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要是再見面……
尚風清正想著,就見兩個長老負劍而來,身後還跟著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老僕。
老僕見了他,立刻涕淚橫流地上前說道:“少主受委屈了,我來晚了!”
尚風清皺起眉頭,起身說道:“沒事,我沒甚麼大礙。”
其中一位長老上前檢視尚風清的傷勢,見尚風清的傷口有人處理過了,捻起一點餘留的藥粉觀察了一會,說道:“是上好的靈藥,不過不是我們御劍宗的,誰幫你療傷了?”
面對親自出動的兩位長老,尚風清自然不會隱瞞,一五一十地把寶慄趕來的事說了出來。
長老還未說話,旁邊的老僕已經開了口:“我看這事蹊蹺得很,說不準就是紫雲宗那邊弄出來的,最近紫雲宗那情況大夥都聽說了,亂得很,不像樣。早前紫雲宗一直想把這個弟子塞來與少主聯姻,這次說不準就是他們故意做的局!”
兩位長老聽得直皺眉。
尚風清也不贊同地看了老僕一眼。
這老僕是他父母留給他的人,他父母早些年出意外隕落了,只留下這麼個忠心耿耿的老僕護他長大。
過去老僕也常說這樣的話,他聽著也不覺得有甚麼。可現在再聽到老僕這麼說,他卻不其然地想起寶慄那雙烏溜溜的眼眸。
尚風清總覺得就算他向寶慄求婚,寶慄也不會答應他。
何況寶慄才那麼大一點,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心思?
這次寶慄出手替他療傷,他不能恩將仇報地覺得她是別有所圖!
“這樣的話,你下次不要再說。”尚風清正色對老僕說道。
哪怕這是他父母留給他的忠僕,也不能在事實擺在眼前的情況下說這種顛倒黑白的話!
紫雲宗真要為了把寶慄嫁給他,弄得這一帶生靈塗炭,他們難道不怕天譴嗎?修行之人一旦作了惡,可就回不了頭了!
兩位長老見尚風清罕有地開口駁斥老僕,對望一眼,都有些欣慰。
尚風清是他們御劍宗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弟子,老僕過去一口一個“少主”,他們也沒有否認。
現任宗主乃是尚風清的叔父,一直醉心修行,至今沒有成親,尚風清確實是個很不錯的繼任者。
只可惜尚風清年紀太小,歷練也太少,身邊這老僕又仗著自己是尚父尚母留下的人,總在尚風清身邊挑撥離間。
這等小人沒做過甚麼大惡,就是搬弄些無中生有的是非,他們要是越過尚風清處置他顯得小題大做,不處置他又怕他會影響尚風清的心性,著實為難得很。
到底還是得尚風清自己看明白。
長老道:“風清你先回宗去休養幾日,我們去助那位紫雲宗小友即可。”
尚風清猶豫片刻,還是點頭應下。
左右他知道寶慄在哪落腳,回頭備些禮物再去與寶慄道謝也行,他這種情況不適合去拖後腿。
兩位長老看了老僕一眼,讓老僕護送尚風清回御劍宗去。
另一邊,寶慄已經走到了災病最嚴重的幽江府。
幽江府底下管轄著三十六個城鎮,竟出現了三十六種瘟疫。
大齊分二十七郡,各郡治所均以大江大河為名,幽江府便是幽江經行之處!
幽江起源於幽山,這山奇高奇險,遠遠看去萬峰齊立,彷彿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眼下整座幽山都籠罩在濃濃黑氣之中,發源於幽山之上的幽江也未能倖免,儼然已經成了滿布病氣的毒水!
幽江府的人都飲幽江水,所以幽江府的情況最為嚴峻,其次則是幽江府下轄的各個縣城。
寶慄查探完百姓的病情,一路上留下了不同的湯藥,才終於提著靈斧直奔幽山。
不想才踏入幽山山腳,寶慄就察覺自己的乾坤鐲內有異動。她腳步一頓,往乾坤鐲裡掏出一方鬼氣森森的寶印。
寶慄想起來了,這是她與韋霸去東海找神鐵的時候順手撿回來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寶印。
當時寶慄還驚奇這東西怎麼通身鬼氣,這會兒看到眼前黑沉沉的山,寶慄眉頭動了動,靈感突至,飛快往寶印上添了個聚yīn陣。
周圍的黑氣開始源源不斷地往寶印聚攏。
更稀奇的是,這寶印竟把聚yīn陣吸引過來的黑氣全吸收了!
寶慄知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可這種災病之氣為食的寶物卻是頭一回見。
她一點不慌,穩穩地把寶印拿在手中,只覺寶印越發地瑩潤亮澤,竟像是飽餐了一頓,瞧著氣色極佳!
很快地,前頭奔湧而出的幽江水歸於澄澈,歡快無比地翻湧起雪白的làng花。
寶慄驚奇地摸了摸寶印上立著的小shòu,只覺這方鬼氣森森的寶印變得可愛起來。
寶慄奇道:“像你這樣的寶貝,我以前從沒見過。以後我出去降妖除魔必定帶上你,要是遇到那窮兇極惡的魔族,一準讓你吃個飽!”她正要揣好寶印去尋大雷鬼的蹤跡,就見兩個白袍劍修自遠處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