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阿瑟姆的心情又逐漸好轉,腳步也輕快起來。在他離開後,冉文宇便在一個黑霧凝成的人形的帶領下來到餐廳,享用過豐盛的晚餐後,又跟著黑色人形前往了自己暫居的臥室。
至於阿瑟姆,大概是為了準備明日好好的“迎接”安菲爾,並沒有再來打擾冉文宇。
洗漱一番後,冉文宇坐在chuáng上,握著關機許久的手機思考片刻,最終還是打消了聯絡自己的小夥伴的念頭——身處敵方大本營,他必須要謹慎行事。只能祈禱安菲爾並沒有時間尋找傑拉克和艾麗婭,然後以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名義對他們施以懲罰了。
將手機放在chuáng頭,冉文宇抓了抓自己的小卷毛,突然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到底是甚麼亂七八糟的狗血三流劇情?它根本就不是一個正經的克蘇魯模組好嘛?!”
聽到冉文宇的抱怨,kp輕咳一聲,出言反駁:【不,這就是個正經的克蘇魯模組。按照正常的模組發展,阿瑟姆一直都是隱於幕後的,並不會真正現身人前,阻礙調查員的調查。畢竟,若非必要,他是不會讓安菲爾得知是自己動的手腳,將彼此的矛盾擺在明面上。只要調查員們透過路易斯,說服也好,跟蹤、威脅也罷,找到阿瑟姆暫住的屋子——也就是這裡——就有一定可能找到被他隨意丟棄在倉庫中的聖盃。唯一的阻礙,大約就是負責守衛屋子的恐怖獵手。】
冉文宇不可置信:“那為甚麼現在的劇情卻發展成了這個鬼樣子?聖盃都被丟到爪哇國去了!我滿腦子都是三個男人的狗血戀情!”
kp莞爾:【為甚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心裡沒數嗎?】
冉文宇噎了一下——他怎麼可能沒數,但是他卻根本不願意承認。
瞪大了眼睛,冉文宇提高了聲音,竟然透出了幾分氣勢洶洶的味道:“這難道是我的鍋嗎?!你好意思說這是我的鍋嗎?!”
眼見冉文宇炸了毛,kp停頓一瞬,迅速答道:【不,是我的鍋。】
冉文宇:??????
——不知為甚麼,他突然從kp的回答中聽出了幾分“求生欲極qiáng”的味道。
發現kp迅速將鍋接了過來,冉文宇炸起的毛終於順了順,哼唧一聲,勉qiáng滿意:“你這都是甚麼惡趣味?正經的克蘇魯模組不玩,偏偏喜歡看三個男人nüè戀情深的苦情戲?”
kp輕輕嘆息:【沒辦法,誰讓我失戀了呢?】
冉文宇:“………………………………”
kp:【我心裡難過,自然不想看其他人歡歡喜喜、甜甜蜜蜜。劇情越nüè越慘,我心裡就越是平衡。】
冉文宇:“………………………………”
冉文宇覺得,這個話題不能繼續往下聊了。他默默的掀開了被子,將自己塞了進去,qiáng行終止了這段危險的對話。
雖然身處敵人大本營,同一屋簷下睡著阿瑟姆這個危險度max的變態大boss,但冉文宇卻一夜好眠,第二天起chuáng後神清氣慡。
冉文宇對著鏡子裡jīng神煥發的自己抽了抽嘴角,特別想要拿一套化妝品,將自己畫的憔悴一點。
只可惜,化妝品是沒有的,冉文宇只能用冷水洗了把臉,qiáng行做出一副沮喪失意的模樣,來到了餐廳。
阿瑟姆早已經在餐廳中等待他了,手邊還放著一個有些髒兮兮、灰撲撲的酒杯,可想而知阿瑟姆在“儲存”聖盃的時候,有多麼不上心了——這還真是如kp形容的那般隨手一扔啊?
“……謝謝。”冉文宇接過聖盃,用餐巾紙擦了擦上面的灰塵,勉qiáng讓它顯得不是那麼láng狽。
阿瑟姆早就吃完了早餐——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用進食——此刻正撐著下巴坐在餐桌邊,笑盈盈的看冉文宇擦拭完聖盃,然後拿起了刀叉。
恍惚間,冉文宇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初入模組的時候,在第一個模組的每一個早晨,阿瑟姆似乎就是這樣,溫柔又耐心的陪伴他用完每一頓早餐,然後笑盈盈的向他提出一同遊玩的邀請。
然而物是人非,那時的自己還格外的天真單純,甚至曾經被阿瑟姆的美色和多情引誘到小小的心動,但現在,看著阿瑟姆這張沒有任何變化的臉,冉文宇卻心如止水,甚至還有點牙根發癢。
早餐享用到一半,阿瑟姆突然移開了凝視著冉文宇的目光,將視線投向了餐廳的窗戶。
冉文宇警覺的注意到他的動作,迅速停下了用餐,同樣看向窗外,卻甚麼都沒有發現:“怎麼了?”
“安菲爾來了。”阿瑟姆笑意加深,湛藍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朝冉文宇示意一下,便站起身走向屋外,而冉文宇也乖乖的放下刀叉,拎起聖盃,跟在他的身後。