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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2022-03-12 作者:水千丞

“這是我的工作!”

“這也是我的工作!”宮應弦拔高音量,“我的工作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打擊犯罪。”

任燚氣得臉都漲紅了。

倆人就在狹窄的空間裡面對面的坐在椅子上,他們的膝蓋和眼神都無法避免地互相碰撞,他們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粗重的呼吸噴薄在彼此的臉上。

宮應弦看著任燚悶紅的臉,緊抿的唇,和上下起伏的胸膛,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滿是對自己的擔憂,可眉梢又帶著些惱怒和委屈。他心臟狠狠一顫,渾身血液莫名地沸騰了,一股陌生的刺激在蠢蠢欲動,他頓時心慌不已。

任燚將一套熒光橙色的救援服扔到他身上:“穿上。”

宮應弦沒有接:“我不穿別人的衣服……我要穿你的。”

任燚氣得直翻白眼,粗bào地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重新扔給宮應弦。

宮應弦換上了帶著任燚體溫的救援服,那被溫柔包裹的感覺,令他的心緒恢復了平靜。

任燚也換好衣服,他嚴肅地說:“宮應弦你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必須嚴格服從我的命令,我不是說說而已,你必須完全按照我的指示行動,明白嗎。”

“明白。”

“你發誓,你發誓絕對不會自作主張,絕對會服從我的命令。”任燚加重了語氣,“平時我可以甚麼都聽你的,但救援的時候不行,你擅自行動不僅會危及自己的生命,還可能連累他人,所以……”

宮應弦突然將手貼上了任燚的臉頰,他凝望著任燚的眼睛,鄭重地說:“我發誓,我會服從你的命令。”

任燚的心臟狠跳了兩下,他掩飾地別過臉,深吸一口氣:“走吧。”

第64章

“這個是照明的,這個是求救的,這裡有救援繩,這裡有急救包,這個口袋裡裝一些破拆的小工具,安全帽全程都不能摘下來。”任燚把帽子扣在宮應弦頭上,幫他調整著下頜的固定帶。

宮應弦看著任燚認真地模樣,心裡十分受用。他不禁想起了昨晚倆人吵架後的心情,那種希望任燚只看著他、只專注他、只屬於他的渴望,令他煩悶得一晚上都沒睡好。如果一直都像現在這樣就好了,任燚的瞳孔裡,只映照出自己的臉。

“緊不緊?”任燚問道。

“正好。”宮應弦唇角輕揚:“但衣服有點緊。”

任燚“呿”了一聲:“別裝bī,啊,我的內褲是你自己要穿的,我的衣服也是你自己要穿的,有本事你脫下來。”

“怎麼,傷你自尊了?”宮應弦調侃道。

任燚勒了一下他的衣領:“多大年紀了還比大小?說你是小學生你還不樂意。”

“我沒有比,我只是陳述事實。”宮應弦很坦然地說。

任燚想起那天在浴室發生的事,他倒在宮應弦身上時,確實很充分地感受到了宮應弦嚇人的尺寸,他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了,“行了行了,走吧。”

任燚帶了孫定義和劉輝,王猛跟林少平也分別帶了自己的人。他們身上都揹著墊木、撬棍、便攜滅火劑等工具。

剩下的戰士們排成了兩列縱隊,接力式地往外搬石頭,以最快的速度從外部清理廢墟。

他們走近了坍塌的樓前,一樓從大廳連線西側病房的走廊,有一段空隙可以透過,他們腦門上的探燈照了進去,能見度只有幾米,裡面黑漆漆的,全是東倒西歪的石塊,看著人心裡發毛。

王猛道:“我們走這邊,少平,你們從樓後面的窗戶翻進去吧。”

“OK,隨時聯絡。”

任燚道:“走,我們上二樓。”

“二樓可能起火了,小心點。”

“放心。”

四人踩著瓦礫爬上了二樓,二樓作為爆炸樓層,損毀程度不亞於一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宮應弦皺了皺鼻子,面上顯出疑惑。

任燚打頭陣,小心翼翼地順著牆根往前走:“有人嗎?消防員!”他看到最近的一個病房,拐進已經變形的門,“有人嗎?”

