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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二更

2022-04-07 作者:嫵梵

 -“霍家容不得這些陰司事。”

 -“望二夫人好自為之, 如若再敢動歪門心思,就算二公子不寫休書, 我們相爺也不會再輕易繞過。”

 蘇管事走後,賀馨若渾身冒著涔涔冷汗,她捂著小腹,神情痛苦,差點就暈厥在地,幸而丫鬟攙了她一把。

 “夫人…夫人您現在還不能倒下,蘇管事適才不是說了嗎, 禁足的這一個月,每天您還要再去主母院裡罰跪兩個時辰。”

 賀馨若強撐著一口氣, 怒而甩開了那小丫鬟的胳膊, 嗓音發顫地斥道:“我聽見了,毋需你從這兒多嘴!”

 她終於弄清了這一切的原委。

 也找到了, 她忽然腹痛難忍的原因。

 這一切都是霍羲那個小賤蹄子搞的鬼!

 她還是小看了房氏的孩子,昨日在茶水房外,那孩子應當是發現了甚麼, 這才佯裝生病,跑回了相府。

 而她給房氏下的傷宮藥, 怕是被他讓甚麼人給調換了,而她卻將那藥飲進了肚子裡……

 思及此, 賀馨若捂著小腹, 亦強忍著難耐的痛意,攥著拳頭, 往覆著絨毯的地面狠狠砸去。

 不過萬幸的是, 醫師昨晚驗藥時, 也只是同蘇管事說, 這藥會使女子月事不順。

 那醫師並沒覺察出,這藥一旦用多了,還會致使女子不孕。

 是以,賀馨若略微鬆了口氣。

 這般,她給房氏下藥的這件事也不會被定性得過於嚴重,霍閬也給了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沒立即就讓霍長決給她寫休書。

 只可惜她以後在相府裡,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了。

 等賀馨若的身體微微緩過些來後,便去了高氏院裡罰跪。

 適才蘇管事也來了趟高氏的院子裡,高氏聽完了事情的原委,不免心驚膽戰,拿著茶盞的手也一直在抖。

 坐在她身側的張小娘則瞥了瞥眼,瞟向了廳外,那神情慘白的賀家大姑娘。

 看來相爺讓二夫人來高氏院裡跪,這是在殺雞儆猴呢,也是在責備高氏沒督促好這位兒媳。

 張小娘見著賀馨若的神情越來越虛弱,便對高氏問道:“夫人,我看那賀家姑娘要暈倒了,要不要派個人將她扶起來?”

 ——“不必了,如果她暈倒,就讓她躺在外面,不用管她。”

 高氏終於將事情理順了些,賀氏這次做的事也忒蠢了些,那次她讓賀氏去定北侯府送完喬遷禮後,她回來後的表現就不大對勁,總攛掇著霍長決分家搬府。

 看來她是嫉妒房家表妹,就給她下了些使人月事不順的藥。

 幸而霍羲那孩子聰明,對這事有所察覺,悄悄命人將兩個人的茶水換了過來。

 當然,相府中知道真相的人佔少數。

 霍閬並不想將賀馨若做的這些陰司事揭到明面上,這樣說出去不好聽,也會讓霍長決受到影響。

 霍閬派蘇管事對賀馨若說了些誅心之語後,也重重地懲罰了她。

 且賀馨若自食其果,已經嚐到了些教訓,房氏並沒受到任何傷害。

 還不至於鬧到要讓霍長決休妻的程度。

 高氏卻在此時,動了想讓霍長決休妻的打算。

 可這事兒,她還是得等霍長決辦完差事回來,再跟他好好商議。

 而眼下,另一件事於高氏而言,也頗為棘手,那便是房家表妹那處,她該怎麼處理。

 畢竟昨日在正堂裡,是她先挑起的這個話題。

 房家表妹做事還算厚道,也留了一手,她按照她的要求責罰了賀馨若後,房家表妹在回府後,也並沒有向霍平梟告狀。

 不然那活閻王早就回相府尋她麻煩了。

 蒞了這麼一遭後,高氏也看清了許多事,往後霍閬若是走了,霍家單靠霍長決和霍樂識這哥倆,也撐不起來。

 畢竟霍長決這門不太稱心的婚事,就是因為當時人人都以為霍平梟戰死,她為了讓霍長決不受夫人孃家的氣,才擇了個門弟不怎麼顯赫的賀家。

 思及此,高氏對著身後的僕婦命道:“去庫房挑幾套好頭面,揀著矜貴的拿,再往定北侯府遞個帖子,過幾日我親自去趟她們府上,給房家表妹…賠個不是。”

