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好回家取東西,我碰著他了。”
“他……怎麼樣?”
宮飛瀾不解道:“甚麼怎麼樣?”
圍觀過倆人吵架的戰士們,紛紛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任燚瞪了他們一眼:“哦,隨口問問,他挺忙吧。”
“是啊,但他聽說我要來中隊,還讓盛伯多準備點東西呢。”宮飛瀾邀功地說,“所以我這次帶了好多啊,有粵式點心,也有甜品,肯定很多是你喜歡的。”她說著開始拆點心盒。
任燚心裡一喜,宮應弦主動讓盛伯多給他準備點吃的?看來宮應弦已經消氣了,只是礙於面子不搭理他,只要他去主動……
“啊!”宮飛瀾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把眾人嚇了一跳。
“怎、怎麼了?”
“我的芒果慕斯啊。”宮飛瀾看著盒子裡被撞的七扭八歪的甜點,氣得跺了跺腳,“這個超好看的,怎麼搞的,居然摔成這樣。”
“哎呀,這盒也摔了。”丁擎開啟一盒,看著裡面糊成一團的蘿蔔蘇,十分可惜地說。
“這盒也……”
宮飛瀾臉色一變,開始逐一檢查,發現至少有一半的造型jīng致的美食都在盒子裡經歷了一次小風bào,她氣急敗壞道,“怎麼會這樣,我拿的時候很小心的,根本沒有摔過!”
“會不會是其他人沒拿好?”
丁擎等人趕緊舉手:“不是我啊,我拿的可小心了,盒子歪都沒歪。”
孫定義笑道:“哎呀多大點事兒,放心吧,我們一樣給你吃得gāngān淨淨。”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安慰宮飛瀾。
宮飛瀾仍舊費解,鬱悶地說:“準備好之後盛伯和表哥他們就幫我搬到了車上,一路上車開得很平穩,剛才拿的也很小心,怎麼會這樣啊。”
聞言,任燚的眉頭擰了起來:“你表哥幫你搬的?”
“是啊,表哥難得會做這種瑣事呢。”宮飛瀾懊惱地去廚房取餐具。
任燚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是怎麼會回事兒。他給氣樂了,咬牙切齒地說:“真他媽是個大小姐啊。”
“任隊,你說宮飛瀾嗎?”劉輝小聲說,“我覺得她挺可愛的,沒甚麼大小姐脾氣呀。”
“我說宮應弦。”
第41章
為了不讓宮飛瀾傷心,他們說到做到,把所有東西都吃了個gāngān淨淨,任燚還拍了幾張被摔得亂七八糟的點心的照片發給宮應弦,配文字:謝謝宮博士招待。
第二天,任燚還是硬著頭皮、厚著臉皮去了鴻武分局,但他實在想不出能送宮應弦甚麼,只好空著手。
去之前,任燚特意找譚昊純確認了宮應弦在分局,可到了分局,人卻不在自己的辦公桌前。
譚昊純剛好路過,看到任燚就顛顛地跑過來:“任隊長,宮博士不在嗎?奇怪,他剛剛還在的。”
任燚心想,宮應弦不會故意躲自己吧,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來呀。
“我給你打聽一下啊。”譚昊純找一個同事聊天去了。
不一會兒,他又回來了:“宮博士剛剛去訓練場練槍去了,我帶你去吧,你沒見過我們練槍的地方吧?”
“走吧,還真沒見過。”
倆人邊走邊聊,譚昊純還惦念著暗網上對他們的懸賞,問起任燚最近是否安全。
“放心吧,甚麼事兒都沒有。”
“那就好,萬源小區的案子好像有進展了。”
“是嗎,那我一會兒正好問問他。”
譚昊純不自覺地壓低聲音:“這兩天宮博士的心情好像很差,任隊長你要當心啊。”
任燚笑了笑:“當心甚麼,他又不吃人。”
“但是他特別嚴肅的時候真的有點嚇人。”譚昊純摸了摸鼻子,“我覺得他不像現實裡的人,像動漫裡的,又好看又厲害,那個氣場啊……反正我有點怕他。”
任燚心想,宮應弦外表確實很唬人,誰能想到內裡又幼稚又任性呢,一想到那些無辜的點心,他就哭笑不得:“你好歹也是警察,怕他gān嘛。”他說完之後,莫名地有點心虛,其實他平時也不自覺地會對宮應弦言聽計從……
“我雖然是警察,但是是坐辦公室的,你看我也不像會出去抓犯人的嘛,我最討厭運動了。”說到這裡,譚昊純嘆了口氣,發愁地說,“今年的槍械和體能考核可怎麼辦啊。”
“你們還有考核的?”
