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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2022-03-11 作者:山有青木

傅知寧攬上來的那一刻,他似乎僵了一瞬,片刻之後動作輕緩了許多,抱著她徑直往床上走去。

傅知寧知道他這是冷靜下來了,頓時鬆了一口氣,默默揪住他的衣角,閉上眼睛任由他處置。

然而他卻沒再碰她。

當聽到粗重的呼吸聲和一點曖1昧動靜,傅知寧睫毛顫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他在做甚麼,心底不免愕然。

雖然早就料到他已經膩了自己,但沒想到會這麼膩,方才坐在他腿上時,分明感覺到他已經情動……都這樣了,他竟然還要自己解決?

傅知寧怔愣起身,莫名生出一分不安:“我、我是不是做錯甚麼了?”

對方呼吸一停,接著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的手平日總是冰涼,只有這個時候才熱得厲害,手心貼上她的脊骨,傅知寧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要被燙傷。

察覺到他情緒與平日沒甚麼不同,傅知寧這才略微放心,乖順坐在床上等待。

寢房裡安靜至極,他的呼吸聲清晰可辨,猶如一束火把,將屋裡的空氣燒得愈發熱了。傅知寧臉都熱紅了,紅唇更是無意識地輕抿,度日如年地等待著。

可惜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他結束,反而聽到了他不悅的悶哼。雖然不知道他長甚麼樣,傅知寧還是輕易想象出他眉頭緊鎖的樣子,猶豫半天還是默默朝他身邊挪去。

當兩個人的衣衫緊緊挨著,他呼吸一頓,似乎意識到了甚麼。

“我幫你吧。”傅知寧小聲說完,不等他給出回應,便紅著臉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大雪紛飛,為屋宇庭院覆上一層白霜,屋內空氣溼熱,汗意與掙扎交融。

許久,傅知寧摸著黑洗了洗痠軟的手,這才小小聲說一句:“新年吉祥。”

他給出的回應,是握住她有些泛紅的手。

除夕過後,便是大年初一。

傅知寧醒來時,右腳還在隱隱作痛。昨夜摔倒後不久便被遮住了眼睛,她還未來得及看傷勢,這會兒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掀開被子。

還好,只是有些紅腫,沒她想象中那麼厲害。

傅知寧鬆了口氣,一扭頭便看到枕頭上放著一小盒藥膏。

他平日留下的東西,總是最好的。傅知寧沒有多想,直接開啟盒子剜了一些,輕輕塗在泛紅的腳踝上。冰涼的藥膏頃刻間融入肌膚,疼痛感愈發輕微,只是走路還有些痛。

初一是一年伊始,新的年份新的盼頭,連空氣裡都透著喜意,傅知寧心情也挺不錯,尤其是腳受傷後,便有理由不用出門拜年了。

她在家舒舒服服地躺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總算修養好了,便早早起床準備去徐家拜年,結果剛走到院裡,就聽到周蕙娘在罵傅知文——

“叫你多出去走動交友,是讓你跟世家公子多來往,你倒好,成天往書齋客棧鑽,跟那些不入流的書生士子來往,你這樣日後能有甚麼出息!”

周蕙娘越說越氣,抄起藤條便要打人。傅知文嚇一跳,看到傅知寧後趕緊往她身後躲,周蕙娘一看更氣了,拿著藤條就要繞過傅知寧:“知寧你讓開,我今日非要打死這個不孝子!”

“姐你千萬別讓,我可不想大過年的捱打。”傅知文忙道。

周蕙娘氣笑了:“不想大過年捱打,為何要在大過年時做蠢事!”

說著,又要抽他,傅知文趕緊拉著傅知寧給自己擋著。

他雖然過完年才十七歲,卻已生得高大挺拔,拉傅知寧時稍微不知輕重,差點把人從地面薅起來。傅知寧髮髻都要亂了,當即板起臉:“傅知文!”

傅知文瞬間站直了身子。

傅知寧看向周蕙娘:“夫人,你也彆氣了。”

周蕙娘不好駁她的面子,忍了忍後板著臉放下藤條,卻還是對傅知文不依不饒:“待會兒李公子他們要上門拜年,你同他們一起出門走走,若再叫我知道你中途溜走,我定不會輕易饒你。”

“我不去!他們都是一群下三濫,不學無術就罷了,還不拿人當人看,昨日竟商量著給王會元下春風醒……”傅知文說到一半,意識到傅知寧還在,頓時不敢繼續了。

周蕙娘蹙眉:“甚麼是春風醒?”

“就……一種不好的藥。”傅知文含糊其辭。

傅知寧也有些好奇,正想追問時,便瞧見蓮兒站在大門口招手,便隨意說了傅知文兩句便離開了。

周蕙娘目送馬車離開,扭頭就呵斥傅知文:“平常我說話就是耳旁風,她說甚麼都管用,你這麼聽她的,怎不見她去外家也帶著你?”

