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夜是宋浩軒修煉的最佳時機,廖凡臨晨回到基地時,他剛剛結束一晚上的修煉,正準備入睡,聞聽訊息,他jīng神一振,立即接見了廖凡。
等到達實驗室時,他的四名得力下屬和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科學家已經齊聚,正圍攏在一起用各種儀器檢測幾瓶藍色藥水的成分。
“怎麼樣,得出結果了沒有?”宋浩軒走過去,沉聲問道。
“這些藥劑的成分都很簡單,但是……”為首的一名白大褂為難的頓住。
“但是甚麼?別告訴我你們做不出來!當年龔家的藥劑師只是看了一眼就能將你們的消毒劑改良,你們如果無能,我不會再làng費糧食養著你們。”宋浩軒語氣yīn狠,視線如刀子般在這些科學家的身上剮過。
一年時間,龔家靠著改良消毒劑徹底在東北站穩了腳跟,如不是龔家極度排外,很少與外界來往,c國的話語權早就被龔家奪走了。
察覺出宋浩軒的殺意,這些科學家的臉色比身上的實驗服還白。艱難的嚥了咽口水,首席科學家不得不硬著頭皮把話說完,“成分都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但是,憑我們的能力卻是無法複製的。”
“甚麼意思?”宋浩軒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這些藥水製作並不jīng良,甚至可以說很粗糙。但是它們加工的手法卻是我們現有的技術無法達到的。”白大褂推了推鼻頭的鏡框,舉起只用剩幾滴的驅藤劑說道,“這個是提純的金剛藤的汁液,其中沒有新增任何成分。但是,我們基地裡沒有人能把無堅不摧的金剛藤揉碎,榨取裡面少得可憐的汁液。”
他話一說完,實驗室裡詭異的靜默,就連宋浩軒也說不出話來了。他如今已是四級高階的雷火雙系異能者,而他的雷火也只能堪堪把金剛藤的葉片燒焦,傷不到這種變態的藤蔓絲毫。若要揉碎這種硬度直bī喪屍晶核的植物,非五級中階以上的qiáng化系異能者或金系異能者不可。這樣的qiáng者,當今世上數來數去也只有龔黎昕一個。
確實,這種藥劑暫時是無法複製的,打入寧城的計劃不得不擱淺。宋浩軒壓下心底的不甘,朝另外四瓶藍色藥水指去,問道,“這些藥劑呢?”
拿起其中一瓶色澤較淺的藥水,那白大褂繼續解說,“這是濃縮提純的攝魂草的汁液,灑在異能者身上能夠瞬間讓異能者失去力量。但是,要製作這種藥劑就得大量種植攝魂草。攝魂草這種植物不能在基地裡種植,甚至不能出現在基地周圍,這個不用我過多解釋了吧?”
實驗室裡靜得落針可聞。攝魂草的花香帶毒,能迷幻人的神智,大批次種植在基地裡就等於自尋死路,但如果種植在基地外也同樣麻煩。眾所周知,攝魂草與喪屍存在著一種詭異的共生關係,但凡有攝魂草的地方就一定會吸引成群的喪屍徘徊。寧城有金剛藤環繞,所以不懼喪屍聞香而來,遼城卻不行了,他們如果真那樣gān,引來喪屍cháo圍攻是肯定的。
所以,製作一兩瓶這種藍液防身是完全可行的,但要如寧城那樣人手配備一瓶卻是難如登天。白大褂長長嘆了口氣,忽而想到甚麼,朝臉上難掩失望的廖凡看去,問道,“攝魂草的花香帶毒,寧城人為甚麼能大量種植?”
“寧城人好像百毒不侵似地,他們不怕攝魂草的毒,也不怕異shòu的毒,我發現他們平時甚至以吃異shòu肉為生。”廖凡斂眉述說。
眾人聞言表情驚駭,特別是白大褂,激動的渾身顫抖,拽住廖凡的衣袖直問是不是真的。廖凡篤定的點頭,他激動的嚥下一口唾沫,語帶顫抖,“如果真是那樣,他們基地裡的藥劑師水平遠遠在我之上,很有可能已經制作出了抗毒劑。服用了抗毒劑就可以抵禦毒蟲毒草,也能夠杜絕感染喪屍和異shòu毒。天啊~這個藥劑師究竟是誰?天才!絕對是天才!”
一群白大褂齊齊露出嚮往的表情,宋浩軒等人卻沉下臉,眼裡暗含yīn狠和貪婪。這樣逆天的藥劑,他們一定要想辦法得到,還有那名天才藥劑師,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擄來。
“廖凡,你在寧城待了那麼久,有沒有見過那名藥劑師?”宋浩軒轉臉朝廖凡看去。
“我只遠遠見過他的助手,是一名十六七歲的女孩,他本人卻從來沒見過。”廖凡搖頭。
“十六七歲的女孩?”白大褂沉吟,片刻後驚呼道,“那不是助手,應該是藥劑師本人。她叫金尚玉,十四歲就名揚醫藥學界的天才少女,除了她,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夠只看一眼就能完美改良我的消毒劑。”其他白大褂也都露出如雷貫耳的表情,紛紛點頭附和。
“金尚玉?”宋浩軒咀嚼著這個名字,眼底劃過一道暗芒,一個想法逐漸在他腦海裡成型。垂眸思量片刻,他看向白大褂,指著另一瓶顏色較深的藍藥問道,“這個就是喝了能讓普通人變身異能者的藥劑吧?怎麼弄出來的?”
