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又一次扭轉,龔黎昕開始壓著喪屍皇和風系喪屍狠打,各種jīng妙的掌法層出不窮,兩道人影在天空中忽而分開又忽而jiāo纏,砰砰砰的拳腳聲不絕於耳。能量罩持續碎裂,又一掌轟擊過去,喪屍皇尖叫一聲,腦門破了個大dòng。龔黎昕眼睛bào亮,五指成爪,狠狠插入它的頭骨。
喪屍皇的尖叫聲忽然提高了八度,在平原上空回dàng,驚得地面的人類和喪屍齊齊抬頭觀望。龔黎昕勾唇淡笑,顯然很享受敵人絕望的嘶喊,五指用力收攏,將它頭骨裡鑲嵌的巨大晶核硬生生挖出。這是一枚晶瑩剔透的六菱形晶核,在陽光的照she下發出極其璀璨奪目的光芒,像天邊最明亮的星辰。
隨著晶核被挖取,喪屍皇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從高空轟然掉落地面,死了個通透。在它隕落之後,正與人類奮戰的喪屍接二連三倒地猝死,不過幾息,戰鬥便已經結束。
地面上的異能者們呆愣了幾秒,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有人手舞足蹈,有人互相擁抱,更多的人仰望半空中的龔少,眼含熱淚。
對上林文博,宋浩然,賀瑾,竇恆投she過來的殷切目光,龔黎昕眯眼笑了,收斂bào漲的內力,開始緩緩下落。忽而,他下落的動作頓住了,手一揚便送了一道掌風出去。他現在的功力少說也達到了逆脈神功第五重,不過抬抬手便是飛沙走石,山崩地裂,被他掌風掃過的樹林頃刻間就被夷為平地,十幾名潛伏在裡面的異能者被絞成了肉泥,就連躲入地底的土系異能者也不能倖免於難。
“是遼城人,媽的,想要偷襲我們撿便宜!”大家群情激憤,立即圍攻過去。
雖然一方有備而來,另一方卻jīng疲力盡,但遼城人半途趕到,正好將龔黎昕與喪屍皇的最後一戰盡收眼底,早就被他的qiáng大實力所震懾,心裡打了退堂鼓。如今被龔黎昕發現哪裡還敢反抗,沒過多久便束手就擒,唯獨白虹滿臉扭曲,大聲咒罵不休。
“閉嘴!”龔黎昕擰眉,舉手就廢了白虹一身異能。察覺到體內的空乏,白虹目眥欲裂,心神俱震,這才知道甚麼叫做害怕。龔香怡站在人群之外,遠遠看著被架住的廖凡,眼神一暗,默默走開了。
將遼城人jiāo給屬下處置,龔黎昕一步一步,極為緩慢的走進營帳。聽見林文博和宋浩然掀簾進來的聲音,他轉頭,勾唇問道,“林大哥,宋大哥,如果我變成廢人了怎麼辦?”
林文博和宋浩然眸色微變又很快平靜下來。
“不管你變成甚麼樣都是我的小昕,這個問題問的太傻了,我不需要回答。”林文博走上前,用拇指指腹溫柔的擦去青年嘴角的血跡,暗金色瞳孔中溢滿濃烈的愛意,不容人質疑。
宋浩然走上前勒住青年纖瘦的腰肢,用火熱的擁抱述說自己的答案。
龔黎昕愉悅的低笑一聲,推開宋浩然,一點一點bī出體內的六根金針,然後在兩人驚恐的目光中猝然倒地。
☆、171一七一
一年半以後的霧城
這是一座老舊的農家小院,院牆邊種著凌霄花,珍珠梅,還有幾棵充滿詩情畫意的垂柳。院中間擺放著一張石桌,桌上攤著幾本書和一副未下完的象棋。偶爾有碩大豔麗的蝴蝶在牆邊的花叢中翩躚飛舞,如果忽略它們比鋼針更加鋒利並帶有劇毒的口器,這實在是一副歲月靜好,現世安穩的畫卷。
竇恆雙手環胸,斜倚在屋簷下,靜靜看著陽光中被籠上一層金色薄紗的美麗小院,慣常抿緊的唇角帶著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朝虛掩的門扉看去,他暗紫色的眼眸溢位一絲溫柔,低聲問道,“龔黎昕,你泡好了嗎?”
門裡沒有回應,他又叫了幾聲,這才推門進去。
如他預想的那樣,青年竟然又在泡澡中睡著了。他半趴在浴盆邊緣,頭埋在手臂裡,白皙晶瑩的肌膚在幽藍藥液的映襯下顯得chuī彈可破,迷人至極。
竇恆下意識的屏住呼吸,悄無聲息的走過去,將青年從浴盆中撈起。本就細膩的肌膚因沾染上了藍色的藥液而更顯滑膩,像一尾魚兒差點脫離自己的臂彎,竇恆連忙調整角度,將青年緊緊抱入懷中,向來沒甚麼表情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慌亂。
好在青年沒有摔落地面,也沒有被驚醒,竇恆悄悄鬆了一口氣,走出浴室,將青年小心翼翼的放在早已鋪好浴巾的chuáng榻上。
拿起搭在chuáng頭的另一條浴巾,他開始給青年擦拭身體,動作顯得非常熟練。目不斜視的擦完上身和下腹,一直擦到腳趾,他緊繃的神經才略略放鬆,敢於正視手下的美景。
青年的腳趾圓潤可愛,薄亮的指甲上泛著誘人的粉紅色,形狀優美的狹長腳掌被一雙大手握住,古銅色與象牙白jiāo纏在一起,看上去特別相襯也特別美麗。
竇恆的喉結上下滑動,心頭忽然湧起一股qiáng烈的渴望。他微微合上眼瞼,慢慢的垂頭,一寸寸接近青年的腳掌,含住他一根腳趾輕輕的,無限溫柔的舔弄幾下。上面殘留的一絲藍藥從舌尖的味蕾鑽入身體,帶出一股難耐的燥熱。
竇恆的眸色在逐漸加深,幾乎快接近黑色,細細舔吻青年的腳趾,臉上帶著迷醉和虔誠,似是在用最卑微的姿態膜拜心中至高無上的神明。
“你在gān甚麼?”