“當然了,雖然我不出外勤,但也必須透過考核。”譚昊純羨慕地說,“我要是像宮博士那麼厲害就好了,宮博士所有的考核,文的武的都第一。”
“……這麼厲害?”
“是啊,當年他也是第一名考進警校,又第一名畢業的,然後22歲拿到MIT的博士學位,貨真價實的天才啊,宮博士那麼不合群,大家還是讓著他,肯定有原因的嘛。”
任燚莫名地與有榮焉,宮應弦確實是他認識的最優秀的人,而這樣的人還正義又有擔當,怎能不叫人仰慕。
雖然,脾氣也是真的差……
說話間,譚昊純將任燚帶進了一個健身房,這個時間只有兩三個人在跑步,他們往裡走去,譚昊純提醒道:“一會兒槍聲有點大,你別害怕啊。”
任燚失笑:“我是武警出身。”
譚昊純拍了拍腦袋:“忘了。”他推開一道厚厚地隔音門,來到了槍械訓練室。
只見宮應弦正背對著他們站在隔間裡打靶,由於帶著耳罩,他對他們的到來渾然未覺。
天氣轉冷後,宮應弦開始穿西裝外套,槍套便也從腳踝轉移到了身上,此時他雪白的襯衫外面,就穿戴著一套純黑的雙肩腋下槍套,揹帶居中jiāo叉,隨著宮應弦舉臂的動作,分割出清晰而充滿力量地肩胛骨線條,寬背窄腰一覽無遺,用以穩定下盤而後踩的一條腿更凸顯了挺翹的臀線和逆天的長腿。簡直像電影裡的特工,又危險又性感。
任燚的臉騰地一下子燒了起來。
“任隊長,你怎麼了?”譚昊純奇道,“你臉好紅啊,這裡太悶了嗎?”
任燚心虛地就像被抓了現行的小偷,左顧右盼著徒勞地想找地方躲一躲:“啊……是有點,沒開空調嗎。”任燚裝模作樣地擦著汗,眼睛還是控制不住地去瞄宮應弦的背影。
“也不熱呀,那我去把換氣開啟吧。”譚昊純去門邊找中央空調的面板。
任燚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同時暗罵了自己幾句。
譚昊純調好空調,走了回來,趁著宮應弦換子彈的空檔,開口喊道:“宮……”
沒想到宮應弦換彈夾的速度快得嚇人,譚昊純還沒喊完,他已經手落又手起,繼續對著靶子she擊。
任燚5.2的視力,遠遠地,能看出每一顆子彈都正中紅心,他當年的she擊成績也不錯,但要達到這種程度,整個學校也寥寥無幾。
終於等他打完一個彈夾,譚昊純抓緊喊道:“宮博士!”
宮應弦終於聽到了,他回過頭來,看到倆人,一愣。他微微蹙眉,放下了槍,又摘下了眼罩和耳罩——這三樣東西都擺在一塊白色的布帕上。
“宮博士,任隊長有事找你。”譚昊純笑著說,“你怎麼突然來練槍啊。”
“快考核了,熟悉一下。”宮應弦看了任燚一眼,面無表情地說。
任燚尷尬地打了個招呼:“嗨。”
宮應弦冷冷地看著任燚,沒說話。
譚昊純看出倆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兒,識趣地說:“那你們聊,我回去gān活兒了。”
譚昊純走後,任燚無奈地笑了笑:“我今天是來跟你道歉的,對不起,我上次衝動了。”
宮應弦雙手jiāo疊在胸前,微揚著下巴,沒有說話。
“我當時……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怕火就是懦夫,我說過,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你除了火,好像甚麼都不怕,已經非常有膽識了,我當時只是擔心你。”
宮應弦臉色稍緩:“你真的知道錯了?”
“嗯,別生氣了好不好。”任燚不自覺地放柔了音量哄道。
“花了五天才知道?”
任燚gān笑一下,心頭竄起了小火苗,但他還是咬牙忍了下去。
宮應弦輕哼一聲,瞪著他:“我特意去幫你,你還敢罵我,不識好歹。”
“是,我錯了。”任燚只能賠笑。
宮應弦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說:“你怕甚麼?”
“啊?”任燚一下子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