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一狠心一咬牙,做出了一個十分作死的決定——他決定要在回到現實後,和艾梁景再親密一些、多一些肢體接觸,進一步確定自己那個感覺到底是錯覺,還是果真如此。
在事情沒有確定前,他不能自己嚇自己,但如果確認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那他是應該繼續假裝甚麼都不知道,矇混過關,還是直接跟kp攤牌,將一切說得清清楚楚?
前者治標不治本,只能是權宜之計,但後者卻又過於危險,讓冉文宇毫無把握。
就在冉文宇糾結萬分的時候,他被一聲“冉文宇”喚回了不知飛到哪裡去的神智。
回過神來,冉文宇看向傑拉克,一臉的無辜茫然:“甚麼?”
“這是我該問的問題吧?”傑拉克有些無奈,在那個表達了“友情”的擁抱後,他對於冉文宇的態度更加親近了幾分,似乎真的將他當成了曾經共生死的兄弟,“你到底是怎麼了?剛剛一直在發呆,我都叫了你好幾聲了。”
“啊,抱歉,剛剛在想一些現實中的事情,有點煩惱。”冉文宇擠出一個笑容,隨意答道。
涉及現實,傑拉克便沒有繼續問下去,畢竟兩人的jiāo集僅僅只是在模組裡,他沒有立場過問太多。
“馬上要開始你的後日談了。”他笑著提醒了一句,“你不打算看看嗎?”
冉文宇一個激靈,油然而生一股不妙的預感,立刻將腦中亂七八糟的思緒清空,專注的看向再一次亮起的螢幕。
螢幕上,依舊是那個yīn暗到有些詭異的圖書室,“冉文宇”坐在書桌邊,認真翻閱著手中古老的、紙頁都開始微微泛huáng的神秘典籍。
冉文宇覺得,在模組裡,自己已經完成了從學渣到學神的蛻變。經歷了八個後日談,其中三個他都是在圖書室裡刻苦用功的——哪怕是臨近高考,他都沒有如此熱愛學習過!
就在“冉文宇”頭懸樑、錐刺股的努力時,圖書室的門被悄然推開,一身白袍的安菲爾走了進來,看到頭都不抬的冉文宇,不由微微蹙眉,露出了一個又是無奈又是疼惜的表情。
彷彿是上一個與安菲爾在一起的後日談重演,安菲爾走到“冉文宇”身後,展開雙臂,將他摟進了懷裡,親暱的輕吻他小巧的耳廓。只不過,上一次的“冉文宇”會滿是痴迷、炙熱的回應他的親吻,而這一次,“冉文宇”卻是不耐煩的皺起眉來,偏頭躲開了安菲爾的騷擾,然後抬起手,將安菲爾湊近的腦袋推到了一邊,全然是一副“快走開,不要打擾我用功”的鐵石心腸。
——不知為何,冉文宇覺得,這個場景看起來當真是順眼了不少。
只可惜,這樣的抵抗對於早就習以為常的安菲爾來說已經完全無法引起他任何的負面情緒了,都說nüè著nüè著,也就習以為常了。
安菲爾重新湊到“冉文宇”耳邊,輕聲說了句甚麼,“冉文宇”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合上了書本。下一秒,他便被安菲爾攔腰抱起,雙手也順勢攬住了安菲爾的脖頸,只有眼睛還戀戀不捨的在那本神話典籍上流連。
抱著“冉文宇”,安菲爾走向圖書室的另一個門——這扇門,模組裡是沒有的,似乎是經過了改建。當兩人來到門前時,房門悄無聲息的開啟,而門後,則是一間被佈置得溫馨又舒適的休息室。
安菲爾抱著“冉文宇”,徑直走向休息室最中央的大chuáng,然後動作輕柔的將“冉文宇”放下。“冉文宇”翻了個身,抱住了被子,朝安菲爾仿若驅趕般的揮了揮手。
安菲爾莞爾一笑,卻並沒有順從的離開,而是在“冉文宇”不滿的目光中褪下鞋襪,翻身上chuáng,將“冉文宇”攏在了自己雙臂之間。
隨著安菲爾的動作,大chuáng四周的帷幔緩緩垂下,遮擋住了兩人jiāo疊的身影,而後日談的畫面就靜止在了這裡——安菲爾並沒有從chuáng幔後出來。
冉文宇:“………………………………”
——我很肯定kp在開車,但我卻並沒有證據。摔啊!這和上chuáng拉燈有甚麼區別?!
西方人在這方面顯然比較開放,雖然看了冉文宇的隱形車,但無論是傑拉克還是艾麗婭都沒有甚麼害羞的感覺。艾麗婭雙目放光,浮想聯翩,而傑拉克則朝著冉文宇chuī了聲口哨,一副“兄弟你可真棒”的讚賞姿態。
冉文宇:“………………………………”
——你們這樣一搞,弄得我好像如果害羞的話,就有點小題大做、大驚小怪?
雖然在螢幕上當了把老司機,但kp的語氣卻依舊是那麼的一本正經,彷彿垂落的帷幔後甚麼都沒有發生。
kp:【最終,冉文宇還是選擇跟隨安菲爾返回薩博斯島,繼續擔任副主祭一職,不過比起曾經的盡心盡力,你現在卻頗有幾分甩手掌櫃的風格,一頭扎進各類典籍中,很少再關心教中事務——因為,冥冥中,你有種不知從何而來的預感,你知道阿瑟姆並不會就此在你的人生中消失,終有一天,他會再一次出現在你的面前,而你、阿瑟姆和安菲爾之間的糾纏,也將會一直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