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車不行,換掉!底盤過低,方向盤笨重,耗油量大,不適合用來逃命。去換一輛suv過來。”賀瑾走到房車前,皺眉說道。
“可是賀哥,沒有房車,我們晚上睡哪兒?”顧南小心翼翼的開口。
“幾個大男人,拿毯子一裹,躺哪兒都能睡。”賀瑾瞥了他一眼,冷聲說道。
顧南連忙答應,和馬俊再去別家找車,反正軍區大院裡效能優越的suv多得是。流làng漢聞言,把蒐羅來的食物又一趟一趟往下搬,絲毫沒有怨言。
賀瑾見狀上前幫忙,看見嵌在車壁裡的冰箱時,眸子亮了亮。“你多找些新鮮水果、蔬菜,肉類、牛奶來,順便再找些鍋碗。”他邊翻出工具拆卸冰箱,邊對流làng漢吩咐。
流làng漢連忙答應,依照他的吩咐找了很多新鮮食物。待他搬著食物過來時,賀瑾已拆了冰箱,連線在一個電瓶上,放在了悍馬車的後排座上。
兩人合力把各類新鮮食材一一歸置到冰箱的空格里。
“喲,賀哥,你行啊!太會享受了!”有王韜幫忙整理東西,四體不勤的陸少根本沒有用武之地,順了幾本武功秘籍便下來了,看見車裡的冰箱,眼睛一亮。
賀瑾和流làng漢都沒理他,繼續往裡塞東西。
“賀哥,給我弄幾瓶啤酒唄?夏天喝冰鎮啤酒最慡了,都末世了,咱也不怕查酒駕!”陸雲搓著手,笑眯眯的建議。
“冰箱放不下了。”賀瑾頭也沒抬,冷冷否決道。
“把這幾盒牛奶扔了勻個位置唄。這麼多奶,誰喝啊?”陸雲指著冰箱上排的十幾盒牛奶說道。
“這是給黎昕喝的,誰也別碰。他還小,正是需要補充營養和鈣質的時候。”賀瑾警告性的瞥了陸雲一眼。
從沒見過賀瑾如此細心體貼的一面,陸雲心裡發酸,委屈的開口,“賀哥,我也需要補充營養啊!你不能只顧著龔少不管我啊!”
“黎昕沒成年,你也沒成年?”賀瑾關上冰箱,沒好氣的問道。
陸雲掰著手指算了算,不巧,他剛剛成年。委屈萬分的瞥了賀哥一眼,眼角餘光瞅見偕同龔少下樓的王韜,他又笑了,“王韜也沒成年啊,你也問問王韜想要吃甚麼唄。我聽王韜說他平時就愛喝兩口小酒。王韜,是不是?”
接收到陸雲擠眉弄眼的暗示,雖然沒聽清兩人在說些甚麼,王韜依然撓撓頭,傻乎乎的應了聲“是。”
陸雲朝賀瑾揚揚下巴,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王韜也需要補?”賀瑾冷笑,“我看他是營養過剩!”話落,他意有所指的上下打量王韜一米八四的個頭和胳膊上、腿上的贅肉。
聞言,陸雲立馬蔫了,王韜保持著傻笑,龔黎昕把揹包放進車裡,來回探視眾人臉色,表情懵懂。賀瑾眼中含笑,溫柔的摸摸他的腦袋。
正在這時,吳明和流làng漢搬著幾個箱子過來了,興奮的喊道,“賀哥,你看我們找到了甚麼?是壓縮米飯和壓縮餅gān,這幾箱子夠我們吃兩三個月了!”
賀瑾挑起濃眉衝陸雲說道,“正好,你就吃這個,這個既飽肚又營養。”
陸雲敢怒不敢言的點頭,仰天翻了個白眼,認命的上前幫忙搬東西。賀哥也忒偏心了,碰上龔少,都可以改行去當奶爸去了!給我當保鏢真是屈才!心中好一頓編排賀瑾,不過兩三秒,陸雲又眉開眼笑了。這是他慣常使用的阿q勝利法。
顧南和馬俊兩人很快找來了一輛福特suv,又從各家蒐集了幾chuáng毛毯和一些生活必需品,開到龔家門口讓賀瑾檢視。
“嗯,不錯,東西都找齊了。”賀瑾大致翻檢一陣,對兩人的表現很滿意。
龔黎昕見兩人過來了,爬進悍馬車廂,把斜插在登山包側邊的一把軍用佩刀抽出來,遞到顧南面前,說道,“這把佩刀是我爸爸的,刃長79寸,也是四方鍛,軍用特製鋼材,削鐵如泥,不比你先前那把唐刀差。”
話落,為了證實自己所言非虛,他從刀鞘中抽出刀刃,豎起指尖,輕輕彈了一下。
本來還眼熱不已的眾人,特別是心有預感的顧南,連忙齊聲驚叫道,“龔少,不要啊!”