“你也說那是她外家了,我又不是先夫人所出,去了也不招人待見,”傅知文沒心沒肺地笑了一聲,“姐姐這是疼我,才不帶我去呢。”

周蕙娘一瞪眼又要抽他,傅知文趕緊躲走了。

大年初三,是京都走外家的日子,大街小巷滿是拎著東西的百姓,馬車走到一半就堵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到徐家。

徐家老小早就在府中等待了,尤其是徐如意,直接在門口等候,一看到傅知寧來立刻迎了上去:“你可算到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路上太堵了,還是換了條路才走動。”傅知寧笑著握住她的手,隨她一起進院向長輩請安。

舅舅還在任上沒回,舅母也在年前去找他了,如今徐家就只剩下徐如意和外公。傅知寧進屋後,陪外公說了好久的話,直到外公倦了,才同徐如意一起到園子裡散步。

“外公身子愈發健朗了。”傅知寧笑道。

徐如意頗為得意:“還是我照顧得好。”

“辛苦你了,”傅知寧握住她的手,“等過完正月,我日後會常來家中,陪你一起照看外公。”

“真的假的?你捨得出門了?”徐如意驚訝。

傅知寧笑笑。

她一向捨得出門,只是每回出門都會鬧出些許麻煩,漸漸的便不外出了,如今過完正月交易結束,她便不必再擔心這些了。

兩姐妹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在同一架鞦韆上坐下,閒聊之時徐如意提到傅知文,當即輕嗤一聲:“我昨日見那小子了,跟幾個招貓逗狗的紈絝在一塊,臉臭得跟甚麼似的,我嫌他們丟人,便沒搭理他。”

傅知寧眼眸微動,突然想起傅知文先前的話,於是問了句:“如意,你知道甚麼是春風醒嗎?”

徐如意愣了愣,隨即冷下臉:“誰同你說的這個,還是有人要往你身上用那下作玩意兒?”

“沒有沒有,我只是隨口一問。”傅知寧忙道。

徐如意再三追問,確定沒人要害她才放鬆,確定無人偷聽後,略帶嫌棄地回答:“是春1藥。”

傅知寧一怔。

“說是春1藥,卻也不是春1藥,藥效要比春1藥厲害,且只對男人有效,據說發作起來必須行房,否則便會藥入骨髓、逐漸發瘋……”徐如意還未成親,說到這裡臉頰紅了紅,還是繼續道,“此物無藥可解,平日用湯藥可壓制,但每隔半月還是會發作,每發作一次藥性便輕一分,單是徹底解除都要花上一年多的時間。”

“等等……甚麼叫每隔半月就要發作?難不成下一次藥能持續許久?”傅知寧不解。

徐如意點頭:“沒錯,不然怎麼說此物下作呢。”

傅知寧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如此,難怪知文不喜。”

“傅知文?跟他有甚麼干係?”徐如意不解。

傅知寧看向她,將聽來的事簡單說了,徐如意氣得站了起來:“這群混蛋,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可惜他們有家族庇護,即便真下了藥,尋常讀書人也無法奈何他們。”傅知寧臉色沉沉。

徐如意冷笑一聲:“讀書人奈何不了他們,可東廠和司禮監卻不會坐視不管。”

傅知寧一愣,不解地看向她。

徐如意眨了眨眼,驚訝:“你不知道?”

“……知道甚麼?”

“百里溪兩年前曾被三皇子下過此藥,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徐如意壓低了聲音,說完想到了甚麼,“對了,你當時在孝期,不知道也正常。”

徐如意嘆了聲氣,“三皇子性子矜傲,又最受聖寵,喝多了便拿百里溪取樂,想試試太監用過春風醒,會不會和正常男人一樣藥性大發,幸好百里溪不是男人,只是病了些時日,只是後來東廠便嚴查此藥,再無人敢用了。”

傅知寧怔愣地看著徐如意,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三皇子不是……”

“是啊,那事之後半年死的,說是患了重疾,實則是因為謀反被發現,”徐如意說著,聲音越來越低,“還是東廠蒐集的罪證。”

傅知寧聽完,後背一陣涼意。

徐如意跳下鞦韆伸了伸懶腰,笑著看向她:“不說這些陳年舊事,你近來如何了,聽說大年初一那日,皇后就送了賞賜來,貴妃初二也送了?”

提起此事,傅知寧苦澀一笑:“不止她們,兩位皇子也送了禮。”

“看起來,他們都勢在必得啊,”徐如意皺眉,“你想好怎麼辦了沒?”

傅知寧嘆氣:“還沒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再過些日子就是元宵節,聖上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寺裡聽經,少說也要去一個月,到時候貴妃和皇后都隨行,等回來說不定就將她忘了。

她想得很好,可惜事與願違——

當天晚上,聖上便下了旨,今年要在宮中聽經,且要召集八字相合的女子進宮抄寫經書,傅知寧和徐如意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又要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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