光源隨著任燚的腦袋移動,他看到屋內天花板塌了大半,病chuáng完全被壓扁了,地上淌了一大灘血,但不見人。任燚心中一沉,雖然不抱希望,但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越靠近外側,樓板越是岌岌可危,任燚謹慎地摸了過去,趴在地上,往掉落的天花板縫隙裡看,“有人嗎?”當光源移到深處,視線裡赫然出現半個被砸碎了的腦袋。

任燚驚恐地倒抽了一口氣,掙扎著往後縮了幾下。

“任隊,怎麼了?”孫定義緊張地問道。

“沒、沒事……”任燚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全是那個碎裂的頭顱和bào凸的眼球,他深呼吸,努力平復下心跳,但卻難抑悲憫之情,雖然僅是匆匆一瞥,但那分明是個年輕的女孩子,他沉聲道,“這個房間,沒有生還。”

宮應弦伸手想把任燚拉起來,卻在握住他手的瞬間,感受到了他的顫抖,於是宮應弦蹲了下來,於黑暗中看著那張蒼白的臉,胸中如針刺:“還好嗎?”

任燚點點頭,一時說不出話來,他反握住宮應弦的手,緊緊握著。

宮應弦低聲道:“是化學炸彈,不是物理炸彈。”

“你知道是甚麼炸藥了?”

“我有猜測,但不確定,得找到更多的殘留物才行。”宮應弦道,“現場沒有火藥味,只有化學品的味道。其實我一開始就懷疑是化學炸藥,因為能把樓體炸成這樣的物理炸彈,體積不會小,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裡會比較顯眼,何況門口還有警察把手,但化學品,很小的體積也能造成巨大的反應。”

“那會不會有毒?”

“剛才救下來的受困群眾沒有中毒的反應,說明兇手沒有放有毒的化學品,不過各種化學品起反應之後很難避免完全無毒,只要劑量不高就沒事。”

“這邊有人!”劉輝喊道,“還活著!”

宮應弦站起身,順勢把任燚也拽了起來。

幾人循著聲音走了過去,劉輝在另外一間病房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男人,他雖被壓埋在石塊之下,但牆角的三角區域將石塊的一部分卡住了,沒有壓實。

“先生,醒一醒。”孫定義輕輕拍了拍他的面頰。

男人的眼睛被鮮血糊住了,他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最終也只是半睜著,併發出微弱地呼吸。

“把石塊抬起來試試。”

四人試圖將那一塊鋼筋混凝土的天花板抬起來,但他們使出了渾身力氣,也只抬動了分毫,無奈只得又放了回去。

“不行,這樣不行。”任燚將幾塊墊木擺在了腳邊,“我們一起抬這邊,先把木頭墊進去。”

“好。”

“一、二、三!”

四人齊齊使力,終於將石塊抬起了一塊,任燚趁機用腳尖一頂,將墊木塞進了縫隙裡。

有了第一塊墊木的支撐,他們又往裡塞了好幾塊,壓迫在男人身上的重負終於解脫了。

任燚放下身上的裝備,從被抬高的牆角縫隙下蹭了進去,抓住了男人的胳膊,叫道:“拖!”

三人抓住任燚的腰帶和雙腿,把人往外拖。

幸好任燚和那男人都不胖,最終被拽了出來。

男人頭臉上全是血,臟器也受傷了,看來情況十分危險。

任燚累得一時躺在地上爬不起來,宮應弦忙著:“傷著沒有?”

任燚笑著朝他比了個大拇指:“劉輝,孫定義,你們倆把人抬下去。”他透過對講道,“丁擎,找人在下面接一下。”

“是。”

倆人走後,任燚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徒勞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前面黑dòngdòng的、佈滿殘垣斷壁的地方抬了抬下巴:“爆炸點在走廊盡頭,根據設計圖紙,還有三個病房的距離。”

宮應弦點點頭:“氯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甚麼東西?”任燚也覺得越來越臭了。

“氯,我懷疑爆炸物是三氯化氮,只是不知道是甚麼方式合成、又是怎麼引爆的,三氯化氮是qiáng氧化劑,易燃。”

“看來裡面真著火了。”任燚道,“只是樓房都成這樣了,可燃物估計也不太好找,應該不會造成大面積燃燒。”

“不大面積燃燒也危險,我們越往前走,味道會越刺激,氣體還有腐蝕性,雖然不是qiáng腐蝕性,有衣物遮蓋的面板沒事,但眼睛和鼻粘膜可能會受不了。”

任燚衝對講道:“孫定義,你們回來的時候帶上幾個防毒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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