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燚點點頭:“那個彭飛如果說的是真的,那這一家人肯定得罪了不少人,這可難查了。”
“彭飛的不在場證明我會去調查,明天我和同事去小區證實一下他們說的話。”宮應弦摸了摸下巴,“燒得還剛好是垃圾,那麼最可疑的就是同層的鄰居了。”
“我請了幾天假,明天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咱們倆也可以再去火場找找線索。”
“可以。”宮應弦揉了揉眉心,“我頭有點疼,我想先回家了。”
“你一天就吃了那麼點東西,難怪不舒服,趕緊回去休息吧。”任燚道,“你順路帶我回萬源小區,我車還停在那兒呢。”
“走吧。”
倆人照舊是任燚開車,宮應弦坐副駕,他們一路都在討論這個案子。
突然,任燚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祁驍打來的,他已經完全把倆人要約見的事忘了,而且不知為甚麼,他不大願意在車裡接這個電話,因為在這種密閉空間裡,宮應弦很可能聽到。
他悄悄按下了靜音。
沒想到過了沒一分鐘,電話再次響起,宮應弦掃了他一眼:“你不接嗎。”
任燚只得按下通話鍵,“喂?”
“喂,哥。”祁驍在電話那頭說,“你是不是在萬源小區啊。”
“嗯?你怎麼知道?”
“好巧啊,我今天在附近有個試鏡,出來就經過這裡,然後在路邊看著你的車了,你在小區裡面嗎?”
“啊,沒有,我坐朋友的車辦點事。”
“那你現在回來嗎?我在這兒等你吧,我接下來就沒事兒了,我們正好去喝一杯。”
“呃……”任燚實在找不出拒絕的理由,只好道,“好啊,我等下就到。”
宮應弦將車開回了萬源小區,遠遠就看著任燚那輛漢蘭達的旁邊站著一個男人,打扮得非常時髦,相貌也很出眾,他微微皺了皺眉。
任燚停車,開門,下車,朝祁驍揮了揮手。
祁驍笑著走了過來:“太有緣了吧,這麼大個天啟城咱倆都能碰上,你買新車了嗎?”他往車裡看去,正瞥見了坐在副駕駛的宮應弦,頓時愣了一下。
即便是混跡娛樂圈,長得像宮應弦這麼好看的人也是極少數,況且他的氣質非常特殊。
宮應弦下了車,沉默地盯著任燚。
“哦,這是我朋友,祁驍,祁驍,這是宮博士,我們現在一起工作。”
祁驍誇張地“哇”了一聲:“你這麼帥還是博士啊,甚麼博士啊?”
宮應弦平淡地說:“化學。”
“哇,好厲害啊。”祁驍道,“我跟任燚要去喝酒,一起去吧。”
“我不喝酒。”宮應弦說完轉身上了車,砰地一聲帶上了車門,利落地開車走了。
祁驍不明所以地看了任燚一眼:“呃,我得罪他了嗎?”。
任燚苦笑道:“沒有,他性格比較古怪,你別忘心裡去。”
祁驍“嘖嘖”兩聲:“真的好帥啊,不當明星都可惜了,哥,你不會跟他……”
“沒有的事,都是工作上的關係。”任燚避重就輕地說。
“哦, 那不是挺可惜的。”祁驍聳聳肩,“說實話我有點吃醋呢,不過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任燚嗤笑一聲:“走吧,你想去哪兒喝酒?”
“老地方唄。”
“今天試鏡怎麼樣?”
“還不錯,是個電影,盤子很大,導演可牛了,居然請動宋居寒唱主題曲。”
“哦不錯啊,希望你能上。”
“我試鏡的是一個小偷,差不多有八分鐘的鏡頭,角色特別好。”
倆人邊聊邊往三里屯開去,一路上,任燚都回想著宮應弦方才的反應。
他是不是生氣了?