叮的一聲脆響,刀身顫了顫卻安然無事。眾人靜默一陣,俱都鬆了口氣,陸雲還誇張的拍了拍胸脯。一旁的賀瑾見他們那副窮緊張的樣兒,嘴角勾了勾,又見小孩眨巴著大眼睛,疑惑懵懂的表情,眼裡的笑意更深。
“這把刀賠給你。上次是我莽撞了,對不起。”把刀收回刀鞘,龔黎昕朝顧南歉意一笑。上回他並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兵器如此脆弱,這回他控制了力道,又沒用上絲毫內力,這把刀自然無事。
其中的內情他知道,但顧南不明白,還當這把能承受龔少雷霆一指的刀果然是把絕世好刀,連忙感激涕零的接過,寶貝似的抱進懷裡不停摩挲,惹得一旁的陸雲、王韜、馬俊各種羨慕嫉妒恨,暗道當初真應該把自己的武器奉上,也讓龔少一指頭彈斷了。
“好了,事兒都弄清楚了嗎?都弄清楚了就出發吧!”賀瑾上前,隔開眾人看向小孩的灼熱眼神,開口催促道。
八人齊聲應諾,分成四人一組,爬上兩輛車朝駐軍大營駛去。
他們走後一個多小時,一架直升飛機緩緩降落在軍區大院的停機坪上,林文博帶著兩名戰友火速朝龔家跑去,看見擺放在車庫裡的悍馬被開走,又見龔黎昕的房間被翻亂,他意識到,他來晚了一步。
心知小孩一切平安,他壓下心中的狂喜,立刻登上直升飛機,朝駐軍大營的方向追去。在家找不見人,小孩肯定會去軍部找龔父的。
☆、34
在兩撥人先後朝駐軍大營進發的時候,大營裡已經空空如也,徒留下一地的屍體和鮮血。
原來,上一天夜裡,龔父從昏迷中醒過來,得知宋浩然和林文博已先行趕進城裡尋找小兒子時,他也坐不住了,立刻調動軍隊,往西郊的九州倉庫進發。
林氏購買的軍火併沒有jiāo給龔香怡保管,而是由林老爺子秘密安置在西郊隸屬林氏集團的九州倉庫裡封存。軍隊若想進城救援,首先就要清掃出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要清道,就需要大量重型裝甲車,坦克車,拖車在前開路。
a省雖然是擁兵大省,但由於是龔家主政,所以一直被宋家打壓,軍隊裡的物資極其匱乏,僅有的一百部坦克、裝甲車、直升機都是六十年前淘汰下來的老貨,根本無法用於實戰,平時全當擺設,故障重重。遇上大型演戲,a省軍區還得向鄰省軍區借調先機武器過來,窩囊的很。若不是被bī無法,龔遠航也不會厚著臉皮讓林老爺子出資。
軍隊在九州倉庫整裝完畢,立刻沿西郊的環線朝北郊進發,力求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到龔黎昕。因為龔遠航深知,僅靠宋浩然一行十幾人,找到兒子的機率無疑比大海撈針還難。他是一名軍人,但同時也是一位父親。平時因軍務繁忙,他對兒子多有忽略,待到快要失去的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兒子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故而,正直無私的龔遠航平生第一次以權謀私,決定先找到自己的兒子,再開撥進城救援其餘的倖存者。軍人的天職是保家衛國,現下國已不國,還是先保住家更為實際。
龔父臨走時,留下一部分人手運送剩餘的軍火去a省邊境的新兵訓練營,由林老爺子負責監管運送工作。林老爺子已年近八十高壽,再也經不起戰場上的折騰了。
在龔父整裝軍隊期間,龔香怡多次想要找他解釋,都被他面無表情的趕走。他現在無心聽女兒述說她的委屈和無辜,一切等找回兒子以後再說。
龔香怡心情忐忑的坐上軍用卡車,隨同林老爺子朝a省邊境進發。看著延綿近一公里的車隊和頭頂運載著軍火的十幾架直升飛機,她轉頭,朝閉目養神的林老爺子看去,有心討好道,“祖父,這麼多軍火,當初您怎麼不存放在我的空間裡?我空間還放得下,現在也不用花這麼大力氣運送。”
林老爺子睜眼,幽深睿智的眼眸淡淡朝她睇去,徐徐開口,“不用了,我林茂向來不怕麻煩。”話落,他再次閤眼,顯是不想再和龔香怡說話。
龔香怡弄丟龔黎昕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和龔遠航都是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大抵不過是為了自保,所以故意驅使有可能變異成喪屍的弟弟主動離開家門罷了。其手段低劣,心思毒辣,為林老爺子所不齒。
在林老爺子看來,只要家人還有百分之一生還的希望,就不能放棄,哪怕最後龔黎昕變異,龔香怡親手殺死他,也比在還未確認前就把人拋棄要好得多!
這樣狠辣無情,六親不認的女人,幸好沒成為自己的孫媳。也幸好當初自己行事謹慎,堅持由林氏保管軍火,否則,軍火和物資都由這樣的女人掌控,他還真沒信心繼續和龔家合作下去。要知道,如果哪一天孫子對龔香怡沒有利用價值了,憑她如今的行事手法,定會對孫子棄如敝履!林茂幽幽忖道,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
得找個機會把孫子存放在龔香怡那裡的物資要回來,不然,實在讓人放心不下。林茂想著想著,臉色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