旖旎的溫情被一道困惑的聲音打斷,竇恆僵硬的抬頭,對上青年澄澈的雙眼。
“呵~好癢。”不待竇恆回答,青年忽而低笑起來,輕輕抽動被竇恆擒住的腳踝,並翹起腳趾,在竇恆滿是鬍渣的下巴上摩挲了兩下,舉止好不親暱。
看見青年眼裡閃動著亮晶晶的頑皮,並無一絲一毫的反感,竇恆僵硬的表情逐漸恢復正常,自然的放開青年的腳踝,拿起chuáng邊的一套衣物說道,“我幫你穿衣,免得著涼。”
泡完藍藥,四肢百骸裡溢滿能量,將能量一絲一縷朝丹田裡引導,下腹暖融融的,說不出的舒服。青年慵懶的喟嘆一聲,半坐起來,伸展四肢讓竇恆幫他穿衣。
替青年套上一件寬大的白襯衫,扣上紐扣,指尖滑過青年白皙的胸膛時微微顫抖了兩下;替青年套上褲子,瞥見他粉嫩jīng致的那處,眼神怔忪了幾秒。這些反常都被竇恆妥善的隱藏在冷峻的面容下,看不出半點端倪。
青年正在逐漸依賴他,信任他,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心cháo澎湃卻不敢表露分毫,害怕會被青年察覺進而疏遠。但是他相信,日復一日的蠶食,他總有一天會獲得青年的心。是的,不知道甚麼時候,他也起了貪念,與青年越親密便越不能滿足於這種不遠不近的距離。
正如賀瑾所說,像青年這樣的珍寶,即便是死也不能放手。
當然,他心裡雖然認同,卻絕不會像賀瑾那樣肆無忌憚的宣告眾人,沒見賀瑾被林文博和宋浩然聯手排擠到寧城,兩三個月才能回來見青年一次嗎?
不過,寧城種植著大量的攝魂草,是藍藥的加工基地。青年若要儘快恢復實力,每天的藍藥需求量是十分巨大的,賀瑾雖然忙碌,但能夠為心愛的人付出,他甘之如飴。
胡思亂想的分散著注意力,竇恆終於順利幫青年扣好了腰間的皮帶,額頭溢位一層細汗。
正在這時,有節奏的敲門聲傳來,竇恆連忙走過去開門。
“龔黎昕該喝藥了。”金尚玉手裡拿著一瓶濃度相當高的藍藥,置於竇恆眼前晃了晃,視線下移,看見他高高撐起的褲襠,促黠的問道,“又泡得睡著了?”
竇恆面無表情的點頭,微微側身對龔黎昕說,“我先走了。”
見青年微笑點頭,他立即大步離開。
我靠,越來越悶騷了!金尚玉鄙夷的瞪他一眼,拿著藥走進房間。
青年上身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襯衫,形狀優美的鎖骨從略微敞開的衣領中露出,顯得極為性感;下身穿著一條卡其色的休閒褲,光著腳丫子,屈起一條長腿斜倚在chuáng頭,俊逸非凡的面容上帶著慵懶妖嬈的微笑。這種妖嬈的風情不是刻意展露,卻是渾然天成,隨著年歲的增長愈見威力,不知迷醉了多少人。
看見這樣的龔黎昕,金尚玉不得不收回對竇恆的鄙視。好吧,其實竇恆很有眼光,天天跟在這樣的妖孽身邊,如果沒受蠱惑那才是不正常的。
“喝吧,這次的濃度比昨天的高。為了給你磨晶核,小輝忙了三天三夜。”金尚玉的語氣很酸。
“辛苦小輝了。”龔黎昕笑了,接過藍藥仰頭喝下。手筋腳筋斷了能續,無形無跡的經脈卻是異能無法修復的,好在後來金尚玉發現藍藥裡的能量可以滋養經脈增加內力,否則,他就真的要變成廢人了。
“如今功力恢復幾成了?”見他喝完藥,金尚玉低聲問道。
青年是全c國倖存者的jīng神支柱,為了穩定人心,除了身邊幾個極為親近的人,沒人知道青年為了奪回這一片淨土付出了多麼巨大的代價。看見青年消瘦了很多,面容顯得尤為蒼白,金尚玉非常心疼。
“五成,再過半年就能完全恢復。”龔黎昕語氣極為輕鬆,這一點磨難完全無法動搖他堅定的心。
“那就好。”金尚玉放心的點頭,笑道,“今天稻穀搶收,大家都去田裡幫忙,可熱鬧了,你要不要去看看?聽說三天後還要舉行豐收節,我都好久沒過過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