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魔族現在改成悄然滲透到俗世之中了?
那可真是防不勝防!
南海鮫人條理清晰地將事情講完,作為東道主的南海龍王也上臺去續了幾句,大意是“不貪心就不會上當”之類的。
寶慄見眾人都把話聽進去了,心裡的擔憂少了大半。
南海龍王講話結束,羅剎海市便向所有人敞開了。
寶慄知曉弟子們都摩拳擦掌想要進貨,所以沒拘著他們,擺擺手讓他們自己到處逛逛。
見韋霸還跟著自己,寶慄說道:“師兄你也去逛逛吧,說不準有甚麼你想買的東西。我可能要逛些女孩兒感興趣的攤位,你跟著不太適合。”
韋霸不太放心,他知道寶慄有多能打,可外頭人心險惡,說不準寶慄會被人騙了去。
像尚風清的父母不就是被自己從來沒放在心上的雜役給坑害了嗎?
寶慄說道:“放心吧,我要是遇到甚麼難事,一定會喊師兄你過來幫忙的。我們又不是不能傳信!”
韋霸這才點了頭,讓寶慄別跑太遠,免得他趕不過去。
寶慄打發走越來越有師兄樣的韋霸,興致盎然地在羅剎海市逛了起來。
羅剎海市可不止賣鮫珠,還有來自五州各國的商賈把自己最得意的商品拿來賣。
有些東西做工雖然一般,樣式卻十分jīng巧,寶慄準備買回去當樣板,回頭自己做個jīng細的來賞玩。
寶慄就這麼走走逛逛,買了一樣又一樣的稀奇玩意,一點都不知疲倦。
直至前頭的茶樓傳來一陣沁人心脾的茶香,寶慄才吸了吸鼻子,感覺自己有點渴了。
寶慄停下了買買買的手,邁步走向前頭的茶樓。
她走入其中,只見茶樓的陳設很是不凡,連櫃上的擺件頗有些仙氣。
“仙長要喝些甚麼?”有夥計上來招呼寶慄。
“我在外頭聞著你們的茶很香,可是所有茶都這麼香?”寶慄追問。
“那當然不是,剛才是一位客人在泡茶,那茶是客人自己帶來的。我們聞著也覺得香,可惜沒機會嚐嚐是甚麼味兒!”夥計惋惜地說道。
寶慄也很惋惜,既然是人傢俬人的茶,她怕是沒機會嚐了。
喝不到香香的茶,她對別的茶興致缺缺,轉身準備繼續買買買去。
“既然來了,不如上來一起嚐嚐今年的秋茶?”一把熟悉的嗓音自樓上傳來。
寶慄仰頭看去,只見雅間的窗被人開啟了,那桃花眼年輕人倚著窗朝她微微一笑,笑得眸光瀲灩。
寶慄考慮了一番,還是被茶香吸引住了,邁步上樓進了雅間。
年輕男子把玩著手中的摺扇,含笑凝視著在自己對面落座的寶慄:“就不怕我把你迷昏了賣掉?”
寶慄說道:“不怕,你若把我賣了,我師兄他們不會放過你!”
年輕男子說道:“我可以略施小技,讓他們統統忘了你的存在。等他們破開禁制時你說不準早就沒了,他們也找不著是誰對你下的手。”他伸出摺扇挑起寶慄下巴,語氣散漫又輕佻地教訓,“小姑娘,對陌生人還是要有點戒心才好。”
“可你又沒有壞心。”寶慄覺得這人好奇怪啊,非得把自己說成壞人。
她分明沒從他身上感覺到惡意。
第37章
年輕男子收回扇子,眸瞳淡斂,神色多了幾分複雜。
他見過的人很多,見過的仙很多,見過的妖也很多,偶爾興致來了,還會邀她們共赴雲雨。
只不過這些姻緣都不過是露水一般,夜來則聚,朝至則散。
làngdàng的事做多了,於許多事便不甚看重,言行舉止不免都帶上幾分輕佻。
只是對上這麼一雙烏澄澄的眼睛,連他這種不拘小節的人都下意識地收斂一二。
年輕男子以扇輕敲杯沿,笑著說道:“不是想嚐嚐嗎?喝喝看好不好喝,這可是我從王母花園裡採出來的,旁人想喝都喝不到。”
寶慄聽他話裡透露出自己能輕鬆出入王母花園,卻也沒生出太多好奇心來。
她接觸過的與天庭有關的東西,便是御劍宗那本《刑典》,想來天庭也是個法度森嚴的地方,就算能飛昇上去也沒甚麼意思!
寶慄嚐了口仙茶,只覺聞著香,喝著也不差,只不過喝不著也不會太惦念。她瞧了眼懶洋洋倚坐在那兒把玩摺扇的年輕男子,開口問道:“你尋我到底有甚麼事?”
年輕男子說道:“也沒甚麼事,就是想來瞧瞧你。”他懶散地用玉扇敲擊著掌心,臉上帶著悠漫的笑意,“你可知,許多人尋了你兩千多年?”
寶慄聽了睜圓了眼。
“我竟有兩千多歲了嗎?”寶慄覺得這是她今天聽到的最叫她震驚的事,“我明明才十二歲,你不許誑我。”
“你可不止兩千多歲。”年輕男子見寶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頓時起了逗弄的心思,“你許是比這天地還要老,是實打實的老物件來著,說不定只有天帝他們那撥人比你歲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