袋子踹飛了。

宮應弦臉色一變,趕緊跑過去撿紙袋子,等他撿起袋子,怒意大盛地回頭找嚴覺,發現嚴覺已經大步走了。他低頭翻起紙袋子裡的東西。

任燚揮揮手:“都回去吃飯去。”

曲揚波眨巴著眼睛,臉上寫滿了想看熱鬧的渴望,被任燚用眼神趕走了。

戰士們散去後,任燚扒了一下頭髮,感覺位元訓一天還累,他咬牙道:“你是不是瘋了?你剛才的表現有一絲半點像個成年人嗎?嚴覺從來沒有真正得罪過你,你至於嗎?”

一直低垂著腦袋的宮應弦緩緩抬起頭,眼圈通紅。

任燚愣住了。

宮應弦小聲說:“壞了。”

“……甚麼?”

宮應弦抓著紙袋子,難過又可憐地說:“我要送你的東西。”

任燚的心猛顫了一下,這一刻,他幾乎忘了宮應弦有多可恨。

第134章

任燚抓了抓頭髮,滿臉為難,看著宮應弦似乎真的很難過的樣子,想把錄音給他讓他趕緊回去的話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那個,進去說吧。”任燚指了指一旁的會客室。

倆人進屋關上門,任燚嘆了一口氣:“這是甚麼啊。”

宮應弦從紙袋子裡拿出一個禮盒,開啟禮盒,裡面赫然是一副摔壞了的……骨架。

“……”

“它是我養的第一隻鬃獅蜥蜴,叫鈴蘭。”宮應弦低落地說,“前段時間它壽終正寢了,我就把它做成了標本,想送給你。”這幅標本原本有特別的意義,可是現在形狀都摔壞了,根本看不出來了。

任燚早就想到,宮應弦送的東西,必定是與眾不同,可怎麼也沒想到會是一副動物標本。但見那骨架白白淨淨的,雖然現在脊骨處斷成好幾截,但仍然能想象它完好時的樣子,定然是用了心的。他道:“能粘好嗎?”

“能,但是會有痕跡。”宮應弦想起嚴覺,頓時面顯怒容,“我就不該放他走!”

任燚皺眉道:“嚴覺踢壞了它確實不對,但這件事首先是你不對。”

宮應弦瞪著任燚:“你還幫他說話?!”

“這不是幫誰說話。是你先出言不遜的,即便你不喜歡嚴覺,他畢竟是特勤消防隊的中隊長,你們應該互相尊重。你這樣一次次針對他,既不像個警察,也不像個成年人。”

“難道他沒針對我嗎。他一直在挑釁我。他看你的眼神不對,跟你說話的口氣不對,他出現在你身邊就不對。”

“你這是甚麼歪理。”任燚輕斥道。

“對,我說的話就是歪理。”宮應弦咬牙道,“就像你的副隊長說的那樣,我就是性格有問題,難相處,我對誰都不好,誰都忍受不了我,是嗎!”

“高格只是、勸架說的話罷了。”任燚說這句話時,底氣確實不足,他因為喜歡宮應弦而心甘情願接受這個人的所有不同尋常,但是其他人呢,遙想他剛跟宮應弦認識時無數次的抓狂,也許其他人真的是像高格那樣想的。

“也是真心話吧。”宮應弦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你身邊的人都是這麼想的,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我不是這樣想的。”任燚毫不猶豫地說,“但是這不代表我認同你做的每一件事,比如我父親的事,比如今天的事。”他深吸一口氣,“回頭我還得向嚴覺道歉。”

“你憑甚麼向他道歉!”宮應弦怒道,“他是不是喜歡你?”

“不是。”在還沒有決定如何回答之前,任燚已經矢口否認。為自己本能的撒謊,他心頭頓時不知是何滋味兒。

宮應弦明顯不信:“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

“我說不是就不是,是你反應過度了。”任燚咬著牙堅決否認,他知道承認了一定會引來更多麻煩——對三個人都是。他又道,“再說,這跟你又有甚麼關係?”他拿出錄音扔給宮應弦,“你該回去了。”

宮應弦厲聲道:“甚麼叫跟我沒有關係!”