“應該是將晶核裡的能量融入了剛才的藍液製作而成的。但光是浸泡晶核是無法提取裡面的能量的,否則攝魂草也不會放棄喪屍這種能量充沛的食物。我估計,他們應該是將晶核磨成粉末再泡入藍液,這樣才能將裡面的能量迅速提取出來。這個也是我們無法做到的。”
宋浩軒沉默,說來說去還是因為他們實力低微。如果他們實力達到龔黎昕那種程度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幾瓶藥水弄得如此憋屈。
冷笑一聲,宋浩軒朝鄭朝河揮手道,“去,把其他基地的首領都叫來,他們應該會對寧城的情報和寧城的藥劑感興趣。”
鄭朝河勾唇應諾,匆匆去了。
☆、158一五八
寧城,窗外的瓢潑大雨和陣陣雷聲吵得人心煩。趕走油鹽不進的宋浩然,龔父按揉眉心,對門外等待的兒子叫到,“進來吧。”
與宋浩然jiāo換一個眼神,龔黎昕踱步進房,掩上房門,走到父親面前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龔父沒有說話,靜靜打量自己的兒子。兒子長大了,眉眼逐漸拉長,原本的貓瞳變成了微微上挑的鳳目,高鼻薄唇,面如傅粉,與他母親有七分相像,卻比他母親更加豔麗奪目。這種超脫性別的美足以令任何人心動。
難怪兒子引得浩然和文博為他沉淪,寧願彼此分享也不願離開兒子。還有基地裡那些兒子的支持者們,十個裡面有八九個在肩上或背部紋了自家兒子的頭像,各種文字的愛語附在其下,看得人眼暈。
想到這裡,龔父的頭開始痛起來。
對上兒子平靜的眼神,他嘴張了張又閉上,因為他知道,不管自己對兒子說甚麼都是沒用的,兒子早已成長為一名合格的領袖,他堅定不移的心智不會因任何人而動搖。
其實,這事若發生在別人身上,龔父必不會覺得有甚麼大不了。如今世道不同了,三五人結伴過活的家庭比比皆是。就在前兩個月,四個男人為爭當新出生的小嬰兒的父親還打了起來,小嬰兒的母親也鬧不明白究竟誰是,最後只得依靠dna鑑定。鑑定還沒開始,四個男人卻又當場和解,願意同時擔任小嬰兒的父親。
這件事被基地傳為一則笑談,逗得龔父一陣大笑,如今再看,他卻笑不出來了,原來自己兒子和那個女人相比也是不遑多讓啊!但他不介意,並不代表林老爺子也不介意。新生兒出生以後,林老爺子就越加渴盼林文博能娶妻生子,延續林家的血脈,讓他有生之年能抱上曾孫。如今,這個夢想被自家兒子破碎了,作為父親,他需要給林老爺子一個jiāo待。
“黎昕,你去接管普安縣的銷售站吧,明天一早就走,這一段時間就不要回來了。”龔父斟酌了半晌,徐徐開口。為今之計,他只能想到隔離這一個辦法。
龔黎昕愣了愣,片刻後點頭道,“好,那我先回去準備了。”他眉頭微蹙,對龔父略一點頭,沉默的離開房間。
“龔叔怎麼說?”宋浩然掐滅手裡的香菸,沉聲問道。他沒想到林老爺子的反應會那樣激烈,不但關了文博禁閉,還讓龔叔出面對黎昕施壓。
“我被髮配了,明天一早就去普安縣。”龔黎昕淡淡開口。他的心情非常平靜,沒有焦灼,沒有擔憂,因為他相信林大哥對他的感情不會受時間和空間的阻隔。
“我和你一起去。”宋浩然微微一笑,將青年摟入懷中啄吻他的唇瓣,將自己的安慰無聲傳遞過去。
“現在可不是親熱的時候。”賀瑾冒雨來到指揮部,對廊下站立的兩人說道,“巡邏隊出事了,有外人潛入,打昏了三個隊員,偷走了他們身上的藥劑。”
“走,去看看。”龔黎昕立即退出宋浩然的懷抱,當先朝醫務室走去。
醫務室裡,三名隊員正在接受軍醫的檢查,金尚玉也聞訊趕來,正在詢問他們具體的情況。三人頻頻搖頭,沒有提供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龔少。”看見龔黎昕,大家紛紛開口打招呼,三名傷員還想下地請罪,被龔黎昕抬手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