第28章
任燚和祁驍先去吃了個飯,看了場電影,到了夜裡,才各叫來幾個朋友,去他們常去的酒吧聚會。
其實任燚挺喜歡喝酒的,雖然不酗酒,只是平時在勤的時候,他們是嚴格禁止飲酒的,難得放假,自然要好好放鬆一番。
玩兒到半夜,一群人才逐漸散去,任燚喝了不少,但還能走得穩路,祁驍卻是搖搖晃晃地掛在他身上。
走到車前,任燚騰出一隻手掏出手機:“等等啊,我叫個代駕。”
祁驍摟住了任燚的脖子,他抬起頭,熱乎乎的唇貼了上來,輕吻著任燚。
任燚摟住他的腰,含糊地說:“好了好了,咱們先回家。”
祁驍用迷濛的眼睛盯著任燚,小聲說:“哥,你真好,特別好。”
“嗯,我知道。”任燚笑道,“你怎麼了這是。”
“其實……我特別想認真跟你處。”祁驍醉醺醺地說,“可是我覺得自己,現在……甚麼也不是,又不紅,又沒錢,就、就沒資格談戀愛。”
任燚安慰道:“你才23,著甚麼急呢,你一定會紅的。”他在軟體上下了個單,等代駕的過來。
“現在那些小孩兒啊,十幾歲,咳咳,就進娛樂圈了。”祁驍用臉頰蹭著任燚的臉,“剛跟你搭訕那個,十八九歲,你……你會不會也被年輕的搶走啊。”
“淨說胡話。”任燚失笑,“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覺。”
“你……你為甚麼也不談戀愛?”
“我沒時間啊。”
祁驍傻笑著看著任燚:“要不……我們試試?”
任燚揉了揉祁驍的頭髮,輕聲說:“等你酒醒了再說。”他不是不想談戀愛,但他知道他和祁驍從背景到追求到價值觀差異太大,恐怕談不了感情。
祁驍摟著任燚的腰,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臉也埋進他的胸膛,慢慢蹭著,像只乖巧的貓。
不一會兒,代駕來了,任燚把祁驍弄上車,發現人已經睡著了。
他讓代駕把車開去了祁驍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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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的時候,任燚被電話聲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抓過chuáng頭櫃上的手機,貼在了耳邊,用沙啞地嗓子“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你怎麼這個點兒還在睡?”
宮應弦清冷的聲音像一瓶涼水倒在了任燚臉上,頓時讓他清醒了幾分,他勉qiáng睜開眼睛:“幾、幾點了?”問完他自己看了一下手機螢幕,快九點了。
“你喝酒了。”宮應弦的聲音明顯有些不悅。
“啊,昨晚跟朋友喝到挺晚的。”任燚爬了起來,“我確實好久沒這麼晚醒了……怎麼了?”
“算了。”宮應弦gān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任燚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怔了半天。等他好不容易回過神,他才想起來,倆人昨天約好要再去一次萬源小區,火災現場的封鎖不能太久,因為會影響群眾的正常生活,這跟酒吧不一樣,所以他們的時間有限。
他昨晚真是喝大了,給忘了。
任燚捶了捶自己的腦袋,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去衛生間洗漱。
昨晚他在祁驍這兒過的夜,他把祁驍弄上chuáng之後,困得懶得動彈,也直接倒chuáng上睡著了,一覺醒來,腰痠背疼頭暈想吐,典型的宿醉後遺症。
等他洗了個澡出來,祁驍還在呼呼大睡。他翻了翻衣櫃,從一堆cháo服裡挑出了一套相對樸素的T恤牛仔,他比祁驍沒有高太多,尺碼可以將就。
換好衣服,任燚給祁驍留了個紙條說自己有事先走了,然後抓起鑰匙就出了門。
這個時間正是上班高峰期,任燚被堵在了三環,他煩躁地看著前面一眼望不見盡頭的車龍,拿起手機給宮應弦發了條資訊:有點堵,我一會兒到。
路上,任燚接到了張文打來的電話,送回實驗室檢測的樣品結果出來了,確實是汽油,任燚讓張文再過來一趟,他們要在現場尋找能幫助他們找到兇手的線索。
短短十公里的路程,任燚卻開了四十多分鐘,他在萬源小區門外看到了宮應弦的車,鬆了一口氣,還好他還在。
任燚爬上了樓,就見著宮應弦和幾個珉警都在現場。
宮應弦見到他之後,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就轉過臉去,帶著口罩的臉上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眸,隱藏了許多情緒。
任燚走了過去:“火調實驗室那邊證實了2209門口曾有汽油做助燃劑,是縱火。”
“嗯,已經知道了。”宮應弦道。
“估計放火的就是這層的鄰居了。”任燚左右看了看,“一共十二戶也死了人,其他幾戶也有些輕、重傷,不知道放火的是不是也自食惡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