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霸見寶慄一臉懵懂,又解釋了一番,說他們就算救出了這批瑞shòu也沒有確鑿證據說是誰指使的。
到時他們把事情推給底下的人,只說自己一時不察讓底下的人犯下這樣的錯誤,必然追究不到他們身上!
等這事揭過了,就輪到寶慄倒黴了,她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哪裡比得過根基身後的一峰長老?
到時候明刀易躲,暗箭難防,有她苦頭吃的!
寶慄哪曾見識過這等複雜的人情世故,她連說話時刻謹記言出必行,生怕自己說出的話沒做到會有損修行。
這些人把心思花在明爭暗鬥、謀求私利上,如何能求得大道?
寶慄嘀咕道:“怪不得祖師爺長得相貌平平竟也飛昇成仙了,原來好相貌難得,好道心更難得。”她說完又和韋霸討論起來,“這些人莫不是知曉自己肯定沒機會成仙,所以才這般行事?”
韋霸撇撇嘴說道:“目前差不多兩千年無人飛昇成功,如今修行者所求不過是多續幾百年性命而已,至於道心甚麼的,哪還有多少人關心。”
寶慄懂了,這是破罐子破摔!
兩人正說話間,已無聲無息尋至報信鳥所說的dòngxué前。
負責看守的幾個人正坐在dòngxué裡頭搖骰子喝酒,而且明顯酒興正濃,你一句我一句地吆喝著“到你喝了”“一口悶,一滴都不許剩”“再來再來,怎麼老是你喝,這輪總該輪到老子了”!
寶慄聽到裡頭的動靜,與韋霸商量道:“你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悄悄潛進去瞧瞧他們到底有沒有欺負瑞shòu。”
韋霸點頭,寶慄個頭小,只要他轉移其他人的注意力,應當沒有人會發現她潛入dòng中了。
韋霸叮囑道:“有甚麼事喊我一聲,我進去救你。”
寶慄有些懷疑地看了看他的身板兒。
韋霸比揚諸qiáng一點,但還是菜得很!
韋霸:“…………”
韋霸也發現自己說了蠢話,面不改色地改了口:“我是說萬一你在裡頭迷路了,我可以去帶你出來。”
寶慄一臉驕傲地說道:“我才不會迷路。”
寶慄知道韋霸是好意,所以沒再多說,只戳戳韋霸讓他馬上行動起來。
韋霸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大馬金刀地往空位上一坐,說道:“喲,挺熱鬧啊,帶我一個。”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不請自來有甚麼不妥,還反客為主地拿起骰盅拉起了賭局,“光喝酒有甚麼意思,來點彩頭吧!”
幾個看守久聞韋霸的惡名,見骰盅落到了韋霸手裡,只得陪著笑問韋霸賭甚麼。
寶慄趁著眾人不注意,靈巧地溜進dòng中。
她自小上樹鑽dòng樣樣皆通,哪怕dòng裡光線有些昏暗她也全然不怕。隨著她逐漸深入,很快便聽到陣陣悲號聲自不同的dòng窟中傳出!
寶慄自小喝百shòu之rǔ長大,於鳥shòu便有幾分天然的親近,如今聽到這些悽慘的號聲,頓時感同身受地生出幾分不平來。
寶慄衝到第一個dòng窟前面,只見裡面的瑞shòu個個都戴著鐐銬,額上更是印著個火系符紋,那符紋似有靈力在不斷催動,叫它們沒日沒夜地受著烈火焚身之苦!
這裡關押的都是金系天賦的瑞shòu,火正好克金,若是它們不願屈服,很快便會吃盡苦頭魂飛魄散!
寶慄本以為bī迫瑞shòu簽訂奴契已經十分惡劣,沒想到他們bī迫瑞shòu就範的手段竟這麼yīn毒!
御shòu師以鳥shòu為助力,本應善待自己未來的同伴,怎麼忍心這樣對待靈禽瑞shòu?!
寶慄把dòng窟門扯開,入內對裡頭的金系瑞shòu安撫了一番,挨個解開它們身上的鐐銬。
只是對於它們額上的火系符紋,寶慄卻是不知該如何解除。
寶慄想了想,讓瑞shòu們靜待片刻,繼續去解救其他dòng窟裡受困的鳥shòu,準備全部放出來帶回凌霄峰向師父求助。
相信師父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寶慄把五個dòng窟跑了一遍,身後赫然跟了數百隻靈禽瑞shòu。她看了眼昏暗的出口,朝著身後的大傢伙和小傢伙們招呼道:“跟我跑,我們去找師父!師父他可是宗主,一定會為你們作主的!”
寶慄一馬當先地衝了出去,身後的鳥shòu有的拔腿狂奔、有的拼命撲稜,還有的見有個頭小的小東西跑不快還俯首叼起對方跟著寶慄跑。
幾百只鳥shòu一起行動的動靜實在太大,哪怕外面的看守喝了酒賭得有點上頭,還是霍然站起身來看向出口方向。
接著他們就看見一群鳥shòu呼啦啦地從眼前跑了過去。
“完了、完了——”看守們面色如土地喃喃著,起身要追上去,想著能攔下幾隻是幾隻。
不想他們腳步還沒邁開,就被旁邊的韋霸狠狠地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