“本來就跟你沒有關係。”任燚壓抑著滿腔的悲憤,“我們是甚麼關係?啊?我們不過是P友罷了,沒有承諾,沒有感情,隨時都可以一拍兩散,隨時都可以找別人。”

“你敢!”宮應弦簡直怒無可赦,聽得任燚的這一段話,頭皮都要炸裂開來。

“你都敢利用我和我父親,我還有甚麼不敢?!”

宮應弦的大手抵住任燚的胸口,向後一推,直接將人按在了牆上,他高挺的鼻尖幾乎撞上任燚的鼻子,他瞪著赤紅的眼睛,咬牙切齒地說:“我不准你跟我一拍兩散,我不准你找別人!”

任燚試圖推開宮應弦,卻被宮應弦死死地箍住了雙手,倆人怒瞪著對方,均希望從對方的眼中找尋些甚麼,卻又不知道究竟是甚麼。

“放開。”任燚低聲道。

“不要。”宮應弦啞聲說,“你為甚麼對嚴覺那麼好,對我就這麼……他把我送你的禮物都弄壞了,你還要向他道歉。”

“如果你懂得做錯了事就道歉,我就不用替你道歉。”

“我怎麼就不懂了?”宮應弦急道,“我這輩子都沒向任何人低過頭,可我怎麼向你道歉你都還是生氣。”

“那是因為你根本就不覺得自己錯了。”任燚怒道,“無論是我爸,還是嚴覺,你都不覺得自己有錯。”

宮應弦咬了咬嘴唇:“老隊長的事,我知道錯了,我錯在不該未經你同意就對他進行深度催眠,但是我對他的懷疑和調查沒有錯,我沒辦法為我不認為自己有錯的事認錯。”

任燚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宮應弦的話,於公的角度沒有問題,但是於私,整件事都是對自己的利用和背叛。

宮應弦凝望著任燚:“嚴覺也一樣,他分明是對你有想法,我不知道你是看不出來,還是假裝不知道。”

任燚疲倦地說:“放開我,我不想再說下去了。”

宮應弦紅著眼圈說:“他把我的鈴蘭踢壞了,你還為他說話,你還不理我,你……你也討厭我嗎?我真的讓所有人都討厭嗎?”

任燚發現自己真是吃軟不吃硬,一旦宮應弦表現得可憐兮兮,自己就會心軟,他重重嘆了一聲:“我沒有討厭你,你只是跟大部分人不同,而身邊的人也大多可以理解你。我們之間也不是這個問題。”

“那我怎麼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你……”任燚覺得自己跟宮應弦之間的溝通就不在一個維度上,他思索片刻,說,“你先放開我。”

宮應弦看著任燚的唇,喉結滾動著,但最終還是不甘心地放開了。

任燚看著那隻散了架的小蜥蜴,有些可憐,“我樓上有膠水,先把它粘起來吧。”

宮應弦眼前一亮,已經一個月了,大地熬過了正月chūn寒,迎來了冰消雪融,任燚也終於開始正面回應他,而不是一直避之唯恐不及了。

倆人回到任燚的宿舍,任燚翻出了502膠水,又找來幾隻牙籤,想把它拼回原樣,可以標本碎得很厲害,一時根本拼不回去。

倆人一邊拼,任燚邊說道:我們先說嚴覺的事。”

“嗯。”宮應弦不情願地說。

“你要保證以後如果再見到他,要互相尊重,他不是你可以呼來喝去的嫌疑人,他是一個理應得到尊重的消防中隊長,跟我一樣。”任燚低聲說,“你並不如自己想象中那麼不屑於涉入人際jiāo往圈,你還是在意別人怎麼看你的,不是嗎。既然如此,你就要改變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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