 *********

 雖有及腰的長髮墊在身後,可阮安纖瘦的背脊被男人抱離牆面後,仍然蔓上了大片的冰涼觸感。

 她不禁在他的懷中發起抖來,霍平梟覺出了她的異樣,順勢將寬厚的大手覆在上面,慢慢地將她柔膩的肌膚焐熱。

 阮安紅著小臉兒,任由他將削挺的鼻樑埋在她的頸間。

 霍平梟深深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說話的嗓音磁啞,且莫名帶了幾分哄誘的意味:“都說了,你掉不下去。”

 說著,霍平梟將阮安往上提了提。

 男人手臂上的疤痕微微蹭過她的腰際,亦用大手扣護著她的小腦袋,像抱小娃娃一樣,將她抱回了床廂的裡側。

 身為武將,霍平梟的身型高大挺拔,每一處肌理都充斥著力量感,不過分賁張,卻足夠緊實強勁,讓她很有安全感。

 有著天神一樣,漂亮又雄壯的好身材。

 阮安赧然地垂下眼睫,不太敢看他,心跳仍如擂鼓般快。

 事畢之後,她通常都不知該說些甚麼,可在近來,卻也逐漸能從其中得到趣味。

 “過段時日我要去關內道,至少要在那兒待上一旬。”

 霍平梟躺在她身側後,平復著深重的呼吸,似在剋制壓抑著甚麼,講話的聲音仍然透啞,頗帶磁性地震著她的耳膜。

 阮安悄悄地將小手覆在耳旁,訥聲問道:“你去關內做甚麼啊?”

 “屯田。”

 他嗓音溫淡地回了她兩個字。

 “你不是打仗的嗎…怎麼還管上種田的事了?”

 聽罷阮安軟軟的問話,霍平梟頗為好笑地瞥首看向了她,嗓音低沉地回道:“你夫君要管的事,可多著呢。”

 阮安有些懵然,忽然覺得,自己雖然喜歡霍平梟這麼久,卻並沒有特別瞭解他,更不瞭解他平時都要做些甚麼。

 做大將的,好像不只上陣殺敵那麼簡單,他要做的事情,和要懂的東西,其實很多很多。

 阮安不禁對他提起的屯田之事起了好奇心,便將溫香嬌小的身體往他身旁挪了挪,抿唇又問:“那你能同我講講,為甚麼要在關中屯田啊,我好多事都不懂,你別笑話我。”

 姑娘說話時,清甜的氣息也呵過他的耳側。

 霍平梟眉宇輕蹙,掩著心中的異樣,將阮安的手腕扣住,不讓她再往他身前靠。

 “事關軍糧。”

 他儘量耐心地同阮安解釋:“驪國境內的各個監察道都要屯田,有時戰事吃緊,若靜等著戶部從糧倉調糧,將士們還沒打仗,就先被餓死了。”

 “還要考慮到押送時的天氣,漕道有無水患,用舟船的話會不會傾覆,行陸路的話,馬匹會不會出問題。”

 霍平梟嗓音溫沉地同她講了許多。

 阮安越聽,越覺,怪不得古往今來的勳爵都是以軍功封侯的。

 單一個押送軍糧,裡面就這麼多門道,她都快聽糊塗了。

 阮安想起,以前剛從南境回到嘉州時,節度使賞給她的銀錢都在嶺南的那場戰事中弄丟。

 她也曾想過,要不要在茅屋外養些牲畜,等趕集時,再將它們拿去賣。

 小桃便從家裡給她抱了幾隻豬崽,可養豬看似容易,實操起來卻很有難度。

 沒過多久,豬崽就病死了一隻,她也沒成功將它成功救活。

 自己連豬都養不好,更別說去管人了。

 阮安自然也管不了孫也和那兩個藥童,就算她故作強勢,那三個小的也不懼怕她。

 霍平梟手底下管的,卻是幾十萬大軍。

 男人能讓幾十萬個性格各異的人,都聽從他一個人的調配。

 阮安連將小豬趕進豬圈,都要費好大的勁。

 而霍平梟一個人,又是怎麼讓那烏泱泱的大軍一起移動的?

 阮安沉浸在餵豬崽的回憶中,忽然覺出,霍平梟似是好久都沒再說話,便以為男人已經睡下了。

 趁他睡著,阮安藏了些心思,她伸出小手,往他側頸上的那道疤痕悄悄探去。

 甫一碰觸,男人沒有任何的反應。

 阮安得以確認,霍平梟卻然睡下。

 她的膽量變大了些,亦將柔嫩的指腹按在上面兒,一寸又一寸的輕輕劃過上面的猙獰紋路。

 正忖著要不要再偷偷地摸摸他的狼符時,忽覺一道帶著壓迫感的氣息向她襲來。

 阮安的雙眼驀地瞪大,待回過神後,男人已將她制伏在下。

 他將她不安分的手往發頂上方抬去,大手錮著她腕骨,並漸漸與她纖軟的小手十指相扣。

 霍平梟帶著懲戒意味地啄了下姑娘的唇,嗓音低低地咒了句:“老子早晚有一天得折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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